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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泛起一丝讥讽!

    陈景耀连手都没抽出来,只是微微偏头,轻松避开。

    飞机眸光一凛,招式突变,肘部猛击咽喉。

    可陈景耀依旧双手插兜,身子轻晃,像风中的芦苇,又似花间穿梭的蝶影,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却偏偏毫发无伤。

    “我靠,这是什么步法?”

    “武侠书里的凌波微步懂不懂?”

    “你他妈看报纸吗?老子大字不识几个,但看起来确实帅炸了……”

    旁人看得目不转睛,低声惊呼不断。

    飞机连攻数十招无果,额角已渗出汗珠,眼中怒意翻涌:“有种别躲!”

    陈景耀忽然定住脚步,笑了一声:“行,遂你心愿。”

    话音落下,在飞机错愕的目光中,他侧身避拳,膝盖猛然上提,狠狠撞在对方腹部。

    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

    飞机只觉五脏翻腾,胃里一阵绞痛,喉头一甜,差点把昨晚的饭全呕出来。

    不等他反应,陈景耀落地旋身,一字马劈下,脚跟重重砸中下巴。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起。

    紧接着,陈景耀腾空跃起,回旋踢结结实实轰在胸口,伴随一声清晰的骨裂脆响,早已昏厥的飞机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进人群,砸倒一片。

    陈景耀稳稳落地,西装依旧挺括,终于将双手从兜里抽出,看向阿乐,笑容温和:“看来,真得麻烦你给他备副棺材了。”

    刚才那几下,他半分未留情。

    之所以没一开始就下死手,并非为了戏弄对手。

    毕竟飞机也算电影里露过脸的角色,他本想试探是否能触发什么特殊机制。

    可惜,系统毫无反应。

    对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来说,再响的名头也不过是空壳。

    在他眼里,这种人就是废物,不值得多看一眼。

    废物就该烂在该待的地方。

    若不是条子就在附近,他那一脚早就奔着喉咙去了。

    在这种场合,生死不论的规矩可不管用。

    他不会蠢到给警察留下把柄。

    即便如此,那记暗劲入体,飞机内腑已然重伤。

    就算命硬活下来,也废了大半。

    看着地上昏迷不醒、不断咳血的飞机,阿乐的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继续啊。”陈景耀朝他勾了勾手指。

    “不必了。”阿乐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

    “和联胜,认你这个实力。”

    陈景耀挑眉:“阿乐,我这是在给你报仇的机会,你不把握?”

    阿乐牙关一紧,自然明白他在提昨天的事。

    “今天是邓伯头七,我不想闹出人命。

    你也别太过分。

    否则——就算有警察在场,我也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飞机输了,不代表和联胜低头。”

    “等我安顿好邓伯的后事,新仇旧恨,一笔清算。”

    说完,不再多言,挥手一扬:“送客!”

    随即转身,带着手下重新步入灵堂,背影决绝。

    方才他被怒火蒙蔽了心神,此刻冷静下来,才明白不能再硬拼下去。

    飞机是他最得力的臂膀,如今被打得半残,无异于折了他一条胳膊。

    再看陈景耀那副模样,显然还留有余力,根本没出全力。

    若是连东莞仔都折在他手里,往后他还拿什么跟大D抗衡?

    真到了那一天,话事人的位子只会离他越来越远。

    等他将来收拾掉大D,稳坐头把交椅,有的是机会和陈景耀清算旧账。

    听着阿乐那一番看似义正辞严的话,陈景耀心里却泛起一丝讥讽。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人走茶凉四个字,在这里体现得彻彻底底。

    邓伯死得那样蹊跷,阿乐不可能不起疑心,可他偏偏闭口不提——一来,大概是怕昨夜他们三人吃瘪的事传出去,坏了威信;二来,恐怕心底还暗自庆幸。

    毕竟若邓伯还在,哪怕他当上话事人,头顶始终压着一座山,永远别想真正掌权。

    陈景耀也没再多言,目的已达,多说无益。

    他朝灵堂外的和联胜小弟扬声说道:“替我给邓伯上炷香,愿他早登极乐。”

    说完伸了个懒腰,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走,下一家。”

    临行前路过那些条子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笑容:“多谢阿sir鼎力支持啊!”

    一群差佬脸色铁青,谁能想到,一向呼风唤雨的他们,竟也有被人当枪使的一天。

    眼看陈景耀要走,旁观的一个后生仔鼓起勇气喊道:“耀哥!你接下来去哪儿?我们能不能跟着?”

    “对啊耀哥!带我们一起吧,给你助阵!”

    陈景耀没理会,径直上了车。

    旁边一个老油条瞥了那几人一眼,嗤笑道:“你脑子进水啦?挨着和联胜最近的地盘是哪儿?”

    “东星……”

    “这不就结了?东星后面还连着忠义信,你以为耀哥为啥第一站挑和联胜?这都不懂,你还混个屁啊。”

    说完,拔腿冲到路边一辆摩托前,一脚踹响引擎,油门一拧,嗖地窜了出去。

    其他人也猛然醒悟,顿时四散奔逃,骑车的骑车,搭车的搭车,全都往元朗方向赶去。

    葬礼有啥好看的?谁稀罕。

    打架才够劲,拳拳见血才叫痛快。

    尤其是大佬之间的对决,那可是几年都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当然也有人没跟着凑热闹,而是慌里慌张跑去通风报信。

    东星总部。

    骆驼脸色阴沉如水,即便他已经主动把沙蜢送进赤柱避风头,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

    “大佬,现在怎么办?”笑面虎面色凝重地开口,眼神里杀气翻涌,“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在路上截他?”

    骆驼狠狠瞪他一眼:“你不是号称足智多谋吗?怎么现在蠢得像个白痴?!”

    “他明刀明枪来挑战,你半道动手?傻子都知道是我们干的!”

    笑面虎挠了挠头:“知道了又能怎样?咱们又不是头一回做这种事。”

    骆驼气得翻白眼:“刚得消息,元朗外围已经聚集了一万多洪星的人!你敢动他,靓坤立刻就能挥军杀进元朗!”

    笑面虎一愣:“我靠,靓坤疯了吗?”

    他刚接到消息赶来,还不清楚局势。

    骆驼冷哼一声:“你问我?我去问谁?”

    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问:“耀阳呢?”

    乌鸦早就逃去荷兰,一时半会回不来,就算回来也没用——毕竟他也败在陈景耀手下。

    东星五虎中,笑面虎虽然能打,但对上陈景耀,纯粹是送菜。

    沙蜢已被送进监狱避难,眼下只剩奔雷虎耀阳和擒龙虎司徒浩南。

    这两人可不同凡响,才是东星真正的王牌打手。

    可司徒浩南正在濠江替他办事,音讯难通;耀阳更是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

    “刚打电话了,已经在路上了。”

    骆驼点点头,这一战,无论胜负,东星都必须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