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楹紧张看了眼四周,“小姐慎言,这话万万不能被外人听到。”

    议论祖母,那可是大不孝,传出去会被人诟病,小姐还未出阁,若坏了名声,日后想找个好夫婿可就难了。

    谢佩瑶不以为意,“怕什么,如今谢国公府只剩下我们大房,谁敢多言,二哥哥不会放过他。”

    “还是小心为上的好。”蓝楹始终不安,扭头看向花圃,眉头紧皱。

    她怎么觉得有东西在看她们。

    “小姐,晒久了对皮肤不好,咱们还是回去吧。”

    谢佩瑶摸摸脸,“说的也是,明日就要入宫了,可不能晒伤了肌肤,快,赶紧把我的花颜膏拿来。”

    蓝楹眼底划过暗笑,扶起她往房里走,间隙看向花圃。

    一道暗影闪过,转眼消失。

    蓝楹心中一紧,扶着谢佩瑶坐下,捂着肚子急声道:“小姐,奴婢肚子好痛,出去一下。”

    不等谢佩瑶说话,转身快步跑开。

    谢佩瑶失笑,“着急忙慌的,莫不是吃坏了肚子?”

    透过敞开的门窗看去,春日暖阳洒下花圃,姹紫嫣红的娇花在微风中轻颤。

    蓝楹早已看不到身影。

    她一路向兰亭院飞奔,刚穿过游廊,迎面与姜姒撞上。

    “啊……大少夫人……”青黛惊呼。

    姜姒眸光一凌,脚跟后移,侧身躲过,伸手拉住向地面摔去的人。

    手臂用力,将人扶稳。

    “你没事吧?”

    青黛不满责问,“喂,你是谁啊?怎么走路的,撞伤了我家大少夫人,你担得起吗?”

    大少夫人?蓝楹惊魂未定,慌忙跪地,“奴婢蓝楹,见过大少夫人,无意冲撞少夫人,还请少夫人恕罪。”

    姜姒收回手,“起来说话。”

    蓝楹心急去找二公子,语气急促,“奴婢是三小姐的贴身侍女,有急事去寻二公子,走的急了些,这才冲撞了大少夫人。”

    姜姒眸色倏然冷肃,“瑶瑶出事了?说清楚。”

    清丽的嗓音如冰山寒川,散发着蚀骨的冷意。

    蓝楹无法,只能把刚刚看到的说清楚。

    “瑶瑶身边可有人守着?”姜姒冷声问。

    蓝楹脸上血色褪尽,嗓音颤抖,“没……没人,怎么办?奴婢只想着尽快通知二公子,却忘了让人守着三小姐。”

    姜姒眉心一跳,冷静下令,“蓝楹去通知二公子,青黛去喊护卫,尽快。”

    声落拔腿就跑,衣摆飞扬,墨发如绸缎般在空中飞舞。

    两人面色大变,相视一眼,飞快向相反的两个方向跑。

    与此同时,谢佩瑶院内响起女子惊恐的尖叫声。

    “啊!你是谁?放开我!”

    谢佩瑶捂着衣领惊恐后退。

    房门紧闭,门外侍女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手边是摔碎的药碗。

    一门之隔,壮汉扯开腰带,猥琐的目光落在谢佩瑶身上,“怪只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别叫了,省点力气等会儿有你叫的。”

    “你敢碰我,我二哥哥不会放过你的,来人啊,救命!”谢佩瑶尖叫,嗓音嘶哑,眼中含泪却始终忍着没有哭出来。

    摸到手边的东西,狠狠朝男人砸过去。

    壮汉讽笑,拉开衣服,露出肥腻的肚子,“还有力气折腾,看来药喂少了。”

    从怀里摸出几粒红色药丸,掐住她下颚,逼迫她张开嘴,将药丸硬塞入她口中。

    “吃了这些,石头都能化成水,老子今日做个好人,给你个舒服的死法。”

    “唔……滚开……”谢佩瑶摇头挣扎,舌尖顶着药丸,努力往外推。

    眼角的泪滑落,这药她绝不能吃,不然她这辈子就完了。

    二哥哥,你在哪?

    呜呜,谁能来救救她。

    望着紧闭的房门,谢佩瑶万念俱灰,绝望闭眼。

    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用力咬下,正要咬舌自尽。

    “咣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踹开。

    “住手!”冷冽的女声夹着微微喘息,在房内炸响。

    谢佩瑶猛地睁眼,咬舌的动作顿住,愣怔看着逆光走来的女子。

    慌乱惊恐的心在这一刻忽然变的平缓。

    姜姐姐……

    壮汉回头,惊惧看向来人,见是女子,惊惧转变成痴迷。

    “我当是谁,原来是位小美人儿,别急,弄完她,老子再去伺候你。”

    裤腰带落下,某个恶心的物事正要露出。

    谢佩瑶捂住脸尖叫。

    姜姒面色冷寒,抬手取下银簪,甩手射去,直入壮汉手腕。

    哀嚎声响起,壮汉捂着被穿透的手腕惨叫,目光凶狠,“贱人,竟然敢伤我,找死。”

    咬牙拔下银簪,敞着衣服扑向姜姒。

    谢佩瑶惊呼,“姜姐姐,快躲开!”

    挣扎着想起身,四肢却如面条似的,怎么都起不来。

    小脸急的发白,“姜姐姐,你快走。”

    姜姒锐利的目光盯着男人,眼底是从未有过的幽光,如夜间凶狼,死死盯着猎物,伺机而动。

    男人身上的汗腥味袭来,姜姒柳腰下弯,扭出一道诡异的弧度,下身不动,上身已探到他身后。

    细小的绣花针伺候他颈后穴位。

    一针下去,刚刚还凶猛的男人,如一条无骨的蛇,直挺挺瘫软在地。

    姜姒暗松一口气,停下来,才听到自己胸腔内擂鼓般的震动。

    冷冷看了眼男人,转身走向谢佩瑶,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衫,包裹住她。

    “别怕,没事了。”

    谢佩瑶睁开眼,直直看着眼前的人,眼圈泛红,哇的一声哭出来。

    无力躺在姜姒怀里,满目委屈与惊恐,“姜姐姐,还好你来了,呜呜……”

    姜姒轻拍她脊背,眸色幽冷,“没事了,乖,不怕。”

    外面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倾长的身影大步踏入房内。

    俊冷漆黑的狐狸眼,扫了下地上无力挣扎的男人,眼底戾气翻涌。

    “拖下去,好好审问。”

    “是。”

    墨一挥手,两个侍卫进来,拖起男人出去。

    蓝楹气喘吁吁跑进去,扑到谢佩瑶身边,见她一脸惊惧,心疼的落泪。

    “小姐,你怎么样?呜呜,都怪奴婢不好,奴婢不该把你独自留下。”

    姜姒将人送到她怀里,“她没事,只是中了软骨散,睡一觉就好,你带她下去清洗。”

    犹豫了会儿,又道:“再煮碗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