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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强扭的瓜不甜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辗转反侧的疼痛,没有噩梦连连的惊悸,只有深沉平和的睡眠。

    直到天光微亮时,他才被窗外鸟鸣声唤醒。

    萧砚舟睁开眼,发现身上那些溃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

    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臂,动作也比昨日灵活了许多,疼痛也减轻了很多。

    "这续命丹果然神奇..."他一边穿衣一边感叹,忽然注意到铜镜中的自己气色好了不少,眼下的青黑也淡了些。

    有了这续命丹的效果,他更有信心完成剩下的两件善事了。

    只是...

    "系统,"他在心里问道,"这续命丹的效果能持续多久?"

    "药效可持续48小时。"系统冷冰冰地回应,"请宿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

    靠,狗系统,一会冷一会热,比渣女都不如。

    自从知道府里下人对自己的态度,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想看看这些奴才背地里都在干些什么。

    拿着老子的钱,不知道是不是在摸鱼。

    萧砚舟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穿过回廊时,他瞥见几个粗使丫鬟正在井边打水,一见他过来,立刻噤若寒蝉地低下头。

    萧砚舟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后院方向走去。

    刚拐过假山,他突然看见赵四鬼鬼祟祟地往后院溜去,边走边回头张望,活像个做贼的。

    "这狗东西,大清早的搞什么鬼?"

    只见赵四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院墙角,鸽子笼里的信鸽正咕咕叫着。

    他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四下无人,这才从袖中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

    "小侯爷突然好转,行为反常,竟救一老乞丐。小的再观察几日。"

    两天前他才发了一封信,信上写着"小侯爷病危昏迷,恐难熬过三日"。

    谁承想这病秧子不仅醒了,还能下床走动,更离奇的是居然在街上救了个老乞丐!

    这封信发给京城,不知道柳姨娘会如何震怒了?

    "真是活见鬼..."赵四嘟囔着把纸条卷好,塞进竹筒。

    刚要绑上鸽子的腿,突然听见身后"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声响。

    赵四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萧砚舟正倚在一棵老槐树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赵四,这么勤快?放鸽子玩?"

    赵四手一抖,竹筒"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小、小侯爷..."赵四膝盖一软就要跪下,脑门上的汗珠子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萧砚舟一脚踩住竹筒,弯腰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似笑非笑地盯着赵四:"赵四啊,这都第几回了?"

    赵四咽了口唾沫,后背都湿透了:"小的就是..."

    "就是什么?"萧砚舟突然沉下脸,一把揪住赵四的衣领,"真当爷不知道你往京城递消息?"

    竹筒在萧砚舟手里转了个圈,他凑到赵四耳边,声音冷得吓人:"再让爷逮着你往京城传消息..."

    他手指在赵四膝盖上重重一按,"爷就打断你这条狗腿!"

    赵四腿肚子直打颤,差点尿裤子:"不敢了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萧砚舟松开手,拍了拍赵四的脸:"滚吧。记住,爷现在没动你,是给柳姨娘面子。"

    赵四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直到确认萧砚舟看不见了,这才直起佝偻的身子。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逐渐阴狠起来。

    "呸!"他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脸上的谄媚早已消失不见,"既然被发现了..."

    他回头望了眼萧砚舟所在的院落,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要不就...一不做二不休?"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赵四立刻又恢复了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快步消失在巷子拐角处。

    只是那双眼睛里,已经写满了狠毒与算计。

    萧砚舟掂了掂手里的竹筒,眯着眼睛看赵四狼狈的背影,轻声道:"狗奴才..."

    现在还不是收拾赵四的时候,凭他现在的状态,逼急了狗东西,就怕自己得不到好。

    他得先想办法活过这七天。

    "妈的,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

    他目光扫了一圈,忽然停在角落里一个小厮身上——那小子十五六岁,瘦得像根豆芽菜,正拎着夜香桶去后门。

    "你,过来。"萧砚舟勾勾手指。

    小厮战战兢兢地挪过来:"小、小侯爷..."

    "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阿福。"

    萧砚舟打量他两眼,忽然笑了:"阿福是吧?以后跟着本少爷,怎么样?"

    阿福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跟、跟着您?"

    "对,端茶倒水,跑跑腿。"萧砚舟压低声音,"月钱翻倍。"

    阿福咽了咽口水,眼神挣扎。

    萧砚舟知道他在想什么——跟着小侯爷,名声臭,但...有钱拿。

    整个府里都是柳姨娘的人,这个倒夜香的应该不会是。

    果然,阿福一咬牙,点了点头:"小的愿意!"

    “好,那就从现在起跟着少爷走吧。”

    阿福连忙将桶送到后门,然后恭敬的跟在小侯爷后面。

    他想不明白,府里这么多伶俐的小厮,少爷怎么就偏偏点了自己这个倒夜香的?

    萧砚舟边走边琢磨,想起昨天救老乞丐时的情形——最初自己只是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系统立即判定善意不足;

    后来看到老人伤势严重,真心实意想要救人,系统才判定通过。

    "看来..."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系统能分辨真心与假意。"

    既然如此,何不主动寻找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自己真心的帮忙,这样既能完成任务,又能真正帮到他人,岂不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对阿福招招手:"过来,本少爷有正事交代。"

    阿福战战兢兢地凑近,“小侯爷...”

    "你去找个..."萧砚舟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不,去找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比如被欺负的孤儿寡母,或者快要饿死的可怜人。"

    阿福瞪大眼睛,结结巴巴道:"小、小侯爷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少爷要行善?”

    “行...善...?”阿福惊到了,这...这是小侯爷做的事情?

    "怎么?不行吗?"萧砚舟挑眉,"记住,要找真正走投无路的那种。若是让本少爷发现你随便拉个人来糊弄..."

    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阿福吓得一哆嗦:"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去!"

    看着阿福匆匆离去的背影,萧砚舟暗自盘算:这次他派阿福去找人,应该不会像昨天一样,人人避之不及了吧?

    ......

    天上不会掉馅饼,做好事,还是得出门。

    幸好身子虽然还有些疼,但已经好多了,至少能够忍受。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萧砚舟刚坐车出府,就听见街上一阵骚动。

    "快走快走!那小恶人又出来了!"

    "天杀的,上次他当街调戏李掌柜的闺女,这次又想祸害谁?"

    "昨天还抢老太太,都把老太太吓坏了..."

    人群如潮水般退散,几个小贩甚至慌不择路撞翻了货摊。

    萧砚舟嘴角抽搐:"系统!说好的气运值加成呢?怎么还是这样?"

    系统慢悠悠地回道:"这锅本系统可不背。气运值是让你更容易遇到善缘,但原主造的孽太深,这名声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洗白的。"

    萧砚舟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连只野狗都绕着他走,不禁扶额:"这哪是气运之子,简直是瘟神降世..."

    系统幸灾乐祸地补刀:"慢慢来吧,建议宿主先从''不当街调戏良家妇女''这种基本操作开始挽回形象~"

    萧砚舟:"......"

    "阿福,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正发愁,马车忽然一顿,外面传来阿福的声音:"小、小侯爷,人带来了..."

    萧砚舟掀开车帘,只见阿福拽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老头衣衫破烂,眼神惊恐,活像见了阎王。

    他点点头,这个老头这么瘦,看来是真的需要帮助!

    "小...小侯爷,你...你要干什么?!"老头哆嗦着问。

    萧砚舟挤出一个看着非常和善的笑:"老伯,别怕,本少爷是想..."

    可在老头眼里,这就是恶魔的狞笑。

    没等话说完,老头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萧砚舟:"..."

    阿福:"..."

    系统:"..."

    空气一时凝固。

    晕了,居然见到本少爷就晕了?

    昨天晚上吃了药,身上裸露的皮肤应该看不到脓疮了,不至于啊!

    算了,晕了也能行善。

    萧砚舟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阿福,这老头应该是饿晕了,把他抬上车,送回府里好吃好喝的伺候。"

    阿福欲哭无泪:"小侯爷,这...这算行善吗?"

    萧砚舟面无表情:"算''救命''。"

    “系统,回话,我这算不算做好事?”

    系统沉默。

    “这人都快饿死了,我领回去喂饱,还不算?”

    系统继续沉默。

    萧砚舟看着眼前昏死过去的老者,脏兮兮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呕出来。

    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再加上眼前这糟心场面,让他额头直冒冷汗。

    “阿福,你快点。”

    阿福无奈只好听命令,刚把老者放到车上。

    “警告,警告,严重警告,系统检测宿主违反他人意愿,强买强卖,如果一意孤行,将扣除寿命24小时。”

    "喔,狗系统,果然不算。"他在心里暗骂,烦躁的挥手示意阿福:"行了,先把人放了,不要好心办坏事。"

    阿福如蒙大赦,赶紧松开搀扶的手。

    谁知那老者一脱离束缚,竟像兔子般蹦起来,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阿福站在那都呆住了,那老家伙没晕?

    "......"萧砚舟嘴角抽搐,这老东西装得挺像啊!

    靠,我真的又那么可怕吗?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