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穿为丞相妻子后 > 42. 依赖
    她看起来非常理直气壮地催促。

    但只有苏蔺安知晓,真正说完的那一刻,她便莫名心虚到了极点,甚至连裴翊的表情都不敢看就迫不及待地单着脚一蹦一跳朝前跳去。

    大脑一片空白,苏蔺安也下意识逃避去猜测裴翊对于此的反应,就像是小时做错了事,只一门心思逃避的小孩,莽着脑袋朝前蹦跶。

    “母亲您瞧,那有个金鸡独立!”孩童取笑的声音冷不丁从街侧传来。

    苏蔺安下意识侧眸去瞧。

    牵着那顽皮小孩的温婉妇人面色难堪地对她露出个歉意的笑,在空中摆了个“抱歉”的嘴型。

    旋即便抚着那小孩的脑袋,劝他莫要无礼,小孩不爽哼唧两声,便将注意力移到那位妇人的身上。

    这妇人瞧着温和,说的话倒很是管用。

    她于心中暗暗感叹,以为小孩已然便管住。

    没曾想。

    下一刻,苏蔺安方曲膝准备超前蹦跶一步,一粒手腕大小的石子隔着密集人流,远远从街道的另一侧掷过来,精确地对准了苏蔺安那条尚是完好的右腿。

    还好她没着急移了视线,瞧清楚了便是方才取消她的那小男孩趁他母亲不注意悄悄扔过来的!

    这目标,这器具,明显是带着恶意,想要将她另一条完好的腿也弄坏!

    苏蔺安心一惊,下意识超前猛地跳一大步。

    好在孩童力弱,在距离右腿一丈的位置,那石子便无力地落于地面。

    霎时,她猛然松了一大口气。

    若那孩子再年长些,力气再大些,恐怕未来一长段时间自己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这般品性恶劣的孩子,不教育一下是不可能的。

    只是苏蔺安方起了个心思,便有人先她一步。

    暮安冷着脸色将那妇人与孩童拦下,严肃开口:“还请夫人管好自家孩子,莫让其于街上肆意捣乱!”

    温婉妇人没注意到方才的动静,惊慌地问孩子做了什么。

    暮安尚未回答,那小男孩便率先心虚地大哭起来。

    妇人很是清楚自家孩子的脾性,没一刻犹豫,瞧着温柔的人,竟立刻挽起袖子在那孩子的屁股上连揍下几个巴掌。

    小孩哭得更厉害了。

    但妇人没有丝毫停下来的作势。

    一时间,苏蔺安竟有些想笑。

    “说!又做了什么坏事!”

    “呜...呜呜...我就是不小心朝方才那个姐姐扔了块石头嘛!”

    “娘亲...娘亲莫要打了!”

    “好啊你!”那温婉妇人下手更重了,“贼心不死,竟还敢欺负伤员!”

    毫不客气地说,苏蔺安的气已经在这几巴掌中消完了,甚至神清气爽。

    眼见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暮安见好就收,便让那对母子离去了。

    夜风飒飒,吹落片半黄的树叶,热闹的街道像是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霎那间,苏蔺安意识到些许不对。

    暮安向来沉稳,做任何事之前,若没有裴翊的首肯都不会轻易出手,这般引人注目的行为受了谁的命令显而易见。

    而不论是她闷头往前跳时,还是后面与那男孩的博弈,抑或眼下人潮褪去的时刻。

    苏蔺安的身边似乎都少了个人影,也...少了道脚步声。

    她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去。

    裴翊依旧伫立在原地,面色阴沉无比,遥遥秋风将他额前一缕碎发吹乱,却没有柔和他凌厉的情绪半分。

    他毫不掩饰此刻的心绪不佳,无声投过来的视线沉重且覆着层戾气,那向来风平浪静的海面此刻刮起了飓风,波涛汹涌,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苏蔺安从未见过的裴翊模样。

    一副...充满攻击性,狠戾骇人的模样。

    她一时怔住。

    蓦地,裴翊撩起眼皮,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一眼。

    这一眼,却冷淡到了极致,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与凉薄。

    好像在无声地嘲讽。

    霎时,苏蔺安原本因方才暮安那行为而兴奋热烈的情绪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天而降、湿透的那种。

    她一时僵在原地,不敢上前,也不敢按着本来的计划往医馆走。

    但僵于此处也不是个办法。

    良久,苏蔺安咬唇,小声地朝他开口:“裴翊...?”

    男人闻声侧眸。

    他的视线依旧很冷,隔着数丈,望过来的眼神像是现代苏蔺安见的仿生机器人,毫无感情,空洞而漠然。

    显然,裴翊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愣住了。

    想安慰,却根本不知男人的怒气由何而来。

    犹豫间,不知是不是苏蔺安的错觉,她似是瞧见裴翊垂下眼皮,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

    距离太远,她不敢确定。

    而下一瞬,男人原本略低着的头霎时抬起,身后响起烟花爆开的声音。

    寥寥无几的行人开始惊叹于这节日末尾的表演,驻足欣赏。

    “烟花怎这时才放?”

    “未曾听官府说过有烟花表演啊?”

    “怕不是哪家富少特意为心爱之人放的......”

    金黄绚烂的烟火将漆黑的夜渲染成另一番颜色,裴翊原本被黑夜模糊的脸庞也于此刻变得清晰。

    他没被倏然出现的烟花吸引去半分注意力,墨黑的瞳孔里,只有她的身影,须臾,他眼尾倏地一弯,嘴角也跟着勾起。

    虽是笑着,可那笑容却填满了苦涩的味道。

    裴翊想,也许他不该这么突然地逼迫她。

    出乎意料的,苏蔺安眼前的男人倏然抬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他步子迈得极大,速度也极快。

    随着愈发近的距离,他面上真正的表情也逐渐清晰,漆黑的眸里逐渐有了烟花的形状,原本隐忍的面色随着两人拉近的距离愈发松懈。

    直至最后,他行至她的身侧时,竟是种解脱的情绪,极淡的同时也伴随着股深深的无奈。

    他注视着她,旋即长长叹了口气。

    苏蔺安懵住了。

    裴翊情绪转变得太快,一时间她竟分不清他现在到底消气了没有。

    不料下一刻。

    男人竟忽然弯下了腰,她愣愣瞧着,还未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电光火石间,炽热的温度便将她全须全尾地彻底裹住,膝弯被轻轻一提,视线旋转,苏蔺安已然落入了裴翊的怀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而且没有丝毫预警。

    待她回过神时,她已经被熟悉的书卷香气包围,脑袋抵在裴翊温热的胸膛,后背靠在他的臂弯。

    一个非常标准的,非常亲密的,现代俗称的“公主抱”。

    所到之处,都是裴翊,字面意义上的裴翊,裴翊的身体,裴翊的体温,还有裴翊那时不时扫过来的目光......

    脸乍然红透。

    原就被他体温烫到的脑袋此刻更热了,苏蔺安觉得现在整个身体都晕到不行,世界好像被涂上了一层雾,模糊又眩晕。

    手脚也僵硬得不行,不敢动也不敢放,生怕惊醒了沉心前行的裴翊。

    她尽力收紧了核心,将脊背悄悄往前挪了挪。

    希望他能省下些力气。

    “靠过来。”

    蓦地,裴翊出声,就在她动作后的霎那,那只搁在她腰后的手食指不轻不重摁了两下她的皮肉。

    苏蔺安没听,还是有些顽固地维持着先前的动作。

    她还是不愿去麻烦裴翊。

    “放心。”

    “无碍的。”

    裴翊似是有什么读心术,他料到她心中想法,再次出声抚慰她所担忧的。

    一句接着一句,大有苏蔺安不从便不停的意思。

    “我就是怕你辛苦......”犹豫良久,她还是温吞地道出了真实的想法。

    只是说着说着,声音便逐渐低了下去,到最后一个字时,轻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因为裴翊自她开口说的第一个字起时,才稍霁的面色便又瞬间阴沉下去。

    到最后,俨然与先前那一刻毫不掩饰的汹涌神色一模一样。

    苏蔺安瞬间闭紧了嘴,不敢多言。

    她这句话...好像又惹裴翊生气了。

    但苏蔺安确实觉着这话没问题,甚至体贴到了极点。

    裴翊拧眉凝视着她久久,蓦地,他不爽地“啧”了一声,嘴里擒着苦味,可对怀中的这个人,他狠不下心,也无可奈何,望着苏蔺安那谨慎的表情,裴翊无奈地浅叹了口气,

    “伸手。”

    “勾住我脖颈。”

    苏蔺安在某些时候就是敏锐的不行,识眼色的不行,她乖巧地伸出手照做。

    裴翊满意地说了句,“好。”

    懒得搭理她先前那句话,便径直朝医馆走去了。

    医馆医女很负责,见他们来后立马吩咐人推来了轮椅,将苏蔺安搁在上面,旋即喊来大夫,照着大夫的诊断处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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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伤口。

    大夫细细地按了几处,问题不大,表面擦伤,筋脉略微损伤,旋即让医女将表面处理干净,又叮嘱苏蔺安近日必须休息,不能再下地加剧伤势。

    说到这,他狠狠剜了一眼裴翊,毫不留情,“你个做丈夫的也是,妻子受伤竟也不知道抱着看顾下?”

    大夫恨铁不成钢地拍拍苏蔺安的肩膀,“你可知晓,你这筋脉受损便是伤后行走所至?”

    苏蔺安下意识想要出声反驳。

    毕竟这确实不关裴翊的事,甚至裴翊在伤后第一时间便提出了将她抱去医馆,是自己不愿,她也没想到,一次小小的摔跤,竟能伤及筋脉。

    何况医女不是见到了是裴翊抱的她来,居然也不见她帮忙说句话。

    但下一刻,苏蔺安身侧的手倏然被人握住。

    像是故意的,她思绪骤然被打断,先前的想法也于须臾间被忘了个彻底。

    而那罪魁祸首裴翊竟就坐在她的身侧,抬着头,一瞬不移地注视着尚在训斥的大夫,表情谦逊愧疚,一副受教模样。

    她怔住。

    “您教训的是。”犹嫌大夫不够解气般,他还教说结束后低低应了一句。

    裴翊见鬼了?

    虽明知不可能,但苏蔺安的脑海里还是只有这一个想法。

    毕竟这行为根本不符合他的调性。

    裴翊早在长年累月的官场中浸养出一副矜贵性子,平日便不容质疑,今日他更是无妄之灾,怎就这般轻易地接受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不仅受了,还是毫无叛逆之心地受了。

    大夫见他态度不错后没再接着说,背手轻轻“嗤”了一声,便转身去看下一个病人。

    但方才远近不少人都听见他这番话,一个接一个将鄙夷的视线投向裴翊。

    她拧着眉,当真觉得这些人多管闲事。

    面前的裴翊却恍若未觉,似是根本没察觉到来自外界的那些不善,只有那无意识抿得很紧的唇瓣,无形中透露出主人眼下不佳的心绪。

    苏蔺安深吸一口气,准备就此反击。

    却不料下一刻,裴翊起身。

    却不是离开,他转了个身,正面着她,旋即缓缓曲膝,直至左膝盖着地,单膝着地跪于她跟前。

    裴翊垂着眼,苏蔺安只能看到他浓长的睫,看不清神情,却发现他倏然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炙热的温度一下遍布于皮肉,先前的情绪瞬间便另一种浓烈的感受所替代。

    她先前从未与人这般接近过,骤然不适应的一条腿都僵住,苏蔺安咽了咽紧张的口水,一瞬不移地盯着裴翊。

    不是。

    他...他要做什么?

    这时,裴翊却忽然抬了眸子。

    两人瞬间对视,裴翊眼底晦暗,甚至于两人对上的那一刻,她便惊觉小腿肚的那只手蓦然收紧,一时间,小腿敏感地抽搐了一下。

    而他犹嫌不够,食指甚至还像往日对待茶盏般,缓慢地摩挲了下她的肌肤。

    所到之处,星火燎原。

    空气莫名变热了不少。

    苏蔺安口干舌燥,猛地抬头四处张望,就是不去看身前那人。

    她试着往回抽了抽小腿。

    男人的手宛如铜墙铁壁般的桎梏,纹丝不动。

    下一瞬,裴翊手上忽然开始上下按摩移动。

    不同于先前那次,此番感受下当真是不含半分情色意味,力道得当,类似于苏蔺安现代感受过的康复按摩。

    “筋脉受损这样按按会好些。”裴翊解释,只是似有风沙灌进喉中,声音哑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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