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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地位越高,胃口越大!

    十个人争先恐后报出身家,最差的一个也是海外名校硕士出身,临床经验少说也有三五年。

    陈景耀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系统筛选出来的人,向来信得过。

    “我已经安排人去收购几家医院了,往后兄弟们的健康,就托付给你们了。”

    十人齐声应诺,神色肃然:“是,耀哥!定当全力以赴!”

    看着眼前这支精英队伍,陈景耀心中已有盘算。

    这些人将来不仅是保障,更是财源之一。

    要干就干到顶尖,绝不含糊。

    别忘了,他还掌握着大师级的中医技艺。

    有钱人最怕什么?无非生老病死。

    人走了,钱没花完,才是最大遗憾。

    只要打出名声,财路自然滚滚而来。

    而这些事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几乎是水到渠成。

    这时,一名手下拿着大哥大匆匆进来:“耀哥,靓坤传话,下午三点,总堂开会。”

    陈景耀轻笑一声:“看来三大社团谈出结果了。”

    下午。

    他刚处理完旺角场子重建的事宜,新打下的地盘有些受损较轻的,已经开始陆续重开营业。

    坐车抵达总堂时,时间刚好。

    当他一身笔挺藏青西装走入会议室时,靓坤、十一位堂主、大飞,以及几位元老级人物早已到场。

    见到他进来,原本嘈杂的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从前每次他踏进这扇门,总会迎来一阵轻蔑的目光,像看笑话似的上下打量他。

    可今天,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连一向嘴碎跳脱的大飞,也在陈景耀扫过来的一刹那,本能地移开了视线。

    “阿耀来了。”

    “坐吧。”靓坤嗓音沙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

    陈景耀望着旁边空着的主位,嘴角微扬:“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坐那儿不合适吧?”

    以前他来开会,只能缩在后排角落。

    这话一出,全场沉默。

    你?小角色?

    半个旺角都在你手里攥着,地盘比在座好些人都大。

    手下兄弟一千五百号,势力盘根错节。

    你说自己是小弟,那我们算什么?

    大佬B看着他,眼神复杂。

    可陈景耀嘴上谦虚,动作却一点不含糊——大剌剌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从容。

    身后亲信递上一支烟,点燃后默默退下。

    他缓缓吐出一圈烟雾,声音懒散却不容忽视:“不是要开会吗?那就开始啊。”

    靓坤强压住心头烦闷:“大B,是你召集大家的。”

    “有事就说。”

    大佬B将烟头摁灭在缸里,低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

    前阵子替社团办事,底下兄弟折损了不少……”

    “我来领医药费和安置费,结果财务说账上一分不剩。”

    “你能不能给我讲清楚,这到底算怎么回事?”

    肥佬黎也跟着开口:“对啊,我十天前奉社团命令在港仔跟别的帮派火并,手底下伤了几十个兄弟,最后赔的钱全是我自己掏的腰包。”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靓坤身上——这样的事,他们也都经历过。

    只是前阵子风声太紧,没人敢提。

    为了稳住底下人心,大家只好先垫着,毕竟要是连这点保障都没了,谁还肯卖命?

    如今局势缓了下来,自然要把这笔账算一算。

    靓坤瞥了陈景耀一眼,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指尖,神情淡漠,仿佛这场争执与他毫无关系。

    他压下心头一股躁意,缓缓开口:“最近社团换人掌舵,我刚接手,总得把所有事务和账目理清楚。

    所以暂时封了账,等核查完毕再恢复支出。”

    说着,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扫过全场:“这个说法,你们觉得如何?”

    大佬B嗤笑一声:“可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听说你一坐上龙头位子,立马就把公款卷走,转到了自己口袋里。”

    “砰!”靓坤猛拍桌子站起身,脸色阴沉:“大B,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明白点!”

    大佬B咧嘴一笑,毫不退让:“你急什么?莫不是戳到痛处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听个实话——你该不会真打算拿钱走人吧?”

    靓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跑路?我靓坤需要逃?你以为我是你这种角色?”

    “兵不行怪将无能,看看你带出来的那些手下,稍有风吹草动就想溜,你自己有没有本事管人?”

    大佬B腾地站起来,怒目相向:“你他妈……”

    这时陈耀起身打圆场:“够了,都别吵了。”

    “也许是误会。”

    “不过大B说得也没错,社团的钱是大家的,不是哪个人的私产。”

    “靓坤,你现在是当家人,这事你得给大家一个交代。”

    靓坤摊手一笑,语气讥讽:“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服我,觉得我靓坤不够格坐这个位置。”

    “你们骂我什么都行,我认!”

    他声音陡然拔高:“但唯独一点我不能忍——那就是质疑我对社团的忠心!!”

    大佬B冷笑:“说得比唱戏还动听。”

    “那你倒是把钱拿出来看看?光耍嘴皮子谁不会?”

    靓坤眼神一冷,直视过去:“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现在我说了算!”

    “你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你有这个资格吗?”

    大佬B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却终究没再发作,只低声道:“我也是为社团着想。”

    “为社团?”靓坤嗤笑,“这些年谁没从社团捞好处?睁眼看看吧!”

    “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账面上的钱,除了我每个月按时按量交,你们哪个不是能拖就拖,能少就少?”

    “现在不过是停几天开支,你们就开始闹意见?脸皮能不能厚点?”

    “整个社团六成的规费是我撑起来的!”

    “别说钱我没动,就算我用了,又怎样?你们可以偷工减料、甚至分文不缴,凭什么我动自己的钱就不行?”

    “蒋天生在的时候,他仁义,愿意给你们时间补,甚至替你们垫。”

    “但我靓坤不一样——公是公,私是私,一码归一码!”

    厅内一片沉默,人人面色尴尬,目光游移。

    出来混,谁不想多占些便宜?地位越高,胃口越大。

    规费这事,能拖两个月是常态,三个月也不稀奇。

    当初蒋天生念旧情,看在元老份上一次次宽限,久而久之,大家都当成理所当然。

    如今被当面揭破,一个个脸上火辣辣的,难堪至极。

    靓坤环视一圈,冷笑道:“原本我看在同门情分上,还想替你们把窟窿补上。”

    “你们不是要查账吗?好,我让你们查个彻底!”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狠厉:

    “但条件只有一个——今天所有人,把欠的规费一次性补齐!谁要是拿不出来……”

    “那就别怪我靓坤翻脸无情!”

    在场众人脸色齐变。

    今天就得补?

    几个中立堂主狠狠瞪向大佬B。

    全是你惹的事!现在老子得多掏几百万!

    陈耀起身劝和:“都别争了,咱们都是同门手足,外人听见为点钱闹得不可开交,岂不让人看笑话?”

    也是没法子——他自己那笔规费也没缴清。

    基哥低声抱怨:“我眼下真拿不出钱啊!底下那么多兄弟要养活,最近条子查得严,好几个场子都不敢开门做生意,我现在连酒楼都不敢进,生怕被人盯上。”

    有人开了口,立刻便有附和的:“没错,现在谁手头宽裕?真的一分也挤不出来。”

    大佬B眼看刚刚聚拢的人心被靓坤几句话就瓦解殆尽,心里憋着一股火,却发作不得。

    靓坤面无波澜,一屁股坐回主位,冷声道:“账目,你们大可以查!”

    “但别怪我没给你们留情面!”

    “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宽限几天——可该交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一定照办!”基哥脸上掠过一丝喜色。

    其他堂主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这事他们理亏。

    靓坤转头看向一位老前辈:“海叔,你是账房,你来说明一下。”

    海叔年约六旬,戴着副老花镜,身材瘦削,像根竹竿似的。

    他接过小弟递来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两本账册。

    “这是社团近一年来的收支明细。”

    “除去每月发给各位的分红,目前账上还剩五千九百万。”

    “可三千万规费仍未到账。”

    大佬B脸色微变:“海叔,你确定这数字准确无误?一个子儿不多、一个子儿不少?”

    海叔顿时不悦:“阿B,你现在连我都信不过了?我管了几十年账,出过半次差错?你要不信,保险柜里的钱自己去点!少一毛我砍自己一只手!”

    靓坤淡淡开口:“海叔别动气,为这种人生气伤身不值得。”

    “既然有人存疑,那就把实打实的现钞摆出来瞧个明白。”

    海叔狠狠瞪了大佬B一眼,甩袖带着几个手下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提着几个鼓囊囊的大布袋回来。

    “数吧!”他将袋子往桌上一扔,语气仍带怒意。

    大佬B神色复杂。

    这情况和他得到的情报完全对不上。

    今天这场会是他临时召集的,按理说靓坤根本来不及准备这么多现金。

    是他情报有误?还是……从一开始就被设了局?

    念头一起,心头更沉,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陈景耀站在一旁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