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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丰祁X蒋念念29

    蒋念念握着那块带着他体温的金牌,点了点头,“好。”

    她翻身上马,没有再回头,带着十几名精锐骑兵,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丰祁站在城楼上,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吸了吸鼻子。

    “二狗。”

    “爷?”

    “去,把那个李公公弄醒。小爷我要亲自审审他。”丰祁转过身,脸上那副痴情种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阴冷,“敢给我媳妇儿下套,还敢动用军马……这一笔笔账,今晚咱们慢慢算。”

    二狗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了。

    这李公公怕是想死都难了。

    而此时,在距离云州城五十里的落日谷入口。

    迷雾重重,寂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

    蒋念念勒住马,看着前方那如同巨兽大口般的山谷入口,握紧了手中的红缨枪。

    不知为何,她右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将军,前面好像有人。”副将低声道。

    蒋念念定睛一看。

    只见迷雾中,隐约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旁,似乎靠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蒋念念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靠近。

    待看清那人的脸时,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赵老将军。

    而是一个穿着蛮族服饰的年轻男子,胸口插着一把大梁制式的匕首,早已气绝多时。

    但他的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样东西。

    那是……半块破碎的玉佩。

    和丰祁挂在腰间的那块,一模一样。

    蒋念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陷阱?

    还是说……这丰家,和这场边关之乱,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回撤!”

    蒋念念当机立断,刚要转身。

    四周的迷雾中,忽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

    那是狼。

    成百上千只饿狼。

    而在狼群之后,传来一阵悠扬诡异的笛声,伴随着一个嘶哑的笑声:“蒋将军,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世子爷的聘礼还没送到呢……”

    “聘礼?”蒋念念轻嗤一声,红缨枪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枪花,枪尖直指那茫茫迷雾,“那我这回礼,怕是你接不住。”

    笛声骤急,如鬼哭狼嚎。

    数十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雾气中上下起伏,腥臭味扑鼻而来。

    那是饿极了的荒原狼,每一只都有小牛犊子大小,呲着獠牙,涎水顺着嘴角滴落。

    “嗷呜——!”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狼啸,狼群动了。

    它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配合默契,左右包抄,几只身强力壮的头狼率先发难,腾空而起,直扑马背上的蒋念念和那几个亲卫。

    “结阵!护住马腹!”蒋念念厉喝一声。

    这十几名精锐虽然也是百战老兵,但在这种视线受阻、敌暗我明的绝境下,瞬间便有两人被拖下马背,惨叫声瞬间被狼嚎淹没。

    一头独眼灰狼借着同伴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跃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奔蒋念念的咽喉。

    距离太近,长枪施展不开。

    蒋念念甚至能看清那狼牙上挂着的肉丝。

    千钧一发之际,她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根本来不及拔匕首,只能凭本能抓出一块硬邦邦沉甸甸的东西,用尽全力塞进了那狼嘴里。

    “咔嚓——!”

    那是金属与骨骼碰撞的脆响。

    独眼狼哀嚎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满嘴是血,牙齿崩飞了好几颗。

    它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嘴里那个金灿灿的东西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副将看清了那东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是一块金牌。

    上面赫然刻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如今这块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金牌,正被一只野狗咬在嘴里,上面还整整齐齐印着两排牙印。

    “这……”副将手都在抖,“将军,这可是御赐之物啊!”

    “这就是它的用法。”蒋念念面不改色,长枪一挑,将另一只扑上来的狼挑飞,“丰祁说了,关键时刻能挡灾。这不就挡住了?”

    若是元逸文知道他的金牌被当成了防狼喷雾和磨牙棒,估计能气得直接从龙椅上滚下来。

    “别发愣!杀出去!”

    蒋念念不再留手,红衣如火,长枪如龙。

    但狼群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而那个吹笛人始终躲在暗处,笛声忽高忽低,不仅指挥着狼群,更扰乱着人的心神。

    “蒋将军好身手。”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只是可惜了,你若是现在投降,不仅能保住命,还能看看你那位好夫君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你看看地上那人手里的玉佩,那是定远侯府世子独有的信物,上面的平安结,可是侯爷夫人亲自打的。”

    蒋念念一枪刺穿一头狼的腰腹,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冶。

    她瞥了一眼那个死尸手中的玉佩。

    确实,玉质温润,雕工精细,连穗子上的平安结都打得极其周正,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甚至是宫里的手艺。

    “你也配提那个平安结?”蒋念念冷笑一声,反手从腰间解下属于丰祁的那块真正玉佩。

    那玉佩本身也是极品,但这下面的穗子……

    歪歪扭扭,线头乱窜,那个所谓的“平安结”打得像个打了死结的蚯蚓团,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我那夫君手笨,前些日子非要学着给我打络子,结果把好好的丝线缠成了这副鬼样子。他还当个宝似的非要挂上,说是这叫夫妻同心结。”

    蒋念念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造假也不做做功课?弄个这么精致的玩意儿来恶心谁?这种连地摊货都不如的审美,才是我家那个傻子的真迹!”

    迷雾中的笛声显然滞了一下。

    大概那幕后之人做梦也没想到,定远侯府世子爷的“手残”属性,竟然成了破局的关键。

    “既然你看破了,那就更留不得你了!”

    笛声陡然转为尖利,四周的雾气仿佛活了过来,狼群不再试探,而是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马匹受惊嘶鸣,蒋念念被掀翻在地。

    她背靠着石碑,红缨枪舞得密不透风,但体力正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