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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在阎王头上蹦跶了下

    秦江南眸光落在床上,上面铺着碎花棉布床单。

    “就用这个吧。”

    用力扯下,刺啦一声刺开,两人一人一半,裹住身子。

    再难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现在算什么。

    另一边,姜姒斜靠软榻,手里的书许久都未翻动,眸光盯着窗外被雨打弯的树叶一眨不眨。

    “砰!”一粒石子砸来,落在窗棂上,溅起几滴水珠。

    水落在脸上,带起一阵冰凉。

    姜姒倏然回神,转眸看去,只见水幕相接的庭院里,一人手执纸伞,倾身而立。

    俊美的脸上带着淡笑,灰蒙蒙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道绯色。

    姜姒惊讶放下书,坐直身子,愣愣看着院中身影,“君工臣?你怎么来了?”

    他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怎会有时间来这里。

    男子勾唇含笑,清冷的空气都变得温暖,长腿迈动,他举着伞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一人坐在床边,一人站在廊下。

    伞被合上,他单手拿着,深邃凤目炙热锁着女子,“路过,山路塌方,无法回京,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处庄子,我来借宿,没想到竟能遇到夭夭。”

    路过?姜姒嘴角抽了抽,信他个鬼。

    “那可真够巧的,这个院子没有空房了,君大人若要留宿,可去隔壁。”

    她这个院子是主院,只有四间厢房。

    她和谢佩瑶,谢砚,青黛,一人一间,刚刚好。

    隔壁的院子是农户们住的,环境不比这里,君工臣住不惯,自然就走了。

    姜姒想看戏,可不想自己当主角,想想谢砚和君工臣遇上的情景,她额角就突突的疼。

    “隔壁住满了,夭夭若不收留,我只能夜宿荒野,夭夭舍得么?”君工臣俯下身,俊美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墨发被紫金冠一丝不苟竖起,整洁的眉直入鬓角,一双凤眸漆黑如漩涡般锁着她。

    姜姒心跳加快,口舌干燥。

    撑着软榻的手收紧,神呐,又有妖孽来勾引她。

    眼前的人,分明是只成了精的公狐狸,手辣心黑,若真上了套,她想再脱身可就难了。

    暗咬舌尖,眸色清明,不近不退,嗓音清冷,“怕是不妥,男女有别,妾一个寡妇,怎能与君大人共处一院,还请君大人莫要为难妾。”

    君工臣看了眼她泛红的耳尖,眼底划过笑意。

    原来是强作镇定。

    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弄。

    不退反进,唇瓣贴着她耳窝,轻声低喃,“谁敢议论,杀了就是,夭夭若真怕,那我等夜间无人时再来寻你。”

    热流被他故意吹近她耳蜗,姜姒浑身发紧,血液沸腾。

    “夭夭的脸好烫,是不舒服?”

    磁哑的男声贴着她耳边,两人脸颊相贴,男人高大的身体弯曲,想要将她笼罩在怀里。

    姜姒心跳快的似要跳出来,侧眸移开视线,默念静心经。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男有毒,疯批美男更加毒。

    惹不起,惹不起。

    腰肢后仰,以夸张的弧度脱离君工臣的气息掌控。

    “男女授受不亲,流言蜚语砸死人,君大人还请自重,妾受不起大人如此关心。”

    君工臣伸手,揽住她纤细腰肢,手上用力,将人揽入怀。

    大手掐住她下颚,“躲什么,本官是洪水猛兽?离近了,怕本官吃了你?”

    扯开她衣领,前几日落下的红梅已经消退,君工臣暗松一口气。

    看来阿砚这几日还算老实。

    脖间发凉,姜姒低头,见领口被男人扯开,吓的她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登徒子!”

    “啪!”一声脆响。

    君工臣白皙俊美的脸上留下五根手指印。

    空气凝滞,姜姒的手定在半空,瞳孔紧缩,心肝颤了颤。

    完了,她竟然一时激动打了活阎王一巴掌,小命休矣……

    咽了咽口水,眸光发虚。

    死手,怎么就没忍住。

    君工臣和谢砚不同,谢砚已经对她动了心思,打了谢砚,她有五成把握能全身而退。

    但君工臣心思缜密,面上看着和煦,实则心思阴狠,现在这般,不过是想用美男计,把她带离谢家,以防她影响谢砚前程。

    等她离开谢家,君工臣怕会直接翻脸不认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姜姒咬了咬舌尖,猛然推开他起身后退,羞愤低喊,“妾自知身份卑微,比不上大人高贵,却也有尊严,不是任人随意欺辱的玩物。”

    君工臣舌尖抵了抵牙槽,周身冷气四溢,“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打我脸的人。”

    姜姒捏了捏手,挺直脊背,“打你又如何,是你先轻薄我的,难道大理寺卿就能随意欺辱良家女子吗?”

    打狠了,手疼。

    不用看,手心肯定红了。

    谢砚出去一直未归,应是查到了兵器库,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为今之计只有把事情闹大,引来旁观者,君工臣才会有所忌惮。

    想到此,姜姒后退,挥手推翻木架。

    轰隆一声巨响。

    木架倒下,瓷器碎了一地。

    谢佩瑶和青黛听到动静赶忙跑来。

    “怎么了?发什么了何事?”

    “少夫人,你怎么样?”

    两人边跑边喊,刚到姜姒门前,廊下的绯色身影猛不丁撞入眼底。

    吓的两人差点跪下。

    谢佩瑶结结巴巴喊了声,“君……君大人?您怎会在这儿?”

    青黛瞠目结舌,看了看君工臣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又看了眼自家少夫人发抖的手。

    明白了,少夫人这是打了君大人一巴掌,怕被责罚,故意推翻架子。

    可是……她们也怕啊……

    青黛快跪了。

    这才多久,少夫人又闯了这么大的祸。

    锅太大,她是真的背不动啊。

    眼珠转了转,“呀,少夫人的腿受伤了,奴婢这就去取药。”

    说完不顾身后谢佩瑶幽怨的眼神,拔腿就跑。

    谢佩瑶暗骂,小没良心的白眼狼,枉她还把好吃的分给她。

    遇到事,跑的比狗都快。

    君工臣冷眼扫来,眼底笑意全无,“路过,借宿。”

    简简单单四个字,冻的谢佩瑶手脚发麻。

    努力扯起唇角,露出端庄温婉的笑,“那可真是有缘,不过这个院子已经住满了,君大人若要借宿,只能委屈您去隔壁暂住了。”

    “不必,本官住这间。”修长的手指向隔壁,语气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