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
一道苍茫的光柱,毫无征兆地自九天之外垂落,正正罩在魂忝与她那几名同伴的身上。
光柱之内,时光凝固,法则失声。
方才还越战越勇、几乎要逆天翻盘的几道空无身影,在那道光柱之下,竟连一根手指都再也动弹不得,如同被封进了亘古的琥珀。
极致的伟力,只差一线,便能将她们彻底碾碎。
光影,也在这一刻,如涟漪般缓缓褪去。
破碎的战场、染血的天穹、万千祖灵,尽数消散。两人重新回到了那棵静谧的世界树虚影之下,仿佛方才那场惊天血战,只是一场大梦。
云澈却久久没能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最后出手的那位圣祖,是谁?”
“九大圣祖之一——不,在我那个时代,还是八位。”
魂忝缓缓道,吐出两个字。
“残灯。”
“残……灯。”云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将它牢牢记住,随即抬眼,“那个设计陷害你的幕后之人,会不会,就是他?”
“不是。”魂忝答得干脆。
“你怎么如此确定?”
“我就是知道。”
云澈:“……”
这回答,跟没回答有什么区别。
他有些无语。魂忝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难得多解释了半句:“他出手镇杀我的那一刻,我读得懂他眼里的杀意——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纯粹的‘清除祸患’,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而藏在幕后的那只手,阴、冷、沉,是另一股味道。”她淡淡道,“不是同一个人。”
云澈想了想,倒也确实是这个理,便不再纠缠,干脆换了个话题。
“后来呢?”
世界树的枝叶轻轻摇了摇,光雨无声洒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发间。
“后来……”
魂忝的声音,也跟着那光雨,一点点飘远。
“和外界传言的差不多。我被残灯圣祖那一击重创,本体濒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培养的手下尽数战死,我才杀出了重围,藏在了某个角落,静静等待死亡。”
“那之后,我这分魂和本体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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