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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如蚂蚁啃食般难受

    时爱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眼下父母那边是不能在去问了,他们肯定还会在给自己那一套说辞,说什么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

    屈雨林那边更不行了。

    如果是真的,她现在恐怕没那个心情来跟她解释什么。

    安子和向梓那边......更行不通,父母肯定拜托她们不要告诉她真相。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回国。

    对,没错,回国。

    只有自己回去了,才会看到事情的真相。

    她找到手机,点开页面,这才想起,法斯特早就把她手机给不知道干了什么,消息也不发出去,干什么都不行。

    妈的。

    她低声咒骂一句,现在她什么都干不了,这手机也就是个摆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处可撒气。

    手里的手机,自然成了她的发泄物。

    攥着手机的手,格外用力,对准墙面砸了过去,一瞬间,手机四分五裂,跟法斯特的手机可以去作伴了。

    时爱脱力,虚弱地靠在床头垫上,脸色苍白,这种无能的发泄,是她最不喜欢的方式。

    可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在这里,她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这样,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厨房捣鼓饭菜的法斯特听到动静,扔下菜刀,过来查看情况,一进门就踩在了时爱摔碎的手机的上。

    他没有说什么,一个手机而已,摔了就摔了,再买就是。

    “怎么了?”他来到时爱面前,见她情绪不对,心提到了嗓子眼。

    时爱抬眼,看到他就想到梦里阎弘新对自己所说的话“他不是好人,但也是好人”。

    这都什么狗屁话。

    “我要回国,别拦着我,我要回去看阎弘新。”时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呼出一口气,绕开他去收拾东西。

    既然手机用不了,那就去机场买,再不行,就去找安子,法斯特总不可能离谱道去搞安子的手机。

    索菲亚、蜜莉恩,这么多人,她就不信,还买不下一张机票了。

    法斯特皱眉:“你为什么非要回去,你父母不是告诉你,他没事吗?回去干嘛?”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

    收拾东西到一半的时爱,听到他说这话,第一次在他面前发了脾气,手里的衣服,被重重的扔在地上:“我就是要回去,法斯特,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我阎弘新没事,我迟早都是要回去的,难不成你好要关我一辈子吗?”

    法斯特右首捏的邦邦响,他确实有这想法。

    但只要时爱乖乖带在身边,他不会关着她,他想干什么,他都会替她摆平一切要做的事。

    有人阻拦,他就处理了那人。

    可现在,她非要回去,一而再再而三,想远离他,他不许,也不准,她只能待在他身边,那也不能去。

    法斯特过去,帮她收拾好东西,把拿出来的衣服全部归回原位,从背后抱住她,语气温柔:“我知道你担心你哥,我可以帮你去查,相信我,好吗?”

    “真的?”时爱不信。

    怕他和国内所有人一样,对她有所隐瞒,她想听实话。

    法斯特点头:“当然是真的,查到了,会立刻送到你手上,到时候,你想怎么办,我都帮你。”

    他确实查到一些东西,但那几个人在国内也算是小有名气,如果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过阵子,他们应该会有一大群人过去西班牙那边,到时候什么都好说。

    一网打尽。

    时爱泄气,重新回到床上,想想也是,自己贸然回去,如果......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或者是被人......那么她回去,就等于是自投罗网。

    法斯特的手断那么厉害,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

    让他去查,即便是他们有心瞒着,也一定会露出些许蛛丝马迹。

    “那你说话算话。”

    法斯特拍胸脯保证,眼睛一眨一眨地:“保证算话,查到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走,好不好?”

    时爱眼神望向窗外,说不走是假的,迟早都是要回去的,他为什么要让她留下,一起走不好吗?

    “我......”想说什么,脑袋一阵眩晕,晕了过去。

    这感觉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

    再次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时爱看了时间,嘀咕:“现在真是越来越能睡了,一觉睡到三点了,早上那么好的时辰,都给浪费了......”

    床头柜是一部崭新的新手机,上面贴着字条。

    看到上面内容,她是一千个不愿相信的,她什么时候还有梦游的习惯,还白自己手机给砸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令她没法不相信。

    下床看到垃圾桶里,那个熟悉的手机尸体碎片,她懊恼地猛拍自己脑门。

    这都什么事啊!!!?

    梦游就梦游,怎么还把手机给摔碎了。

    那字条上面还写了,她说了梦话,想要找到阎弘新的事情原因,想起那个梦,表情瞬间悲伤。

    可真是佩服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有个事忙,总比一天到晚呆在她身边要强的多。

    拿起新手机,给安子打了电话,想跟她说一下回国的事情。那边很快接通,背景音传来机场的广播。

    “你在机场?”

    安子苦恼:“对啊,工作室突然接到工作,我不得不回去,你准备咋办?现在过来,还是等你那位?”

    “我过两天回去,你先回去,落地给我发消息,然后......”时爱欲言又止,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但该说还是要说,“然后再去看一下阎弘新。”

    挂断电话,洗漱一番后,出来时,法斯特已经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蜜莉恩、索菲亚和卡洛斯,人手一袋东西。

    额......

    这是要来她家旅游嘛?

    蜜莉恩放下手里的东西,激动说道:“我想念中国的火锅了,所以让他们买菜,咱们今天下午吃火锅。”

    “那干嘛不去外面吃,在家自己弄,不是很麻烦?”时爱头疼。

    先不说收拾会很麻烦,就是那味道,吃完,一晚上家里都是那个味,她又喜欢晚上把家里窗户全部关上。

    难以想象啊!!!

    “哎呀,放心啦!”蜜莉恩神神秘秘掏出一个东西,类似喷雾,“这可是最新上市的除味剂,还是茉莉花味哦!”

    嗯......那行吧!

    吃饭中途,蜜莉恩悄悄跟她说,绮莉很担心,让她有空给绮莉回个消息。

    时爱猛地想起,自打回来之后,好像就没有联系过她。

    今天又把手机给摔碎了,她肯定急坏了。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快速给她回了消息,让她安心。

    -

    晚上,好不容易聚会结束,蜜莉恩想要留下,但是没有房间了,只剩才沙发,她睡觉又很爱乱动,只能失望返回。法斯特积极收拾残局,时爱本想去小憩一会儿,但是,身体非要与她对着来,那种如千万只蚂蚁来回走动的感觉再次袭来。

    只是,却不如以往,还能忍受,这次疼的厉害,脑子里一片混乱,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

    一些丢失的记忆片段,如幻灯片般在眼前闪过。

    她强忍不适,愣是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挪到浴室,反锁上门,卷所在马桶旁边,随手拿起挂在旁边的毛巾咬住。

    不能让法斯特听到,也决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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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能再做伤害他的事情了。

    刚才那些记忆片段,最清晰地就是她被人控制,接连给法斯特前后肩膀各一刀的画面。

    时爱笑了。她还真是个傻逼,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给她忘了,真是蠢到家了。

    那样清晰的画面,在她眼前,那样鲜红的血液,流淌到手心;那样心碎的眼神......过往一幕幕重复在她眼前浮现。

    就连很早忘记的一些事情,都有了模糊的轮廓。

    那个女人......一直出现在他们身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呢?

    她不记得她的样子,却只记得她的声音,那样动听、那样迷人、又那样令人毛骨悚然:“记得,眼前之人,便是你该恨的,是他毁了你的一切......”

    这句话不断在她耳边回想。

    可若放在今天白天,她或许就相信了这些话,毕竟,那会的她,记忆停留在“她”出轨的时候。

    痛苦感一阵接着一阵,她想用冰水压制,但于事无补,冰冰只会刺激到那不知名的东西;热水,更加不行,会加速它的动作。

    只要咬牙忍住,等待这一阵过去,它自己停下。

    时爱没了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任由滚烫的热水倾洒在身上,不知冷暖。

    皮肤肉眼可见的泛起大片红晕。

    皮肤上的滚烫,却远远不及身体里面的疼痛,两者相比,简直就是蚂蚁见了大象,只有被一脚踩死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一侧被烫到红肿,她依然无动于衷,躺在地上,那些痛感,在渐渐消失......

    不,不对,没有消失,是新一轮的开始。

    法斯特收拾完残局,看到她一直在浴室没出来,担心出事,一把扯下反锁的门把手,门打开的瞬间,雾气扑面而来,遮盖住他的视线,眼前一片模糊。

    他出生叫道:“时爱,没事吧?”

    里面无人回应,他皱眉,待雾气散了些,才看清时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浴霸出的水,是最热的。

    他急忙跑过去关掉热水器,将人从扶起,带出浴室。

    在两人接触的那一瞬间,时爱的全身开始燥热,那万千只蚂蚁啃食的地方,由身体转向大脑,她推开法斯特,蜷缩在床上,双手抱着头,眼睛充血,实在忍不住,尖叫一声。

    “你怎么了?”法斯特手足无措,以前面对过那么多种情况,但这种是第一次,是他不知道的一种。

    是催眠吗?

    可塞拉娜已经被打成那样带回马德里,他也并没有施展催眠,那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又是弗吉尼亚研究的什么鬼东西,被塞拉娜用了?

    “时爱,看着我。”他着急大喊。

    时爱耳边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伸到眼前的手臂,她苦笑,既然是他自己送上门的,那就别怪她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跟他相遇。在一起后发生的。

    他也得负责。

    精准抓住法斯特的手臂,张口血盆大口,狠狠咬住,脑袋里有多疼,就咬的有多狠。

    唇齿间,腥味蔓延,令人反胃。

    她没松口,好似这样,她才会好一些,也没那么疼了。

    法斯特咬牙忍住,从背后环保住她整个人,如果这样能好受一些,那就任由她来,这点皮外伤,不足为惧。

    眼下,他没有办法去查证,只能先把时爱安抚好之后,再让人去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爱在她怀中逐渐平静,呼吸平缓,嘴角残留的血迹,他一点点擦拭掉。

    照顾时爱睡下后,他瞅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小声嘟囔:“劲还挺大。”弯腰在她唇上留下一吻,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去到隔壁,索菲亚和卡洛斯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