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盗墓:今天也是争小祖宗的一天 > 第 134章 诅咒生效(加更一)

第 134章 诅咒生效(加更一)

    一句话,掷地如冰,砸得所有人呼吸一滞。

    张九日猛地揪住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齐羽却缓缓转头,望向那只一直守在洞口的猫头鹰,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淬着绝望:“他不要你了——”

    笑声未落,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像是隔了漫长光阴才终于决堤的河。

    吴邪六人、张家人、汪家人,连同黎簇他们三个,全都怔在原地,随即是不敢置信的骚动——他们几乎立刻就要冲回去找人。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地震轰然袭来,洞口被无形的大手瞬间合上。

    所有人僵立在那儿,望着被掩埋的出口,一时无声。

    【001】不敢相信,张沐尘骗了他。

    不停的呼唤:【儿子,快点上来……张沐尘!说话!!你是我爹行了吧,你说话,不然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了。】

    那边始终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有他一次比一次绝望的声音回荡在意识空间里。

    【……说话啊,你游戏已经销售而空了。骗你的……别生气,爹帮你抢了,你开心就吱个声啊。】

    【爹承认,系统也受不了冷暴力。】

    【想笑就笑,憋着对身体不好……喘气声也行】

    【001】感觉到了小世界对他的排斥,心里越来越慌。

    只有绑定的宿主灵魂不再,系统才会被排斥。

    怎么回事,天道呢……小孩肉身死了,灵魂去哪儿了?

    等【001】睁眼间,再次回到了青铜门后。

    空留一个猫头鹰的空壳在原地。

    ————

    此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雷阵雨。

    齐羽毫无反抗被张九日提起来,脚后跟碰不着地。

    所有人站在凄冷的雨里,雷声滚过天际。

    每一道闪电和雷声都像是天道对他的孩子逝去的悲伤。

    齐羽看着那个人走上祭坛,以自身为代价,换回了所有人的平安。

    他本该无动于衷的。

    在第二陵见到张沐尘的第一眼,他就明白,有些命运挣脱不了。

    可他不是已经后悔了吗,他劝过了。

    雨水顺着齐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忽然憎恨起眼前每一个人。

    如果没有他们,他的光,本不必这样孤独地消失。

    “祭坛的开启和关闭,都是有时限的。”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时间一过,人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绝望的任由张九日脱力把他丢在地上,眼神空洞:“你们知道上一次祭坛开启是什么时候吗?”

    “——民国。”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黎簇腿一软,直直跪进泥水里。

    民国......那么久以前。橙子最怕黑了,那么久的时间,他一个人在黑暗里......会疯的。

    眼神开始恍惚。

    苏万和杨好,嘴唇都咬出血了还不自知,搀着黎簇站起来。

    站在一旁的汪家人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偏执的疯狂,仿佛信仰在一瞬间崩塌。

    汪苏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能算吗,那你算算,下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齐羽哽咽:“现在算不出来,只有等临近开启的一个月才能勉强知道时间的范围。”

    所有人看向一直守候在那里的猫头鹰,那是青年唯一留下来的。

    万一呢,山君会保佑他的。

    吴邪抖着手双手合十,对着猫头鹰不断祈求。

    小祖宗是天道之子,说不定明天就是开启的时间。

    没等他们燃起希望,齐羽的话浇灭了微不可闻的火星子。

    “他出不来了。”齐羽的声音不绝如缕,却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也听过雷声......我看见预言。”

    他闭上眼,画面撕裂胸腔:“他和古神厮杀......血淌了一地,最后像个破败的布偶,了无生息,倒在祭坛中央。”

    张海客脑海中一片混沌。

    雷声、雷城、诅咒、西王母......

    ‘此子死无葬身之地,亡魂不得超生。’

    是张家造的孽,如今,报应全落在了木仔一人身上。

    齐羽呢喃他在陨石听到的诅咒

    “山岳其崩,川渎其竭。

    张氏一族——痴妄觊长生,乃三尸蚀魄,五瘟焚牒。

    吾以魂祭,诅咒

    所眷化为蒿里客,所慕终作北邙尘。

    歾既殊穴,魂无归津。”

    这段话瞬间勾起所有人的记忆,是西王母的诅咒。

    诅咒……真的生效了。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洗净所有的罪与罚,却洗不去每个人心头的创伤。

    *

    洞口合上的第二天,齐羽抱着个包袱来到议事的大帐篷。

    所有人一宿没睡,就看着猫头鹰,睹物思人。

    无神看着他的动作。

    齐羽动作僵硬地将手伸向那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包袱,打开包袱,空气里混杂着墓穴的阴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指尖触到一片片硬冷、带着不祥潮气的物体。他像个被设定程序的机器人,麻木地取出,放在每个人无力的手心——甚至包括一脸难以置信的汪家人。

    每一片乌黑干瘪的麒麟竭,都散发着新鲜而特殊的血味,上面工整贴着的标签,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昨晚齐羽就偷看过了,此刻亲手分发,更像是某种缓慢的凌迟。

    终于,包里只剩下最后两片。

    他的手指触到它们,动作猛地顿住。

    油纸包裹的轮廓冰冷,上面贴着的名字却灼热得烫眼——

    一片写着:齐秋。

    另一片,清晰地写着:齐羽。

    这两个名字并排躺着,像一个残酷的玩笑,一个来自黄泉彼岸的问候。

    齐羽的呼吸骤然停止,随即是更剧烈的颤抖,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酸楚、委屈和绝望,如同冰层下的暗流轰然冲破禁锢。

    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不是哭声,更像是心肝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模糊了那两个名字,他却觉得那名字已经刻在了他的视网膜上,刻进了他的骨髓里。

    齐羽佝偻下腰,仿佛要将这些年强行咽下的所有苦涩,连同对张沐尘的思念与不解,一次性呕出来。

    在一片模糊的泪光中,他抬起头,看向那些因血脉特殊而注定命运不同的张家人。他们脸上有惊愕,有不解,也有几分无措。

    齐羽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过后的破碎感,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像在吞咽玻璃渣,“他下去找这东西……就是为了你们吧?”

    “千年麒麟竭,混合了他的血……”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人如何平静地割开手腕,将鲜血浸染这些药材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心痛,“能延年益寿……更能……净化你们被污染的血脉。”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重重落下。

    张家人闻言,浑身一震,下意识地虚虚握紧了手中那片属于自己的变得滚烫无比的麒麟竭。

    那上面沾染的血味,此刻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透过皮肤,一路烧进了心里。

    那不是恩赐,是枷锁,是用一个人的命,换来的、沉重到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的“幸运”。

    木仔,这个名字在他们的喉咙里滚动,每一次吞咽都感觉有异物卡在那里。

    唾液变得粘稠苦涩,带来从昨天就开始的窒息感。

    “吃了吧,如果你们想活到祭坛开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