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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元逸文重生后18

    从苏府到皇宫,御街两侧铺满了红毡。

    苏见欢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忽然就落到了实处。

    “累不累?”元逸文低头看她。

    “不累。”苏见欢小声说,“就是……有点晃。”

    “晃?”元逸文挑眉,“那朕走稳点。若是还不舒服,朕就让人把这条御街给铲平了重修。”

    苏见欢:“……”

    这昏君的做派,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入了宫,繁琐的大典一直持续到黄昏。

    元逸文虽说了要省规矩,但祭天、谒庙这些大礼还是逃不掉。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苏见欢才终于被送进了凤翎宫。

    偌大的寝殿内,儿臂粗的龙凤喜烛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个灯花。

    苏见欢坐在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觉得脖子快断了。

    这凤冠实在太重,压得她只能僵直着脊背。

    “吱呀——”

    殿门被推开,随后又被轻轻关上。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没有宫女太监的通报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和她。

    一柄贴着金箔的喜秤伸了过来,轻轻挑开了面前的珠帘流苏。

    视线豁然开朗。

    苏见欢抬起眼,正对上元逸文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

    他换下了那身厚重的朝服,只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常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男人的侵略性。

    “终于看清了。”元逸文扔开喜秤,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目光一寸寸滑过她的眉眼,最后落在她耳垂那抹嫣红的相思豆上,“真好看。”

    苏见欢脸颊滚烫,想要别过头,却被他伸手捧住了脸。

    “别躲。”元逸文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两辈子了……欢欢,朕等这一眼,等了两辈子。”

    苏见欢心头一跳。

    两辈子?

    她以为他在说情话,故意道:“陛下醉了?哪来的两辈子。”

    “没醉。”元逸文眼神清明,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惊的执拗。

    他并不解释重生的事,只是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这杯合卺酒,朕不想喝那个兑了水的。”

    他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却没递给她,而是自己仰头含了一口,然后——

    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唔……”

    辛辣醇香的酒液在唇齿间渡过,带着他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苏见欢瞪大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拒,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一吻终了。

    元逸文松开她,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和被酒液润湿的红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这才是交杯酒。”他声音暗哑,指尖灵活地探向她脑后,几下便卸掉了那顶沉重的凤冠。

    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散落在红色的喜被上。

    苏见欢只觉得头上一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紧密的压迫感。

    元逸文将她压在锦被之间,并没有急着更进一步,而是侧躺在她身边,一手支着头,一手把玩着那一缕青丝。

    “欢欢。”

    “嗯?”

    “明天不用早起请安。”元逸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衣带,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处理军国大事,“太后去五台山祈福了,长公主不管事。这后宫,以后你说了算。”

    苏见欢眨了眨眼,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那……朝政呢?”

    “朝政有那帮老头子。”元逸文将外袍随手扔在地上,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至于朕……朕现在只想处理家务事。”

    “什、什么家务事?”苏见欢感觉到了危险。

    元逸文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得剧烈而狂乱。

    “自然是……”他凑到她耳边,轻咬了一下那颗红豆耳坠,惹得身下人一阵战栗,“给元家,开枝散叶的大事。”

    红帐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春光。

    只有那对红豆耳坠,被摘下放在枕边,随着床榻的晃动,轻轻依偎在一起。

    这漫漫长夜,才刚刚开始。

    次日,日上三竿。

    凤翎宫外,丰祁顶着两个黑眼圈,正蹲在墙根下画圈圈。

    蒋念念手里拿着个肉包子,边吃边踹了他一脚:“干嘛呢?蹲这儿种蘑菇?”

    “我在算时辰。”丰祁一脸深沉,“按理说,这都巳时了,陛下还要不要上朝了?那帮大臣在金銮殿都快石化了。”

    “上什么朝。”蒋念念翻了个白眼,“没听过‘从此君王不早朝’吗?再说了,苏姐姐那性子,肯定是被那个狐狸陛下给缠住了。”

    她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评价道:“早就看出来了,这陛下看着清冷,实际上……啧啧,粘人得很。也就是苏姐姐受得了他。”

    话音刚落,紧闭的殿门终于开了个缝。

    全福公公一脸喜气洋洋地跑出来,对着门口的侍卫喊道:“传陛下口谕,今日罢朝!各位大人散了吧,陛下说了,正在给皇后娘娘画眉,没空!”

    丰祁:“……”

    蒋念念:“……”

    两人对视一眼。

    丰祁:“我就说他是昏君!”

    蒋念念:“这叫情趣,懂不懂?算了,咱们走吧,别在这儿讨狗粮吃了。我带你去校场,昨天的马步你还欠半个时辰。”

    “啊?不是吧!救命啊!这女人要谋杀亲夫了!”

    丰祁的哀嚎声渐渐远去。

    殿内。

    苏见欢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眉眼含春、脖颈上还带着点点红痕的自己,羞得想把脸埋进手里。

    身后,元逸文只穿了一件中衣,头发随意披散着,正拿着眉笔,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批阅奏折。

    “别动,歪了。”他按住苏见欢乱动的肩膀。

    “陛下!”苏见欢咬牙,“您还要不要脸了?外面大臣都等疯了!”

    “疯就疯吧。”元逸文放下眉笔,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弯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两人,“朕不仅要给他们看,还要让他们知道,朕的皇后,只能由朕来伺候。”

    他侧头,亲了亲她的脸颊,声音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

    “欢欢,这江山朕替你守好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爱朕。”元逸文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像朕爱你一样,一直爱下去。直到这红豆腐朽,直到这江山更迭。”

    苏见欢看着镜中那个眉眼温柔的男人,心里的那点羞恼终究化作了满腔柔情。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应道:“好。”

    窗外,海棠依旧,春光正好。

    这一世的棋局,终是让他赢了个满盘皆赢。

    只不过这一次,他赢得的不仅是天下,更是那个放在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