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五的清晨，京城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
小桃挎着香篮，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城隍庙走去。
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素净的棉袄，看起来就像个寻常人家的丫鬟。
"果然来了。"小桃耳朵微动，听到身后不远处有脚步声。
她故意放慢脚步，在一处拐角假装整理鞋袜，余光瞥见三个粗壮汉子正鬼鬼祟祟地跟着她。
小桃嘴角微翘，继续往城隍庙走去。
她早就料到萧砚水会派人跟踪她，这几日出门都格外小心。
今日特意选了这个偏僻路线，就是要给他们下手的机会。
"少爷说得没错，鱼儿上钩了。"小桃心里暗笑，脚步却装作慌乱起来，故意往人少的小巷子里钻。
城隍庙后巷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小桃刚转过一个拐角，突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嘴。
"唔...唔..."小桃立刻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浑身剧烈颤抖，那双杏眼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惊恐和无助。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汉子的手腕，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皮肉里，却又像是害怕到极点的本能反应。
"别出声！"为首的汉子恶狠狠地在她耳边低吼，喷出的热气让小桃嫌恶地缩了缩脖子，"敢叫一声就弄死你！"
"你、你们要干什么..."小桃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我、我只是个丫鬟...求求你们..."
躲在巷子转角处的石头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才没露馅。
他眯着眼睛，看着小桃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嘴唇哆嗦着，睫毛上挂着泪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紊乱。
这演技，简直比戏班子里的名角还要精湛三分。
石头心里暗笑：这帮蠢货要是知道，眼前这个"柔弱"的小丫头，其实是少爷亲手调教出来的第一高手，怕是要吓得屁滚尿流！
作为最早跟随少爷习武的亲传弟子，小桃的悟性连阿福都自叹不如。
那身手，那狠劲，哪是现在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少废话！"汉子一把扯下她的香篮扔在地上，粗鲁的动作让小桃"不小心"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趁机偷瞄了一眼暗处的石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惊恐万状的表情。
"这小丫头真水灵。"另一个汉子色眯眯地打量着小桃，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小桃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不要...求求你们..."
躲在暗处的石头差点冲出来，却见小桃隐蔽地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这才强忍住怒意，继续潜伏着。
不过他记住了刚刚的那个汉子，小桃姑娘可是少爷的人，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对小桃动手。
等有机会，看他怎么折磨那个家伙，肯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跟我们走！"为首的汉子一把拽过小桃，粗暴地给她蒙上眼睛。
小桃装作腿软站不稳的样子，被两个汉子半拖半抱地塞进了马车。
马车里，小桃蜷缩在角落，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着。
但若是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指正在暗中计数，默默记下马车转弯的次数和行进的时间。
约莫两刻钟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偏僻的院落。
下车时，小桃"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往前扑去。
为首的汉子连忙去扶，却没注意到她趁机将一枚铜钱扔在了院门口的石缝里——这是给石头留的记号。
实际上根本不用留记号，石头一直跟在后面。
"大哥，人带来了。"汉子扯下小桃的眼罩，把她推进一间柴房。
小桃眯了眯眼适应光线，发现这是个普通的民宅后院。
她装作害怕地缩在墙角，实则暗中观察着四周。
这柴房只有一扇小窗，门外站着两个守卫。
"老实待着！"汉子锁上门走了。
小桃竖起耳朵，听到院墙外有轻微的响动。
她嘴角微扬，知道是石头跟来了。
知道地点后，石头留人看着小桃，自己回府回报。
萧宅书房，石头急匆匆地跑进来："少爷，小桃被掳走了！"
萧砚舟正在临帖，闻言头也不抬："跟上了吗？"
"跟上了，在城西一处民宅。"石头擦了擦汗，"要不要现在就去救人？"
萧砚舟轻笑一声，放下毛笔："急什么？小桃的身手你还不知道？"
他慢条斯理地折好宣纸，"让兄弟们盯紧了，别让人伤着她就行。"
石头恍然大悟："少爷是说...将计就计？"
"聪明。"萧砚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倒要看看，我这个好弟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过了不久，柴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丁。
"你就是萧砚舟的丫鬟？"男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小桃。
小桃装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你、你是谁？"
男子得意地整了整衣襟："本少爷是平西侯府小侯爷萧砚水。"
他蹲下身，用折扇挑起小桃的下巴，"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
小桃心里一阵恶心，暗骂：姑奶奶是有点姿色吗？那是倾国倾城。
面上却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小、小侯爷饶命..."
萧砚水淫笑着凑近："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少爷可以给你个前程。"
他压低声音，"要是敢耍花样..."
突然变脸，"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小桃假装被吓哭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奴婢、奴婢不敢..."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萧砚水心头一阵燥热，他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去摸小桃的脸蛋。
小桃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往后一缩，恰到好处地避开了他的咸猪手。
"哟呵！"萧砚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还不让少爷我碰？"
他一把掐住小桃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你给本少爷记住了，想活命就得乖乖听话！不然..."
他阴森森地拖长了声调，"我随时能弄死你！"
小桃浑身发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小、小侯爷奴婢就是一个小丫鬟，你到底要奴婢干什么...奴婢、奴婢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