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骑兵马槊折断,便从马背上扑下来,抱住齐军士卒往血泥里滚。
牙齿咬住耳朵。
手指抠进伤口。
有人肠子流出腹腔,仍用断刀往前捅。
血水浸透整片冻土…...
马蹄踩下去,再抬起时带起一层红泥。
段湘赶到西侧时,齐军外圈已经塌了数十步。
他带着督战队冲入缺口,连砍三名突厥骑兵。
“把粮车推来!”
身边军侯没听明白。
“副将,什么粮车?”
“烧过的车也行,推来堵口子!”
几十名齐军士卒跑向后方。
过了一阵,后军方向又乱了起来。
这回没有黑旗,也没有喊周军。
一队押粮士卒护着几辆燃烧的粮车往中军冲。
为首的偏将骑在一匹没有马鞍的战马上,胸甲裂开,右脸被火烧掉了一层皮。
他一边跑,一边举着半截军令牌。
“让路!”
中军士卒给他让开一条窄道。
偏将从马上滚下,扑到库狄淦脚边。
“将军,不能再守了!”
库狄淦低头看他。
“粮营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