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东西八九不离十，就是那要命的玩意儿。
“立刻送技侦，马上化验！”
陈默将袋子交给了身旁的警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
警员立刻转身离开。
陈默随即又下令道：“所有角落，所有缝隙，再给我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
“任何可疑的东西，都不要放过！”
安排完一切，陈默缓缓转过身，看向瘫坐在沙发上的张东君父母。
“叔叔，阿姨。”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我现在需要你们告诉我实话。”
“你们的儿子，张东君……”
“他是不是跟毒品，扯上关系了？”
“不……不可能……”
张父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干涩而嘶哑。
“我儿子……他胆子最小了，他怎么可能碰这种东西……”
他旁边的妻子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小袋子，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对父母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们大概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心里的某个判断落了地。
他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语气也重新恢复了克制。
“叔叔，阿姨，你们先冷静一下。”
“事情还没定性。”
他转向旁边的何成，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老何，这个KTV有问题。”
“张东君一个服务员，能接触到这玩意儿。”
“还能搞到二十多万现金，他工作的地方绝对不干净。”
何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陈科。”
“我马上安排人。”
陈默补充道：“找两个生面孔，别让咱们队里那几个老油条去。”
“他们那张脸，估计整个市里的混混都认得。”
“晚上就去那个KTV摸摸情况，看看有没有人在里面偷偷散货。”
“是！”
何成应了一声，立刻走到旁边打电话安排去了。
警员们仍在房间里进行着地毯式的搜索，柜子、床底、甚至是墙角的踢脚线。
任何一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但除了那本书和那二十多万现金，再没有其他任何发现。
“陈科，全部搜查完毕，没有新发现了。”一个警员过来报告。
陈默点了点头。
“收队。”
物证被一一清点、封存。
警员将一份扣押清单递到了张父面前。
“叔叔，这是我们依法扣押的物品清单，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个字。”
张父的眼神空洞，双手抖得厉害，连笔都握不住。
最后还是何成扶着他的手，才勉强签上了名字。
临走前，何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叔叔，阿姨，这是我的电话。”
“你们再好好想想，如果想起任何关于张东君的线索。”
“或者他跟你们联系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家父母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瘫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陈默和队员们离开了这间令人压抑的屋子。
回到车上，李志忠一拳砸在自己的大腿上，骂了一句。
“妈的！”
“这小子，八成是没了。”
何成一边发动汽车，一边叹了口气，接话道。
“我看也悬。搞这玩意儿，还私藏了这么多现金，不是黑吃黑，就是被上家给清理了。”
李志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默。
“陈科，你说这张东君会不会是想拿着这笔钱跑路，结果被上家给截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立刻回答。
车内的空气有些沉闷。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有可能。”
“但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先回局里。”
市局，刑侦处侦查科会议室。
何成和李志忠站在巨大的白板前，上面贴满了关于张东君的各种信息。
关系网画得错综复杂，但最关键的那个点，却始终是空白。
“陈科，张东君的社会关系我们又重新捋了一遍，还是没什么发现。”
何成指着白板上的一张照片说道。
“他这个人性格有点内向，没什么朋友，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唯一的爱好是打游戏。”
“我们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软件。”
“最近联系最频繁的除了他父母，就是KTV的几个同事。”
李志忠补充道：“那几个同事我们也侧面打听过了，都说张东君最近是手头阔绰了点。”
“但都以为他是在网上搞什么副业赚了钱，没人往别处想。”
“KTV那边，我们也查了，明面上干干净净，没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技术科的警员快步走了进来。
“陈科，化验结果出来了！”
他将一份报告递给陈默。
“从张东君家里搜出的白色粉末，确认为高纯度海洛因。”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何成忍不住骂道：“这小子真是疯了！胆子也太大了！”
陈默的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将化验报告拍在桌子上。
“KTV那边，有人撒谎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张东君这种性格，一个人绝对不敢玩这么大。”
“他肯定有同伙，而且同伙就在那家KTV里。”
他抬起头，看向李志忠。
“我们之前安插在城西那片的线人，最近有没有传回什么消息？”
李志忠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那边的场子最近风声紧，都挺老实的。”
“那就换个法子。”
陈默站起身，开始下达命令。
“明天，把KTV所有员工，从经理到保洁，一个不落地带回局里，分开谈话。”
“我要知道张东君在KTV里，跟谁走得最近，跟谁有过节，最近和谁的接触最反常。”
“另外，让技术队去把那家KTV从里到外所有的监控录像都给我调回来。”
“我要看最近一个月全部的录像！”
“是！”何成和李志忠立刻应道。
就在这时，何成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何成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猛地变了。
“什么？”
“在哪里发现的？”
“好，好，我们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神情无比凝重地看向陈默。
“陈科，指挥中心刚转来的警情。”
“高新分局那边，在新溪公园的人工湖里，发现了一具男尸。”
“体貌特征……跟我们报送的失踪人员张东君，高度相似。”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走！”
他抓起外套，没有半点犹豫，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何成和李志忠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