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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元逸文重生后1

    【此故事设定不太一样,和正文有出入,可以当做独立故事看。】

    01 朕的皇后,谁敢抢?

    元逸文盯着龙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折,指节在紫檀木桌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陛下,刘阁老说,若您不批这道‘扩充后宫’的折子,他就长跪不起。”

    贴身大太监夏喜弓着身子,手里捧着拂尘,脑门上的汗顺着褶子往下淌。

    新帝登基不过三月,这帮前朝留下的老臣,一个个倚老卖老,恨不得把手伸进皇帝的裤腰带里管事。

    元逸文轻嗤一声。

    年轻的帝王眉眼深邃,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如松,只是一双眸子里,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幽深与戏谑。

    “让他跪。”元逸文随手抓起一颗朱砂御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太医院不是刚进了批上好的红花油吗?等他跪晕了,赏他两瓶,朕还得夸他一句‘为国尽忠’。”

    夏喜一哆嗦,忙不迭地应声退下。自家这位小主子,看着温润如玉,实则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清。

    元逸文扔了笔,身子向后重重一靠,闭上了眼。

    三日了。

    他重生回到二十岁这年,整整三日。

    没有满目疮痍的江山,没有两鬓斑白的孤寂,最重要的是——没有那座冷冰冰的埋葬了苏见欢的皇陵。

    前世,他韬光养晦,步步为营,为了稳固皇权娶了世家女,却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了他的好兄弟,定远侯世子丰祁。他以为丰祁能护她一生,结果呢?丰祁战死沙场,苏见欢在后宅被磋磨致死,一尸两命。

    那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不过此刻,他和丰祁还没相识,丰祁应该还没和苏见欢定下亲事。

    “暗一。”元逸文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梁上落下,单膝跪地:“属下在。”

    “苏家那边,什么动静?”

    暗一低着头,声音平板无波:“回陛下,苏尚书今日休沐,听说定远侯夫人带着世子丰祁上门拜访了,似乎……是有意议亲。”

    “咔嚓。”

    上好的白玉镇纸,在元逸文手中应声而断。

    粉末簌簌落下。

    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夏喜刚走到门口,听见这动静,腿一软差点跪下。

    元逸文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散漫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寒意与偏执。

    议亲?

    丰祁?

    上辈子迟了一步,这辈子还想赶早?

    “备车。”元逸文站起身,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换常服,出宫。”

    夏喜大惊失色:“陛下!刘阁老还在外面跪着呢,您这时候出宫……”

    “告诉他,朕去体察民情。”元逸文大步流星往外走,经过夏喜身边时,脚步一顿,侧过头,似笑非笑,“你也跟着,带上银票。朕今日,要截个人。”

    京城,朱雀大街。

    正是春和景明的好时节,街道两旁槐花飘香,叫卖声此起彼伏。

    苏见欢今日穿了一身水青色的襦裙,外罩月白纱衣,乌发仅用一支白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皙精致。

    她并未带丫鬟,只是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穿梭。

    “小姐,这糖葫芦酸不酸?”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苏见欢脚步一顿,无奈地回头。

    丰祁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鸟笼,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他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今日两家大人在前厅喝茶,他便拉着她溜出来逛街。

    “丰祁,你很闲吗?”苏见欢咬了一口山楂,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松鼠。

    丰祁挠了挠头,脸颊微红:“也不是闲……就是我娘说,让我多陪陪你。欢欢,前面有家新开的珍宝阁,听说进了一批西域的琉璃簪子,去看看?”

    苏见欢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今日两家见面的意思。

    丰祁很好,阳光、正直,家世也般配。

    若是没有意外,嫁给他,或许就是她这一生的归宿。

    可是……

    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走吧。”她轻声应道。

    珍宝阁内,人头攒动。

    掌柜的一见丰祁,立马堆着笑迎上来:“哟,世子爷来了!快请上座!刚到的货都在二楼雅间呢!”

    两人上了二楼。

    雅间临街,窗户半开,能看到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红木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的海棠步摇。

    那红宝石色泽极正,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

    “这支步摇名为相思意,全京城独此一支。”掌柜的得意地介绍,“世子爷眼光真好,这步摇配苏小姐,那是绝配!”

    丰祁眼睛一亮,拿起步摇在苏见欢发间比划了一下,满意地点头:“好看!欢欢,你戴这个真好看!掌柜的,包起来!”

    苏见欢看着镜中的自己,那红宝石红得有些刺眼。

    “慢着。” 一道清润如玉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苏见欢和丰祁同时回头。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锦袍,领口和袖口都绣着银色的暗纹,腰间系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眼睛。

    看向苏见欢时,那里面仿佛藏着万千星河,又像是压抑着翻涌的惊涛骇浪。

    苏见欢心头猛地一跳。

    这人……是谁?为何眼神如此奇怪?明明从未见过,却让她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元逸文目光紧紧锁在苏见欢脸上。

    瘦了。

    比记忆中还要清瘦些。

    还好,她还活着。

    活生生地站在那里,会皱眉,会疑惑,而不是躺在冰冷的棺椁里。

    元逸文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冲过去将她死死揉进怀里的冲动,缓步走进雅间,目光扫过丰祁手中的步摇,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俗。”他淡淡吐出一个字。

    丰祁瞬间炸毛,他是武将世家,最听不得这种文绉绉的挑衅:“你说谁俗?你是哪根葱?这可是西域进贡的红宝石!”

    元逸文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径直走到柜台前,修长的手指在另一只并不起眼的檀木盒子上轻轻一点。

    “这支。”掌柜的一愣,连忙打开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翡翠簪子,簪头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简单,雅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

    “这……这位公子,这支簪子虽然玉质上乘,但雕工简单……”掌柜的有些犹豫。

    元逸文没理会掌柜,拿起那支玉兰簪,转身走到苏见欢面前。

    距离太近了。

    苏见欢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种凛冽的寒气。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定在了原地。

    “抬头。”只有两个字,却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苏见欢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元逸文抬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将那支玉兰簪插进了她的发间。

    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红宝石太过艳俗,压住了你的灵气。”元逸文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意,“玉兰高洁,才配得上你。”

    一旁的丰祁气得脸都红了:“你谁啊你!动手动脚的!欢欢,别理他,我们走!”

    说着,丰祁就要伸手去拉苏见欢。

    元逸文眼神一凛,侧身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兄台,”元逸文看向丰祁,目光如刀,“买卖讲究个先来后到,但这簪子讲究个眼缘。既然这位姑娘戴着好看,这钱,我出了。”

    他从袖中抽出一张银票,轻飘飘地拍在柜台上。

    一千两。

    掌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簪子顶破天也就值一百两啊!

    “不必。”苏见欢终于回过神来,她伸手想要拔下簪子,“无功不受禄,这位公子,请自重。”

    元逸文按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姑娘可是苏尚书府上的千金?”他明知故问。

    苏见欢警惕地看着他:“是又如何?”

    元逸文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令尊那篇《治水策》,写得极好。只可惜,治标不治本。”

    苏见欢瞳孔骤缩。

    那是父亲昨夜才写完的奏折,还未呈上去,这人怎么会知道?

    而且父亲正为此事发愁,因为涉及到江南几大世家的利益,根本无从下手。

    “你到底是谁?”苏见欢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了一丝急切。

    元逸文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那块空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他退后半步,恢复了那副风光霁月的贵公子模样,手里折扇“刷”地一声展开。

    “在下姓元,单名一个文。家中行三。”

    元文?

    皇室宗亲?

    苏见欢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京中权贵,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今日冒昧,但这簪子实在是与姑娘有缘。”元逸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的情意太重,重得让苏见欢有些承受不住,“就当是在下的见面礼。改日,自当登门拜访。”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路过丰祁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用一种看傻子的怜悯眼神扫了丰祁一眼,轻声道:“小侯爷,以后这种挑首饰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容易……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丰祁气得要拔剑,却被身后的随从死死拉住。

    元逸文下了楼,坐上了一辆看似低调实则奢华无比的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他脸上的云淡风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势在必得。

    “夏喜。”

    “奴才在。”

    “传朕口谕给礼部,今年的春猎提前。另外,”元逸文摩挲着手指上那残留的细腻触感,眼底划过一道精光,“给苏尚书透个口风,就说朕看过了他的《治水策》,想要私下召见他——带上家眷。”

    夏喜擦了擦冷汗:“带……带家眷?”

    召见大臣谈国事,带家眷干什么?

    元逸文靠在软枕上,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朕去体察民情,偶遇佳人,一见钟情,这个话本子,你说好不好看?”

    夏喜:“……”

    陛下,您这是明抢啊!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珍宝阁二楼窗口,苏见欢抚摸着发间的玉兰簪,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眉头轻蹙。

    “元文……”她喃喃自语。

    为何这名字听起来如此陌生,可那人的眼神,却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他爱了两辈子?

    “欢欢!你别听那混蛋瞎说!”丰祁气呼呼地凑过来,“那簪子哪有步摇好看!我看他就是个骗子!”

    苏见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

    风起,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一池春水。

    她不知道的是,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经因为那个男人的强势介入,彻底偏离了原来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