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韵一穿上蓝色长裙,梳了个简单的单侧麻花辫,脚踩平底凉鞋。
在家里吃了早餐,就出门去村卫生所去了。
村卫生所之前已经有一个医生,村主任的女儿王香秀。
谢韵一和王香秀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后,就各干各的事情。
两人虽然是小学同学,不过不太熟。
论起关系,谢韵一和王小蒙和刘英比较熟一点。
王香秀翻看着手中的病历本,不时瞄一眼谢韵一,内心颇有些不服气。
她今天可是好好打扮了自己一番,自觉已经很漂亮。
可站在穿着简单,没有特意打扮过,就显得如同早春的百合花一样,清纯又娇嫩的谢韵一面前。
这让王香秀觉得自己瞬间土气加黑了起来。
而且谢韵一哪怕是坐在那里看书,一举一动也自带风韵,十分吸引人。
她这模样,自己看着也养眼,更别说那些年轻小伙子了。
就像刘禛,自己眼巴巴的追求他那么久,他连给自己一个眼神都欠奉。
一次自己试图亲他,想让他这个毛头小子,体会一下温香软玉。
没想到自己才刚刚一靠近,刘禛便急切的后退一步,明显对自己避之不及不说。
而且看自己的眼神儿,还带上了明显厌恶之色。
之前他干脆利落的拒绝自己,可也没有像看讨厌的苍蝇一样看着自己,那次真是让她伤心了。
要不是看他刘禛升官,大小也算是个领导,模样长的也俊,她王香秀也看不上他。
现在好了,自己不给他当舔狗,刘禛倒是巴巴的当上了谢韵一的舔狗。
还“顺路”去接谢韵一,这话也就骗骗鬼,加上骗骗他刘禛自己。
剩下的估计没人信他这话,估计连谢韵一本人也不信。
王香秀想的这些有的没的,又想起昨天见到的谢永强,遂抬头问谢韵一。
“韵一,你哥准备做什么工作啊!”
谢韵一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其实是事情没定下来,她不想乱说。
至于家里面人会不会跟外面人说,她不会管,这种事情管好自己就行了。
王香秀咬唇,瞥了一眼谢韵一,不想说就不说,她还不想知道。
一个小时后,再次恢复活力的王香秀,又开始暗戳戳的朝谢韵一打听她哥的消息。
王香秀的掩饰工作不到位,谢韵一很快察觉了她的心思。
便提了一句,她哥正在和王小蒙谈恋爱。
没想到,王香秀像是没听见这话,继续打听谢永强的喜好。
谢韵一合上书,看了眼时间,起身道。
“到下班时间了,香秀,我先回去吃午饭。”
村里卫生所的工作真轻松,她刚刚坐了一上午,除了她和王香秀,一个人都没有。
谢韵一瞬间觉得这份工作也不错,最起码很清闲。
王香秀闻言也不缠着谢韵一问了,收拾了一下也回家吃午饭去了。
饭桌上,她提了谢永强几句,王长贵就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瞬间动了让自己女儿和谢永强定亲的念头。
至于谢永强的女朋友王小蒙,在他看来不是大事,没了谢永强,王小蒙还可以再找嘛。
在这方面,王长贵的道德水准真的不高。
不然他就不会和已婚妇女谢大脚纠缠不清了。
*
傍晚,谢韵一吃过晚饭,拿着自己新买的相机,踩着凉鞋在田地里穿梭。
遇到好看的景色,她就随手拍一张。
不过村里面的景色还是比较单一,因为地里面的粮食就那几样,玉米水稻这些。
路过一处村民家的田地,谢韵一停下脚步,眼神有些惊奇。
昨天,还穿着一身黑色衬衫、西装裤、加上黑色皮鞋,显得十分有高干文男主贵气感的刘禛。
此时正穿着一个黑色背心加工装裤,在水稻田里挥舞锄头。
他用力的时候,背部的肩胛骨像两片收拢的蝴蝶,在质感很好的皮肤下面缓慢的滑动。
每一次发力,他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交替隆起小,收起,宛若山峦起伏,带着最原始的性张力。
谢韵一没忍住,举起相机“咔嚓”一下,把这个画面定格在自己的相机里面。
刘禛听到相机的响声,皱起眉头,转身凌厉的目光投射过去,发现拍自己的人。
是一身蓝色长裙,显得整个人又纯又欲的谢韵一。
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提着锄头。
快步来到谢韵一点身边,严肃的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来这边走走,我陪着你吧,小心有蛇。”
谢韵一悄悄往旁边挪了一下,刘禛的眼神极具穿透力。
身上的荷尔蒙还像长了眼睛一般,悄无声息的往自己身上裹,让自己耳根都有些烫。
她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异常现象,所以十分干脆的拒绝道。
“不用,遇到蛇正好抓了它,用蛇胆入药,用蛇油给我做护肤品。”
她说的云淡风轻,完全没意识自己这些话。
从她精致柔弱的外表说出来,有多么的石破天惊。
不过刘禛对此接受良好,甚至还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除了谢韵一退一步的动作,让他嘴巴抿起来外,其他都挺好的。
刘禛放下锄头,像是没听到谢韵一的话似的。
“我陪你走走,反正地里的活已经干完了。”
说着他就往前走了几步,见谢韵一不走,还回头看她。
人昨天还送自己回来,现在自己也不能老下人家面子,所以谢韵一便跟上他的脚步。
谢韵一对刘禛哪怕工作,当了领导,也下地做农活的事情挺意外的。
毕竟自己家,下地的人只有父母和大姐,自己和哥哥几乎没下过地。
自己是太脆皮,也是小时候晕倒的事情吓住了父母,所以从不让她沾手地里的活。
哥哥是学习好,父母也疼爱,也不让他下地。
谢韵一便问了一下,刘禛下地干活的原因。
刘禛说是他喜欢种地,而且他希望自己能常常下地,这样才更能体会农民的苦。
他说这话时,神色带着几分悲悯与强烈的责任感。
那模样,比金灿灿的佛像少了慈悲感和虚假感,多了些真实感。
比那些只会说空话的人,少了轻浮气,多了些责任感与人味。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谢韵一尽管说不用送,可刘禛还是坚持把谢韵一送了回去。
虽然说村子里面还算安全,从没听说过恶性事件的发生,可谢韵一长成这副模样。
万一有那个人被美色迷昏了头,做出些疯狂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而谢韵一一个弱女子,身体还不好,胳膊纤细的很。
显然是弱势群体中的弱势群体,自己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谢广坤在院子里晒山货,看到送自己女儿回来的刘禛,热情的招呼刘禛进来喝茶。
这热情的态度,和他对刘禛的爹,刘能的不对付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禛自然是拒绝了,只说在地里干了会活,感觉身上都脏了,他现在只想回去洗澡。
谢广坤闻言,也没有在强留,只是在心里感叹。
刘能怎么教育的孩子,刘禛简直太懂事孝顺省心了。
而自己儿子谢永强呢?孝顺是孝顺,可就是不听话,不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
*
谢韵一悠闲的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纳凉。
没一会,看见她哥黑着一张脸,拽着她爸进来,她爸脸色憋的通红,嘴里还骂着。
“谢永强,你给我听着,你以后离王小蒙那个农民远一点。”
“你要是再见她一次,我就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看你和小蒙还怎么谈恋爱。”
谢永强放开谢广坤,对着他有些崩溃的吼道。
“爸,我已经长大了,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和小蒙的事情。”
谢广坤捋了一下自己的光明顶,喘了口气,拔高声音,理直气壮的回道。
“谢永强,你是我儿子,我管你的事情天经地义。”
“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把小蒙领进咱谢家门。”
谢韵一见自己哥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走过去,推着她爸谢广坤的背。
“爸,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有羊偷吃我们家的包谷,你快去看看吧!”
“哎呀,韵一,你别推我。”谢广坤本来还打算跟儿子好好辩论一番,听着女儿这话,立刻着急的跑走了。
谢永强深吸口气,冲妹妹点点头,便低着头,郁闷的回了自己屋子。
谢广坤跑到自己家的玉米地里,绕着转了好几圈。
都没有发现羊,更没发现自家玉米被羊吃过的痕迹。
谢光坤拍了一下头:“哎呀~~韵一又骗我。”
他自己也表示无奈,闺女次次骗自己,自己还能次次上当。
谢韵一要是知道她爸的疑惑,一定会告诉他。
自己就是按照他的弱点,特意编的借口。
自己爸爱制造热闹,喜欢别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喜欢得理不饶人。
别人家养吃了自己家的包谷这个谎言。
就完完全全掐在了自己爸的弱点上,他不上当才怪。
要真有羊吃了自己家的包谷,他爸一定一边心疼自己家的包谷。
一边扯着羊往村里人最多的地方走,今天他不扯出个一二三,他定不会回家。
*
谢韵一下午的时候看完病人,来到村里面的小河边,坐在石头上闭眼晒太阳。
“韵一,你也来这边啊!”
听到熟悉的女声,谢韵一睁开眼,就见王小蒙提着水桶,在河边挑水。
谢韵一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回了一句:“嗯,下午病人不多,就来河边散散心。”
王小蒙闻言,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笑容。
“还是你们有正式工作的好,想透气了就能出来透透气。”
“像我忙忙叨叨一天,只有到了晚上才能歇口气。”
谢韵一睨了王小蒙一眼,无语的道。
“我们是清闲,可我们的工资也低的可怜,比不上你挣的多。”
她要不是有稿费,光靠工资,也不能活的这么滋润。
她的这份工作,也就是名头好听一点而已。
王小蒙脸上露出自信开朗的笑容,乐呵呵的道。
“你说的也对,劳动和付出是成正比的。”
“不过还是你们好,有前途。”
“你是身体不好,谢叔谢婶儿不愿意你离他们太远,不然你怎么可能在村里面当村医生。”
谢韵一对这话反应平平,只是淡淡道:“哪里都好,都是给人看病。“
王小蒙摇摇头,表示不赞同,村里面有谢韵一这样一位村医,医疗水平能提升一大截。
想起香秀,王小蒙扭头,试探性的问道。
“韵一,香秀的事情,你哥到底怎么想的。”
谢韵一手向后,摸着自己细腰的柔长发。
目视前方,不忍看王小蒙期待的目光,斟酌了一下用词道。
“我哥当然是喜欢你的,可我哥又拿我爸没办法。”
“而且我哥是个男人,自然有些男人都有的毛病。”
她的话本意是说自己哥喜欢王小蒙,可对于主动的香秀,他也无法拒绝。
这属于男人的通病,总是喜欢享齐人之福,那个都想要,最后哪一个都得不到。
谢韵一还是低估了,自己哥对王小蒙有吸引力。
听她这么说,王小蒙高兴的说了声谢谢,就担着两桶水走远了。
徒留谢韵一一人陷入自我怀疑中。
她觉得自己身边好多恋爱脑,比如刘英,揣着明白装糊涂。
比如王小蒙,只要有一点希望她就可以坚持下去。
反正自己是做不到这样,自己对象要是这样,自己弄死他的心都有。
一阵风吹过,弄乱了谢韵一的长发,为她增添了一分凌乱的美感和几分洒脱。
她随意又带着优雅的把长发拢了拢,就慢悠悠的回去卫生所去了
*
回到家,看到桌上的山竹,谢韵一还有些惊奇。
这么贵的水果,除了自己主动买,家里人就没人买。
谢韵一剥了一个刚喂到嘴里,就听端着盆子进来谢母道。
“原来这玩意是这么吃的,你爸刚啃了一个,还说涩嘴的很,根本吃不了。”
“刘禛这孩子,从哪里弄来这个稀奇的水果啊!”
谢韵一眸光闪了一下,这好像是第三次刘禛往谢家送东西了。
虽然自家也有回礼,可这频率高的有点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