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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郎君,我观你乌云罩顶

    谢佩瑶接过果子,叹息躺下,“还说来这里游玩,结果连饭都吃不上,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咔嚓!

    生无可恋咬了口苹果。

    隔壁房内,一男一女相拥躺在床上。

    姜姒无语望着帐顶,腰间的手臂像条锁链,缠的她无法翻身。

    狗男人刚把她抱上床,什么都未说,躺下就睡。

    听着外面的风吹落雨声,思绪发散,竟也跟着陷入梦境。

    黑暗的世界忽然暴雨倾盆,一道光从高空射下。

    一道人影躺在地上,脚踝处血水汇聚成一滩,男人脸色惨白,暴雨砸在他身上。

    几个人影提剑站在他边,讥讽调笑,“谢砚,谢家麒麟子,也不过如此。嫂子好睡吗?谁让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就是给你的教训。”

    “什么麒麟子,脚筋都断了,以后只能是个废人。”

    “脸长得不错,就这么死了的话,未免太过可惜,不如卖给清风馆,咱们换些酒水钱。”

    阴冷猥琐的笑在雨夜中回响。

    画面斗转,谢砚一身黑色薄纱,脖颈上拴着狗链,跪坐在高台,如待价而沽的商品,眸光呆滞。

    “诸位,这是今日新来的小馆儿,腿虽然瘸了,但胜在脸长得好看。”

    老鸨拿着鞭子,挑起谢砚下颚,伸手扯开他衣领,“瞧瞧这身子,可是少有的精品,各位若有意,尽管出价。”

    下方的人议论纷纷,“这位可是谢国公家的嫡子,学识渊博呢,不过品行低劣,在大哥守灵日,竟当着自家大哥的灵牌与寡嫂颠鸾倒凤,被人当众捉奸,谢国公大怒,立即将二人逐出侯府。”

    “还是谢二公子会玩儿,谢二公子,寡嫂的滋味如何啊?”下方人起哄。

    嘲讽声一浪接一浪。

    “谢二公子学声狗叫来听听,叫好了,爷就出钱买了你。”

    “瘸了也没事,躺床上都一样,老子还没尝过高门公子的味道呢。”

    猥琐的目光赤裸裸盯着高台上的人。

    谢砚脸色灰败,眼底透着死气。

    姜姒如游魂般飘荡在谢砚身边,想要开口,却始终无法出声。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一个油头粉面的丑男人买下。

    画面斗转,谢砚跪坐在地,手中的剑抵地,清冷俊逸的脸上满是血珠。

    身后火光冲天,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谢砚一双血眸凶戾如嗜血的狼,疯戾骇人。

    画面陡然破碎,姜姒深吸一口气猛然坐起,目光呆滞。

    刚刚的梦,真的让她心痛。

    捂着胸口,瞳孔震颤。

    谢砚被惊醒,见她脸色不对,担忧问:“怎么了?心口又不舒服?”

    姜姒转头,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依旧快如擂鼓。

    苍白的脸映入谢砚眼中,剑眉紧蹙,眼底担忧之色流露,“夭夭,说话,哪里不舒服?”

    姜姒抿了抿唇,垂眸压下心慌,“无碍,只是做了个噩梦,缓一会儿就好。”

    谢砚紧蹙的眉心舒展,起身下床倒了杯热茶,坐在她身后,“喝些热茶缓缓,梦都是假的,当不得真。”

    姜姒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神色恍然,假的么?

    那么真实的画面,真实的令她窒息。

    像是上一世他们被驱逐出谢府后,谢砚所经历过的事。

    可谢砚表面虽是无害书生,实则手段狠辣,武功高强,怎会轻易被几个宵小挑断脚筋。

    不对,定然有哪些地方不对。

    姜姒努力回想书中细节,却发现许多地方竟开始模糊不清。

    “夭夭,夭夭?可有感觉好一些?”谢砚关切问。

    姜姒推开水杯,望着谢砚出了神,“谢砚,什么情况下你会无力反抗?”

    谢砚放下杯盏,拥着她半躺下,轻拍她脊背,“夭夭可是梦到了我?”

    “嗯。”姜姒攥紧男人衣角,急切追问,“快告诉我。”

    “除非我的软肋被人抓住,或者……中了药。”谢砚手指在她冰凉惨白的脸上游走。

    姜姒若有所思,软肋?

    上一世,谢砚的软肋是谁?

    以他寡情凉薄的性子,怎会被人威胁。

    再者,谢家当时已将他逐出府,对于那时的他来说,世上已无人值得他留恋。

    不是软肋,那便是中了药。

    谢砚防备心极重,入口之物均会被细细查验,能让他中毒,唯有身边极其信任之人。

    姜姒瞳孔紧缩,复杂看着谢砚,可真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这是生怕他不疯魔,想尽法子的制造各种灾难,往死里整啊。

    谢砚知道他身边青鳞卫有人叛变吗?

    “唉!郎君,我观你乌云罩顶,命途坎坷,多灾多难啊。”

    谢砚手指顿在她脸上,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胸口震动,喉间溢出轻笑,“我竟不知,夭夭还会观相之术。”

    姜姒坐起,一脸正色,“有幸得师父教导,我才学了些皮毛,公子要注意身边奸佞,莫要着了道。”

    谢砚侧身撑头,含笑看着她胡扯,“敢问大师,可否圈定个范围,我身边之人实在太多,防不胜防。”

    姜姒盘膝而坐,煞有介事掐指一算,“此人隐于暗处,很得公子信任,日日不见光,身负杀戮之气。”

    说的够详细了吧,以谢砚的脑子若是猜不出来,她倒立吞算盘。

    谢砚似笑非笑看着她,“夭夭能掐会算,不如算算,你我何时能修成正果?”

    姜姒脸上爆红,慌张跳下床,“你爱信不信,我去看看瑶瑶,你自己好好睡。”

    提裙疾步奔出卧房。

    房内静默了一瞬,继而发出一阵清朗笑声。

    姜姒脸上更热,听着身后的笑声,拍拍脸,“狗男人,狼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被人下药暗害。”

    游廊上正捧腮发呆的两人,听到动静,齐刷刷扭头。

    “姜姐姐。”

    “少夫人。”

    两人双眼亮晶晶,起身向她扑来。

    谢佩瑶趴在姜姒肩头,委屈撒娇,“姜姐姐,你可算起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青黛探头看了眼姜姒身后房门,吐了吐舌头,干笑:“奴婢还以为您出去了,三小姐饿很了,让奴婢做饭,奴婢就……做了三道菜,呵呵……”

    姜姒挑眉,“厨房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