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景耀却摆了摆手：“这次，我不图钱。”
骆天虹眉头一皱：“那你想要什么？”
陈景耀目光沉定，直直指向他：“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误会，我对男人没兴趣。
我只是觉得，你这号人物，窝在忠义信那种地方，整天围着洗衣粉打转，太浪费了。”
骆天虹脸色微变，声音低沉：“换个条件。
龙哥对我有恩。”
“只此一个条件。”陈景耀摇头，语气渐冷，“说到恩情……有时候，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饿极了时，给你一碗饭，是恩。”
“走投无路时，拉你一把，也是恩。”
“可这两种恩，分量一样吗？”
“你混江湖，难道就只为报恩？”
“你现在把自己当什么？仗义执言的侠士？还是任人驱使的小弟？”
“在我这儿，你才能真正放开手脚，施展所长。”
“你喜欢这个江湖？好，我给你搭台，让你站在最高处。”
骆天虹沉默良久。
他入江湖，并非为权势滔天，也不图称王称霸。
但他心中，始终有一团火——想成为真正的第一人。
陈景耀盯着他，缓缓道：“我查过你的底。”
“听说你当初加入忠义信，是因为连浩龙顶着‘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
骆天虹眉头一蹙，未答，却也没有否认。
陈景耀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你想清楚再说，别拿什么情分来搪塞我。”
“他帮你，你帮他，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给你六十秒——走还是留，你自己定。”
“为什么非得是我？”骆天虹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沉重，“就算我留下，凭我的本事，也未必能为你做什么。”
陈景耀轻轻摇头：“为什么不能是你？有没有用，由我说了算，轮不到你来判断。”
“有些事，我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骆天虹沉默片刻，抬眼直视他：“对不起，这个承诺，我没法答应。”
“龙哥待我不薄，只要他还需要我一天，我就不会背弃他。”
陈景耀轻笑一声，眉梢微挑：“你的意思是，只要连浩龙点头放人，你就能转身跟我走？”
骆天虹摇头：“我没这么说。”
陈景耀眯起眼睛：“你觉得，我要从连浩龙手里要个人，他会给吗？”
骆天虹嘴角浮现出一抹笃定的笑意：“不会。”
陈景耀失笑，缓缓摇头：“可我觉得，他会。”
“你应该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情义，所有人和事，都有它的价码，包括人心。”
“你以为连浩龙不会舍你，是因为你在他还值这个价。”
“那你问问自己，在他心里，你到底值多少？”
骆天虹眉头一皱：“我不是商品，你也别想用这种话挑拨离间。”
陈景耀淡淡开口：“挑拨？我需要吗？”
“我看得上你是事实，但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说你不该被当作货物，那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我出五百万买你的人，你说，连浩龙会不会松口？”
骆天虹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陈景耀看着他阴沉的表情，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五百万，或许不够动心。”
“那……一千万呢？”
“还不够？那就五千万。”
“只是少一个手下，就能白拿五千万，毫无风险，换作是你，会不动心吗？”
骆天虹瞳孔微缩，心头一震——五千万？
陈景耀竟然愿意为他开出这样的价码？
他清楚，对方也许只是试探，可那数字本身，已足够让人心跳加速。
若是连浩龙，真的为了这笔钱将他推出去呢？
一瞬间，骆天虹心中竟有些动摇。
陈景耀轻声道：“看来，你的内心，并不像你嘴上说得那么坚定。”
骆天虹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陈景耀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说实话，他对谁都没这么耐心过，唯独对骆天虹例外。
倒不是因为情谊，而是那背后藏着的丰厚回报。
虽然还不确定那个神秘图腾是否真如传说中属于张家一脉，但他愿意花时间去验证。
若骆天虹最终愿意归附，自然是最好；
若他宁死不从，他也无所谓——毕竟穷奇图腾虽强，也并非唯一选择。
他真正属意的，始终是麒麟。
至于玄武？那个选项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哪怕奖励再诱人，他也不愿在自己身上纹个龟壳。
“耀哥，山鸡从湾湾回来了！”
陈景耀眸光一闪，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自从骆天虹离开，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
这三十天里，他已将南区彻底掌控，牢不可破。
不仅如此，他还接连派人带群乌鼠频繁骚扰东星总堂，扔两颗手雷，砸几扇门，搅得对方日夜难安。
如今的东星早已草木皆兵，街头巷尾布满眼线，上百个小弟全天候巡逻，警惕每一个路过的人。
他们防袭击比警察查案还上心。
可越是如此，陈景耀越不会停手。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花钱。
这几个月下来，他名下的地盘早已全面盈利。
除去上缴社团的规费，每月净入至少三百万。
下个月只会更多——毕竟还有几家新场子刚开张。
更别提那几个堪称印钞机的赌档。
杀一个乌鼠不过十几万成本，而他账面上流动资金已有四个亿。
这点消耗，他耗得起。
而何兰的那只乌鸦，陈景耀也没打算放过。
闲来无事就派手下追着打上几枪，如今那黑鸟身上已多了三个弹孔——这都是陈景耀特意下令的结果，专挑不致命的地方打，为的就是吊着它，慢慢玩弄。
至于陈景耀自己，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一直在暗中为洪星社的局势铺路，查漏补缺，步步为营。
他做事向来如此：要么不动手，要动就要做到滴水不漏。
眼下山鸡已经回港，那就意味着陈浩南那边很快就会动手报复。
可偏偏那个蠢货靓坤，到现在还没能把蒋天生解决掉。
前后派出去好几拨杀手，全都被打了回来，连蒋天生的人影都没见着。
对此，陈景耀没少冷嘲热讽。
没办法，他得逼靓坤动起来。
最好能让蒋天生死在靓坤手上，这样一来，他接手洪星才顺理成章，名正言顺，不会惹出太大风波。
“走，去会会羊毛。”
陈景耀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来，语气轻佻，“哦不对，是去找靓坤。”
听说这次请的是外国佣兵？
希望这个傻大个别再拉胯了。
要是再搞砸，他也只能亲自下场了。
顺便趁现在还能压榨两下，多捞点好处。
等陈浩南他们真正发难，就没这机会了。
“阿耀，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