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瓷，你已经看很久了，快过来吃点东西。”
霍清川见劝不动，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放在椅子上，如昨晚那般，喂她吃炖品。
“乖，吃完再看。”
“好吧，”秦素瓷张嘴，小口小口把炖品吃完，霍清川给她擦嘴，趁其不备，把冷霜写的信抽走。
“霍清川你还给我。”
“你该洗漱歇息了，雪晴。”
雪晴跑出来，看到两人跟小孩似地互相推搡打闹，默默退出去。
她就不应该跑这么快。
秦素瓷举着手用力跳起，就是够不着，“你还给我，”素手使劲儿拍打霍清川胸膛。
“你从回来就一直看，再这么下去，我要吃醋了。”
“你还给我，我就不看了。”
霍清川低头，与之对视，“当真？”
“当真。”
“给你。”
秦素瓷高兴地把信接过来，一边看一边原地转圈，红色外袍荡起阵阵波浪。
霍清川无奈低头笑了笑，懒懒地嚷嚷，“素瓷，不必陷入自证，你本就光芒万丈……就一句话，我都会背了。”
秦素瓷猛地跳到他面前，踮脚凑近，“你觉得她说的对吗？”
霍清川怔了怔，冷香扑鼻，“当然，我从小就知道，”他的素瓷走到哪里，都万众瞩目。
“嘻嘻，”秦素瓷弯起眉眼，霍清川揽紧她的腰肢，呼吸渐渐靠近……
“清川。”
“嗯？”
“我们什么时候进宫？”
“过两天。”
“不能明天吗？”她想见阿霜。
霍清川直接仰头翻了个白眼，秦素瓷笑扑进他的怀里，两人抱在一起，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
这边浓情蜜意，宁寿宫就冷静很多。
活动刚结束，虞连立马写信派人快马加鞭送进宁寿宫，这会儿，冷霜靠在凌啸宸身上，懒懒地看信。
“我就说，素瓷一定可以，”她扬了扬信纸后面的画稿，上面正是素瓷今晚的装扮，“很美对不对。”
凌啸宸随便瞥了眼，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冷霜坐起来，抬手把他的脸扳回来，“你怎么了？这么没心情。”
“羡慕。”
“羡慕什么？”
“霍清川。”
冷霜挑眉，“为何？”
“光明正大，”闹得满城皆知。
“噗嗤”，冷霜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来，“哈哈哈……”
“你还有心思笑？”凌啸宸觉得自己真的委屈极了，从冷宫到宁寿宫，想见人，还是得夜里翻墙。
“对不起嘛，殿下，”冷霜认真看着他，“人家也不是今天才光明正大，他俩都多少年了，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连理玉佩，他可以定制几套。
凌啸宸很少这么有情绪，冷霜心里叹气，又要她哄。
她侧过身，“我爱你，只讲给你听，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双手在头顶相触，弯起眉眼，歪头比心。
凌啸宸睨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他始终爱着冷霜这般热烈直白的表达，不过，让他开口，就会生出止不住的涩意，“我，我也，爱你，”后面两个字，低沉到几乎听不见。
“殿下，说什么，”冷霜单手罩在耳朵后面，侧耳倾听，“方才没听清楚。”
凌啸宸眼眸漆黑，看着冷霜耍宝，挑眉，他是没有霍清川会说情话，但胜在行事更加果决。
大手抚上冷霜脖颈，温热的气息靠近，嘴巴轻触耳朵，立马退后，热意萦绕。
冷霜顿住，缓缓转过去，凌啸宸已经别过脸不敢看她，耳朵微微发红，“凌啸宸，你真的……”很会。
算了，已经委屈彼此搞地下情，不能这点福利都不给自己。
“什么，”凌啸宸淡淡地看过来，冷霜犹豫不到一秒，拍一下他胸膛，侧身靠回去，“下次记得打申请。”
打申请？凌啸宸没听过这说法，但不妨碍他明白各中含义，笑着把人抱紧，“好的，冷姑娘。”
挪动一下身体，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窝着，冷霜看着星空，问道：“陛下打算何时安排羽寒上课？”
“宫里最近在忙去皇陵祭祀的事，”凌羽寒恢复皇子身份，得去皇陵上香，“很快又是春节，忙完这些，再开始也不迟。”
“老师都定好了吗？”
“目前就是秦素瓷和翰林院派人过来，不过明年春季科举，指不定有更好的人选。”
凌啸宸想了想，开口提醒，“秦素瓷也未必能一直教下去，届时，你不要有情绪。”
“我当然不会，”小学有小学老师，初中有初中老师，这道理她明白。
说到祭祀，冷霜歪头往上看，“去皇陵祭祀，是不是皇室宗亲都得去？”
凌啸宸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没错，瑞王、景王都可以回京，”要的就是一个让他们回京的理由。
“哎呀，感觉这皇城的风又要吹起来了。”
凌啸宸笑了笑，头抵在乌黑的墨发上，皇城的风从未停过，就看谁乘风而起。
……
两日后，霍清川带着秦素瓷和霍清鸢进宫谢恩。
“参见陛下，参见殿下。”
“平身吧，”凌承煜笑着看向眼前三人，“都安置好了？”
“回禀陛下，一切安好，谢陛下圣恩。”
“那朕就放心了，”眸光落到秦素瓷身上，“素瓷小姐，气色不错，看来没有为流言烦心。”
“谢陛下关心，素瓷不在意这些。”
凌承煜满意，羽寒的老师不可是胆小之辈，他默默看向凌啸宸，对方会意，“你们先去宁寿宫给太妃请安，霍清川留下。”
霍清鸢等的就是这一刻，“陛下，我把要送给小殿下的小马驹，送去御马场了。”
“好，晚点我们一起去看。”
说完，俩姑娘相携离去，福公公也带着宫人退下，乾坤宫安静下来。
“霍将军最近很受关注。”凌啸宸眼神淡漠，一开口就想挑事。
“这都是托殿下之福，”兵权一到手，各种试探就没停过。
凌啸宸听到，心里舒坦，说回正事，“我且问你，秦素瓷有没有跟秦家恢复联系？”
霍清川摇头，叔侄俩蹙眉，又闻，“不过我给奉城去了书信，应该快有回复了。”
凌啸宸挑眉，后仰靠着椅背，“你还真是……迎难而上。”
“唉。这事我主动，比任何人都合适。”
凌承煜笑了笑，“的确如此。”
另一边，裴明溪在忙祭祀的事，突然听到暗号，悄然退到角落。
“何事？”
“那边发来护卫信号。”
“去哪里？”
“回来上京城。”
裴明溪心里一跳，“马上派人过去，务必保证他们平安抵达上京城。”
“是。”
希望一切顺利，不然，他顾不上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