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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拿命对赌头一回!

    陈景耀抬手一挥,打断话头:“吵死了,清场。”

    刑飞抄起一张卡座桌子猛砸过去,阿虎等人拔刀便冲。

    五分钟之后,地上躺了一片。

    陈景耀低头看着眼前跪着的手下,那人浑身是血,抖得像片风中的叶子。

    “现在,可以请王豪出来见个面了吧?”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

    “老……老板真不在……”那马仔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全。

    陈景耀勾了勾嘴角,笑得轻飘:“我最讨厌听假话。”

    他偏头一瞥:“扔他进江里,让他跟鱼打几圈牌。”

    “别!我说!他在更衣室……躲着……”对方终于崩溃,声音都变了调。

    陈景耀轻轻摇头:“早这么说,不就少受点罪?”

    他心里清楚得很——王豪今天肯定在。

    若不是确定这点,他也不会选今晚动手。

    阿力带着人踹开更衣室的门,不多时,拖出一个胖得走不动路的家伙,直接甩在陈景耀脚边。

    王豪一抬头,满地狼藉,伤者哀嚎不断,吓得腿一软,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陈景耀蹲下身,语气平和:“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是来收你欠金昌盛那笔账的。”

    王豪脸色骤变,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钱?多少?他们给多少,我翻倍!真的,翻倍!”

    陈景耀眨了眨眼,像是听了个笑话:“你认真的?”

    “当然!”王豪拼命点头,“五万?十万?你说个数!只要放过我,我加倍奉上!”

    陈景耀叹了口气,像是被伤了自尊:“你当我是个讨饭的?”

    “不敢不敢!”王豪慌得直摆手,“兄弟你开价,咱好商量!”

    陈景耀慢悠悠站起身:“也不多,一百四十万。

    你要翻倍,那就两百八十万,现金。”

    王豪整个人僵住,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景耀笑了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这人别的不行,但说话算数。

    我也希望朋友能跟我一样守信。”

    他俯视着王豪:“两百八十万,打算怎么给我?”

    “你他妈疯了吧!”王豪终于回过神,满脸涨红,“我没那么多钱,有我也不会给你!”

    陈景耀摇摇头:“我从不开玩笑。”

    王豪咬牙挣扎着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东星骆驼的人!你敢动我,骆驼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枪响炸裂在耳边。

    王豪抱着胳膊倒在地上,惨叫连连,鲜血顺着指缝汩汩往外冒。

    陈景耀蹲下来,声音轻得像在耳语:“刚才你说啥?我没听清。”

    王豪疼得说不出话,嘴唇发紫,脑袋上还顶着那支冒着热气的枪管,连呻吟都不敢大声。

    陈景耀缓缓开口:“金昌盛觉得这钱没指望了。

    可我不信命。

    所以我来了。”

    “今天,要么你还钱,要么用命填。”

    他看了眼手表,语气轻松得像在谈天气:“给你半小时筹钱。

    每超半小时,我就卸你一条胳膊腿。

    你还有四条肢体,所以——最多两个半钟头。

    明白吗?”

    王豪死死点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见过催债的狠人不少,可像陈景耀这样进门不说废话、直接拿命对赌的,真是头一回。

    关键是,赌的还是他自己的命。

    “阿力,把电话给他。”陈景耀说完,起身走向吧台,顺手拆了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刚抿一口就皱眉吐了出来:“操,这么大个场子,酒还兑水?”

    吧台后钻出个穿黑背心白衬衫的酒保,哆嗦着说:“大……大哥,后面有真货,我……我去换……”

    陈景耀点点头:“会调酒吗?”

    “会!会!”酒保忙不迭应声。

    “调杯血腥玛丽。

    哦对,顺便拿瓶好酒给这位老板处理下伤口。”他笑着指了指王豪,“我怕他血流太多,撑不到半小时就断气了,那可就不够意思了。”

    酒保咽了口唾沫,哪敢说个不字,赶紧往里跑。

    可还没等他取酒出来,酒吧大门猛地被撞开,一队人冲了进来。

    陈景耀坐在高脚凳上,连头都没回。

    不用他下令,刑飞和阿虎几个早已迎上前去。

    喊杀声再度响起,拳脚相加,棍棒横飞。

    他们卡住门口,借着地形优势,硬是把东星来的援兵挡在外面,一个都没放进。

    ……

    半小时一到。

    守在一旁的小弟二话不说,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别!钱马上到账!真的!再等等!”王豪嘶声哀求,脸上全是冷汗。

    可那小弟只听陈景耀的命令。

    枪口缓缓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终结一切。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酒吧的喧嚣。

    王豪抱着大腿蜷在地上,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直冒,嘴里发出低沉的哀嚎。

    吧台那边的小弟早就习以为常,抬头看了眼陈景耀,默默拎起一瓶烈酒走过去给伤口“消毒”。

    果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划破空气。

    刚给王豪草草包扎完,刑飞带着个提着皮箱、战战兢兢的小喽啰推门进来。

    “钱……钱……”王豪咬着牙,手指颤抖地指向那只箱子,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陈景耀放下手里的杯子,轻轻拍了两下手掌,嘴角微扬:“王老板果然是条讲信用的好汉。”

    转头他又略带责备地看向刚才开枪的小弟:“急什么?再等三分钟能少块肉?”

    那小弟挠了挠头,讪笑着道歉:“对不起耀哥,下次我一定多忍五分钟!”

    王豪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还有下次?!

    老子明天就砸锅卖铁也要雇人端了你们这群疯狗!

    陈景耀接过皮箱递给身边人,随后伸手去扶王豪。

    可王豪腿上血流不止,疼得根本站不起来。

    但他不敢躲,更不敢反抗。

    命都捏在人家手里,哪怕痛到发抖也只能强撑着咬牙忍耐。

    陈景耀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领子,笑得温文尔雅:“这次多谢王老板捧场,以后还有这种生意,记得优先考虑我啊。

    咱们这儿服务周到,价格公道,回头客都说值!”

    王豪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人能把脸皮练成铜墙铁壁。

    陈景耀拍拍手,不忘叮嘱一句:“别忘了叫救护车。

    哦对了,友情提醒——以后真该控制下饮食,不然急救人员抬人都费劲。”

    门口那片火拼后的狼藉已被匆匆收拾过,但地板缝隙里仍残留着斑驳血迹。

    这时一个小弟快步靠近,压低声音:“耀哥,东星动了,三百多人正往这边赶,马上到!”

    陈景耀点点头,轻描淡写说了句:“那还不跑?等着给人当靶子?”

    话音未落,一群人已麻利地上车,引擎轰鸣,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街口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人人手中攥着砍刀,杀气腾腾。

    “乌鸦哥,人跑了!”一个东星手下从酒吧冲出来汇报。

    乌鸦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叼了根牙签,踱步走进店内。

    “妈的,你们这帮废物到底在干什么?”王豪正被酒保搀着,指着几个东星马仔破口大骂,“老子每年孝敬那么多保护费,现在出事了你们连个人影都不见?!”

    看见乌鸦进来,他拖着伤腿一瘸一拐迎上去:“你他妈总算来了?睁眼看看我现在什么样!”

    “骆驼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事的?!”

    乌鸦掏了掏耳朵,语气懒散:“不是来了吗?嚷什么嚷。”

    王豪顿时炸了:“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态度?!叫骆驼出来,我要当面问他!”

    乌鸦忽然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王豪本就站不稳,当场摔翻在地,伤口狠狠撞上桌角,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他痛得蜷成一团。

    乌鸦抄起桌上的烟灰缸,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砸下去。

    “一天到晚骆驼骆驼,闭嘴都嫌你吵!”

    “老子忍你很久了,找死是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

    “骆驼念旧情才让你几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交点钱就了不起?我缺你那几个臭钱?!”

    四周的小弟纷纷低头避开视线,没人敢吭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乌鸦终于喘着粗气停下动作,满脸通红,额头青筋跳动。

    他把沾满血污的烟灰缸往地上一扔,仰头怒吼了一声,像是要把胸中闷气全都吼出去!

    而地上的王豪早已不成人形,只剩微弱的抽搐。

    乌鸦随手在旁边小弟肩上擦了擦手,接过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

    小弟急忙摇头:“还没,不过受伤的兄弟说,动手的是洪星的陈景耀。”

    “陈景耀?”乌鸦眼神一凛,原本涣散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洪星和东星势同水火,这个名字他自然不会陌生。

    他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开口:“放话出去——陈景耀动了我东星的大金主,让洪星三天内给个说法。

    否则,从明儿开始,我一天端他们一个场子,直到他们跪着求我收手为止。”

    “乌鸦哥,条子又上门了!”话音未落,门外一个手下急匆匆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