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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司愿走了

    江妄一杯接一杯地灌。

    这段时间太过混沌疲惫,他从来没这么想喝醉过,

    方砚急得直拍他肩,也是怕他喝多了出事:“哥们儿,不至于吧?怎么又冷战了?”

    江妄不语,抬手又倒了一杯。

    方砚叹气:“那天要领证,你开心得跟个一百四十斤的孩子似的,这还没办婚礼呢,就被女人给玩成这样……还好我只乱搞不谈恋爱。”

    旁边的郑覃云直接怼回去:“滚滚滚,别在这儿添堵。”

    郑覃云咳了一声,认真道:“你们俩就是都没长嘴,说开就好了。”

    江妄指尖一顿,低声道:“可她什么都不跟我说。”

    郑覃云翻了个白眼:“人出事那天,你不也出国失联,还把人家电话挂了吗?”

    江妄一顿,沉默。

    方砚也觉得看不过去,赶紧补刀:“我作证,你还把手机砸了,抢了我的手机……”

    江妄冷冷一个眼刀飞过去,方砚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我闭嘴。”

    他垂下眼,目光混沌:“我不知道她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郑覃云挑眉:“那你俩打算掰了?”

    江妄抬起头,眼神笃定:“不可能。我喜欢她,就不可能再放开她。只要她一天没有回头和宋延在一起,我就一天不会放手?”

    他顿了顿,给彼此立下了最后的期限:“我们只是需要冷静一下。一周……如果一周后我回家,她准备好出国,那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这么想。

    却从没想过司愿会不等他。

    ——

    司愿不知道江妄什么时候会回来,也没等到他的电话。

    其实孟淮之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江妄心性始终是年轻的,健康的,和她不对等的。

    这样的争执和猜忌,只会一而再再而三。

    可她不想再难过那么多次了。

    今天是她去南城的日子。

    司愿收拾了很久,也是不想留下什么多余的东西。

    她把行李拉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

    在这里住了一年,有过许多和江妄的甜蜜时光。

    还有很多她和江妄一起添置的东西。

    她曾经真的以为这里会是自己的家。

    原来离开,会这么伤人心力。

    而其实再深的相爱,分开之后其实也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司愿垂下眼,转身关上门。

    江妄正在公司,刚忙完,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孟淮之。

    好笑,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江妄随手点了接听。

    孟淮之的声音平静:“祝你姐姐新婚快乐。”

    江妄皱眉:“这话你该去对我姐亲口说。”

    “她把我拉黑了。”

    “是吗?”江妄语气轻佻:“那真是很活该了。”

    孟淮之却像是在笑,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淡:“江妄,其实你很幼稚,也很刚愎自用。你应该成长,或许等过几年,你会变得成熟一些……”

    能让司愿敢于相信,不再轻易被情绪左右。

    江妄却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懒得听他废话,不耐烦地骂了句:“你有病。”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明天就是他和司愿出国旅游的日子。

    心口那股憋了一周的情绪,在这一刻忽然决堤。

    他很想回去,想立刻见到司愿。

    那天以后,他已经一周没联系过司愿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克制住想念,不去主动找她……

    其实第二天的时候,江妄心里的防线就已经快要溃不成军。他又不是铁石心肠,爱的人刚刚失去了他们的孩子,他却连陪在她身边都怕会被讨厌,只能躲得远远的,等她有可能会想起自己,憋屈的和孙子一样。

    好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助理推门进来,犹豫了一下:“江总,听说宋延几天前去南城了,估计以后也会在南城发展。”

    江妄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这是好事。

    宋延也走了,自己和司愿,肯定就能重归于好。

    哪怕他知道,自己和司愿之间逐渐加深的问题,不止是宋延。

    ——

    第二天,江妄提前在厨房忙活了一个上午。

    做了糖醋排骨、番茄牛腩,还有她最爱喝的桂花糯米藕。

    他又去花店挑了一束白玫瑰,花纸包得简洁干净。

    司愿就喜欢干净的东西,不需要多余的点缀。

    上车,对着后视镜稳了稳心神,勾出一个不那么刻意的笑。

    不能显得太急切,要装作顺其自然,又要露出恰当好处想要和好的意思。

    很快就到了地方。

    江妄拎着许多东西站在门口,按了一下门铃。

    但没有人来开门。

    江妄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司愿大概又熬夜画稿了,她时常昼夜颠倒,或许这会儿正在补觉。

    他掏出钥匙自己开门。

    屋里仍旧安静,空无一人。

    不过司愿就是一个安静的人,她在家时,房子也总是这样空旷安静,江妄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他把花和保温盒放在餐桌上,顺手倒了杯温水。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客厅,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齐,茶几上也没有她随手放的画笔和杂志。

    心里微微一沉,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去,她大概是收拾过了。

    随后才沿着楼梯去到二楼卧室。

    卧室门半掩着,江妄随手推开。

    然后笑意在一瞬间僵住。

    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人。

    江妄眉心一蹙,这时才隐隐觉得不对劲,转身就去了画室。

    然而打开画室,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画架不见了,墙上空空如也,连一张草稿纸都不剩。

    关于司愿热爱和沉迷的一切,都不见了。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江妄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缓缓退出去,目光扫过偌大的别墅,试探的喊:“司愿?”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