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窝在顾北的怀里,悠哉悠哉的看书。
顾北低头摆弄安瑾的头发,一会编成辫子子,一会盘起来,乐此不疲。
无论摆弄安瑾身上的哪一个部位,都会让他感到愉悦。
“咚咚。”
听到院门被敲响,安瑾用小脚踢了顾北的小腿一下,指挥他道:“去开门。”
顾北继续编着头发,头也不抬道。
“没事,估计是那个皮孩子故意敲门,逗大人玩呢?”
“我不去,去了就上他们的当了。”
他现在就想呆在安瑾身边,哪里也不去。
安瑾一想也是,岛上的这些皮孩子们确实有可能做出这种事。
“顾政委,有你的紧急电报。”这时,外面传来小战士的喊声。
顾北闻言摸了摸安瑾的头顶,依依不舍得出门取电报。
等回来,两人凑在床上一块看电报的内容。
这是顾父顾母发的电报,不是军用电报,安瑾也可以看。
越来两人的面色越难看,顾北拳头都握起来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顾北的父母因为发电报不方便,所以他们只是简单说了一下。
顾大哥和顾大嫂离婚了,至于他们的儿子由顾大嫂抚养。
不过害怕两人担心,顾父顾母还是隐晦的提了一下原因。
顾大哥偶然间发现,顾大嫂在婚前就在外面有个老相好。
大侄子是不是顾家的种也很难说。
毕竟他长的不像顾家的人,和顾大嫂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且根据顾父顾母的调查,顾大嫂怀上大侄子的时间段,也跟老相好发生过关系。
顾北越想越气,啪的把电报摔在地上,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瑾儿,别看了,免得污了眼睛。”
他的拳头,攥的吱吱响,面色十分黑沉 ,要是那小子真不是大哥的孩子………
他绝不会让顾大嫂一家和那个奸夫好过。
TM的,敢这样算计他们顾家,胆子可真大。
也是大哥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当初大嫂算计大哥的时候,就不该顺她的意娶她。
当时可是民国,大哥不娶也没人能逼迫了他。
安瑾想点头,这事由顾北处理比较合适一点。
自己插手,顾家人估计会觉得更没面子。
突然眼前一阵发黑,下意识的抓住顾北的手臂,这才没摔在床上。
顾北见她不舒服,顾不上想那些糟心的事情。
俩忙打横抱起她,就往岛上的医院去了。
医院,医生看完后,拿下安瑾肚子上的听诊器,对着面色焦急到唇边已经起了水泡的顾北道。
“没事,她这是怀孕了。“
见顾北似乎还有问题,医生抢先一步道。
“至于眼前发黑的情况,应该是孕妇比较挑食的缘故,有点低血糖。”
顾北这样的身份不缺钱,不缺营养品。
安瑾整个人又白白嫩嫩,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就这还能低血糖,除了挑食医生想不到别的原因。
安瑾已经睡着了,顾北牵住他的手,对着医生道。
“这一点我会注意,不能纵的她再挑食了。”
媳妇不喜欢吃肉蛋奶,除了自己逼的吃一点外,真的是一点也不碰。
而且安瑾一撒娇,顾北就忍不住妥协,才导致她今天的低血糖。
*
码头,顾北提着一个旅行包,拍了拍江德福的肩膀。
“安瑾一个人睡我不放心,这几天就麻烦安杰陪着她睡了。”
“还有,让安杰看着安瑾每天一牛奶加一个鸡蛋,这可不能落下。”
做饭的张婶子丈夫也在这边工作,晚上陪不了安瑾。
而且不熟悉的人睡在安瑾身边,他怕她睡不好。
船的鸣笛声响起,江德福把顾北往码头边推了一下。
“行了,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我记住了,你快走吧,早去早回。”
“那你可得记住了。”顾北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
江德福只好无奈的又说了一遍记住了。
安杰正在收拾衣服,她要去安瑾家里住几天,总得收拾点东西才行。
见江德福回来,就问道:“送走顾北了。”
“嗯。”江德福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安杰拉着江德福到床边坐下,看了看窗外,见没有人,才小声道。
“你说顾北的大哥大嫂离婚,顾北回去也做不了什么,那他还回去做什么?”
“我问安瑾,她也不跟我说。”
“所以我总觉得,这里面绝对有事。”
江德福思考了半天,板起脸十分严肃的道。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跟别人说。”
安杰猛猛的点头,眼睛亮亮的望着江德福,似乎在说,不要卖关子,快点说。
“估计是顾北的嫂子出轨了,说不定连那个孩子也不是顾家的。”
“顾北这次回去,估计就是为了确定那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这事要搞不明白,以后麻烦事还多着呢?”
“你胡说的吧!”安杰吃惊捂住嘴,眼睛睁的老大。
江德福得意的挽起衣袖,十分自得道。
“夫妻两个离婚,原因又不好往外面说,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里面有关于桃色秘闻的内容。”
“你看顾北那副回去找人算账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出在他嫂子身上,他哥属于吃亏的一方。”
“顾家现在除了安瑾肚子里的孩子,只有这么一个孙辈,一定很金贵。”
“而且按照顾家的家庭条件,又不是养不起孩子。”
“偏偏这孩子由母亲抚养,这事怎么想都不合理。”
江德福说一句,安杰就点一下头,显然十分赞同他的话。
等他说完,江德福还等着安杰崇拜的目光呐。
没想到安杰甩开他的手,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江德福站起来,冲她的背影喊道。
“哎~~你去哪里啊!”
回应的他的只有关门的声音和逐渐变小的脚步声,安杰根本没有理他。
江德福:“…………”
这一看就去顾北家里,找她妹妹去了。
真是肚子里面装不了二两香油,有点事就往外突突。
*
安瑾在卧室休息,自从查出怀孕后,她的精神就很不好,总是觉得困。
她正睡的迷迷糊糊,就听到安杰叫她的名字,起身靠在床头上:“我在卧室。”
安杰推门进来,坐到床边,十分激动的把江德福的分析说了一遍,随后用大眼睛盯着安瑾。
“你快告诉我,他说的对不对?”
安瑾在心里骂了江德福一万遍,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看的久了,莫名有点冷。
“安杰,你不觉得我大哥和大嫂离婚,江德福就联想我嫂子出轨这事很离谱吗?”
安杰眼里流露出疑惑的光,喃喃自语道。
“确实怪?正常人怎么会把思维发散到那里。”
“除非他也经历过。”安瑾笑眯眯的补上后半句。
安杰先是一愣,接着用力的摆摆手:“这事不可能。”
可她没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乱了,手也在紧紧握在了一起。
安瑾手搭上安杰的肩膀,慢慢悠悠的道。
“你想啊,你要是江德福的前妻,之前嫁给他吃了那么多苦。”
“后面江德福功成名就了,你愿意离婚吗?”
安杰代入一下自己,十分肯定的道。
“不愿意,要是江德福敢抛弃我这个糟糠妻,哪怕和他同归于尽我也要挣这口气,不然憋屈死了。”
“对啊!”安瑾继续引导安杰思考。
“江德福的前妻估计也是这样想,可她偏偏什么都没有做,这事难道不怪吗?”
安杰皱起眉,有些烦躁的道:“估计她是农村人,想不到这些。”
安瑾被安杰逗笑,捏了捏她肩膀处的肉。
“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最大的可能,是江德福的前妻也做了亏心事,不敢闹。”
安杰身体僵住,突然腾的一下站起来,震惊的看着安瑾。
“你是说,江德福的前妻做出对不起江德福的事情,所以他们两个才离婚的。”
“这个可能性很大。”安瑾端起床头柜的水杯,喝了一口,气定神闲的道。
“毕竟江德福前妻只是没文化,又不是傻子,哪怕她傻,难道她娘家人也傻吗?”
安杰愣了足足有十多秒,才像是想明白了。
然后她就坐不住了,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安瑾姿态闲适的躺下,心情很好的盖上被子,安心的睡起了午觉。
至于江德福会有多羞愤欲死,并不在她的关注范围之内。
*
江德福摆好棋盘,正准备出去拉个人下棋。
便看见安杰急匆匆的跑进来,鼻尖还有着点点汗珠。
“慢点,你跑这么急做什么?”
安杰想直接问,话刚要张口,她又觉得不保险,把家里的门都关上了。
江德福看见她的动作,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还不待他再问一遍,安杰已经跑到他面前,脸色因为激动还有点潮红。
“你和你前妻离婚,是不是因为她乱搞男女关系,被你发现了,这才离的婚。”
江德福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安杰灼热的视线,声音分外强硬。
“没有这回事,你别乱猜。”
安杰才不怕江德福,围着他转了一圈。
见他这副被踩到尾巴,差点跳脚的模样。
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道。
“看你这~~样子,这事估计是真的。”
江德福彻底黑脸,可还是死不承认。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个说法?这纯属胡扯,没这回事情,你不要乱猜。”
想到她刚从安瑾那里回来,他手指着顾家的方向。
“是不是你妹妹说的,她可真是胡说八道。”
安杰笑够了,得意的扶着腰,十分傲娇的道。
“是又怎么样?”
见江德福瞪眼,安杰又补了一句。
“你刚刚分析顾北的大哥,不是很分析头头是道嘛。”
“要不是你露出破绽,我妹妹还不会发现这一点。”
说着安杰就傲娇的抬起下巴,一副你能拿我们两姐妹怎么样的模样。
江德被她这副模样,气的原地转圈,最后重重呼出口气,意味深长道。
“你妹妹估计早到猜到这事了,她今天告诉你,是因为我说中顾北大哥的事情,故意报复我呐!明白明白?“
安杰冲江德福翻了个白眼:“少挑拨离间我们俩姐妹的关系。”
“我妹妹又不像你经历过这种事,有经验,要不是你提醒,她怎么会想到这里。”
安杰说完,心情很好的拿起收拾好的衣服,去安瑾家里去了。
江德福气急,依他看,安瑾就是故意的。
因为这人不止脑子聪明,还是一个人精一样的人物。
你和她相处,虽然会觉得在她面前有几分不自在。
可除了不自在别扭外,总体来说,她能给你很好的相处体验。
就像他妹妹德华,来青岛照顾安杰月子。
尽管和安杰老吵架,可却非常喜欢安瑾,对她的观感很好。
可安瑾和安杰同样高傲,不过她的傲不同安杰的一眼就看的出来,而是深藏于骨子里面。
对于她看的上的人,她会用心让两人的相处很舒服。
对于她看不上的人,她则会用那副冷漠的外表拒绝,让人觉得她高不可攀。
这也是安瑾风评两级风化的原因。
*
顾家
顾父顾母坐在上首,短短几天,他们就苍老了几分。
在听到小儿媳怀孕后,他们脸上才难得显出几抹笑容,很快又被忧愁取代。
大孙子到底是不是顾家的种,这事一日不确定,顾家就无法真正安定下来。
顾大哥整个人也瘦了一圈,精气神也没以往那么足了,整个人颓丧极了。
顾父看大儿子这样,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咬咬牙狠下心。
“不管他是不是顾家的孩子,我们都不认,让他自生自灭吧。”
或许是儿子似母,那孩子也认为外面那人是他亲爸,只把他们顾家人当做血包。
这孩子,从根上就不是好的。
顾母嘴唇抖了几才,最终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丈夫的话。
顾大哥还想说什么,被顾北坚定有力的声音打断道。
“我去找他们,既然从脸上看拿不出来。”
“我们就从身体上看,若他们是父子,总能找到相似之处。”
“这事绝不能不明不白的糊涂下去。”
“不然就是我们家的一根刺,会时不时痛一下。”
顾父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大儿子,点点头。
“这事交给阿北你做,我放心。”
大儿子虽然是个好孩子,可过于善良,显得优柔寡断,没有小儿子的果敢和坚定。
晚上的时候,顾北顶着一身寒气进了大门,对着等了半天的三人,沉重的摇摇头。
“已经确定了不是大哥的孩子。”
“那奸夫和那孩子后腰处都有三块黑痣,大小一模一样,位置也一模一样。”
顾大哥脸彻底失去血色,他猛的站了起来。
椅子因为承受不住他突然的力道,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
“我要亲自看,不看一眼,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在外面。”顾北指着外面:“我把他们打昏了。”
闻言,顾大哥和顾父顾母跑出来了房间门,急切的去看。
一阵窒息的沉默过后,顾父走了进来,脸色沉郁的坐下来。
至于顾母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