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暗潮涌动，厨房鸡飞狗跳。
凌羽寒刚走进去，就嚷嚷道：“雪晴姐姐，今晚做什么菜。”
“小殿下，你是饿了吗？”雪晴把炒好的热菜盛到碗里，笑着转头看过去。
“哐当”，秋瑾拧眉道：“雪晴，你连锅铲都拿不住了？”
“陛，陛下…”
“什么？”秋瑾听不清，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三人，连忙放下东西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
“这，这……”雪晴一下子不知道先做什么，幸好，凌羽寒又说话了，“陛下今晚要在望风院用晚膳，阿霜说看看添些什么菜。”
小家伙眼珠子往厨房转了一圈，他们储备的食材比较简单，跟陛下平常吃的一定比不上。
“陛下，望风院可能准备不了太丰富的晚膳。”
凌羽寒跟他说话，足以让凌承煜高兴，吃什么都无妨，“无妨，朕准备了药膳。”
墨玄把两个饭盒放到灶台上，逐一打开，“还有些小菜，两位姑娘看着准备就好。”
“好，好的，大人。”
厨房里弥漫着药膳霸道的香味，药材味也很浓，可是，在凌羽寒简单的认知里，药膳也是药，只有生病了才语言吃药。
一瞬间，关心打破无形的阻碍，凌羽寒仰头凑近，“陛下生病了？”
小家伙眉心皱起，肉乎乎的脸蛋微微夹着嘴巴，眼里的担忧清晰可见。
凌承煜看见，怎能不欢喜，他勾起嘴角，微微俯身，“没事，调理一下身体而已。”
小家伙歪了歪头，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要调理身体。
“你随我来，”凌羽寒小手一伸，拉着凌承煜往正厅跑，走进去，又关上门，无视一众大人好奇的目光。
“大哥哥跟我说，昨晚发生了一些事……”在凌承煜面前，他还开不了口喊叔叔。
“嗯，”凌承煜拉着他坐到椅子上，小心说道：“朕知道你可能对父皇没什么感觉，但总得知道我们的父皇是被奸臣害死的，昨晚奸臣承认了罪行，后面可以正式审判他了。”
凌承煜说得平静，时刻关注凌羽寒的状态，怕吓到他。
“那你呢？”
“什么？”凌羽寒突然开口，凌承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没见过他，但在我母妃去世后，又听闻他逝世依旧很伤心。”
凌承煜低头喘了下呼吸，握着凌羽寒的手微微发抖，“羽寒……”
“我尚且如此，陛下心里更不好受吧，你其实很伤心，对不对？”
小陛下猛地抬头，兄弟俩四目相对，屋里还没有点起烛火，眼底依旧泛着光，是泪水在涌动。
凌羽寒把手抽出来，退后一小步，拍了下小手张开，“来，陛下不介意的话，抱一下……”
猛地被怀抱圈起来，慢慢收紧，头埋进小家伙脖颈处，很快，肩膀轻轻抽搐。
凌羽寒怔了怔，小手慢慢回抱着凌承煜，学着冷霜哄他的方式，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我知道的，这种感受。”
至亲之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和感受，他一辈子都会记得。
凌承煜跟他经历了同样的事，父母先后离世，双重打击，如今又得知死因，虽抓到凶手，但悲剧已成，回不去了。
“对不起，”凌承煜抽搐着，哽咽说道：“一开始没有主动告诉你，我是谁。”
横构在两人之间最大的阻碍，被提出来，凌羽寒弯起眉眼，“好，我接受你的道歉，已经不生气啦。”
凌承煜此刻又再度回到小孩的状态，肆意哭着，弟弟用小小肩膀接住了哥哥所有情绪。
院子里，冷霜其实听到了正厅里的动静，但不打算掺和，她对两个孩子都有信心，能自己解决好问题。
抬眸看着满脸写着“我准备好挨训”的霍清川，冷笑一下，“你还真是对得起我。”
一边是兄弟主子，一边是恩人，霍清川夹在中间，毫无退路，只能认栽。
“此事，我确实做得不妥，冷姑娘要打要罚，我绝不反抗。”
“本姑娘要打要罚的对方可不是你，”众人心照不宣地看向凌啸宸，却发现人家神情乐意得很，甚至有些高兴。
“此事算你又欠我一笔，将来慢慢还吧。”
“是，清川任凭姑娘差遣。”
凌啸宸轻轻瞥过去一眼，犯得着差遣你？
霍清川：这到底是谁惹的事……
秦素瓷听到这话，赶紧拉着霍清鸢凑过去，“阿霜，我们肯定盯紧他好好报答你。”
“呵，走着瞧。”
暗潮散去，秦素瓷问起昨晚的事，“阿霜，昨晚是成功了吗？”
冷霜望向霍清川，示意他自己说。
“素瓷，清鸢，”霍清川神情郑重，“薛炳坤，大理寺查封太尉府，当年诬陷霍甲军叛国的证据也拿到了。”
霍清鸢瞬间红了眼眶，拉着哥哥的衣袖，小声问道：“所以，霍家清白了，对吗？”
“是的，我们清白了。”
“哇呜……”一头扎进哥哥怀里，霍清鸢哭得可真是毫不收敛，“终于等到了，爹娘可以瞑目了。”
“我们一起去给爹娘扫墓，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霍清鸢坐起身，爹娘忌日快到了，如果今年能去墓前烧纸钱，那就真的太好了。
“何，何时？”
霍清川看向凌啸宸，秦素瓷和霍清鸢也望过去，三道目光同时落到身上，凌啸宸依旧不动如山。
“会让你们看薛炳坤受刑的。”
“谢殿下。”
冷霜抬头呼出一口气，这一个两个都在哭，得缓缓气氛。
“霍清鸢，去洗脸吃饭，丑死了。”
“你不替我高兴，还说我……”
“去不去？”一眼瞪过去，霍清鸢泪水一收，“去就去。”
用力踩着脚步去厨房，霍清川宠溺地笑了笑，牵起秦素瓷的手，跟上。
还别说，这两人背影看着也很般配。
察觉有人碰她的手，冷霜一掌打过去，“干什么？”
凌啸宸被抓包也不会羞愧，那张脸依旧从容淡定，心里盘算着下次再试试。
“今晚带你出去好不好？”
“有事？”
“清川昨晚抓了几个傀儡，关在田庄地牢，陆知遥说，要尽快处理不可久留。”
“所以你打算今晚去处理掉？”
“嗯，以免横生枝节。”
冷霜笑了笑，有热闹没有不凑的道理，她也想看看对方手里的傀儡跟当初密室看到的有多大不同。
“好，出去吧。”
凌啸宸勾起唇角，身心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