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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论功行赏!

    雷耀阳心头一松,缓缓转身,看向那道立于尸堆之上、如魔神般的身影,双膝一弯——

    “咚!”

    重重跪下。

    他知道,东星完了。

    而他,也失去了所有筹码。

    接下来是清算时刻。

    想活命?只能低头认主。

    陈景耀望着跪地的雷耀阳,神色平静,内心却泛起一丝波澜。

    这人,果然是东星第一智囊,懂分寸,知进退。

    刚才救他,并非念旧情,而是现实考量——那一千多小弟,人人带枪。

    一旦群龙无首哗变,洪星哪怕赢了,也要流血收场。

    但现在,雷耀阳主动伏低做小,反倒让他多看了几分。

    一滴雨,砸在他眉心。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

    仿佛苍天不忍目睹此间惨状,要用万顷雨水洗尽血腥。

    陈景耀仰头望天,任冰冷大雨冲刷满身血污。

    静默数息,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幕:

    “带走,全关起来。”

    “投降的,也一样。”

    “今晚——我们回去庆功,论功行赏!”

    “吼——耀哥万岁!!!”

    “耀哥万岁!以后港岛再无东星,只认洪星!!”

    吼声炸裂长空,混着暴雨砸在街面,像是地狱开闸的号角。

    雨幕翻涌,陈景耀领着一队黑衣人踏步而出,步伐整齐如刀劈,杀气凝成实质,压得街口放风的条子脊背发凉,下意识后退半步。

    空气里弥漫着洗不净的血腥味,浓得呛喉,像是整条街都被血浆泡过。

    几个条子脸色煞白,望着那支沉默前行的黑色洪流,心口发紧——这哪是人?分明是从炼狱爬出来的修罗大军。

    “收尾的事你们处理,明天我会送一百万到警署,算清洁费。”陈景耀脚步未停,侧头瞥了眼抖得像筛糠的条子头,嘴角一扬,“每个参与的警署,都有份。”

    “谢、谢谢陈先生!”条子头牙齿打颤,声音都在飘,“我……我替兄弟们谢您大度!署长交代了,接下来交给我们……我们一定办妥!”

    陈景耀轻轻点头,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温煦笑意:“你不错。

    明天来总堂,十万块,我私下发给你。”

    “谢谢陈先生!真谢谢您!”条子头双眼骤亮,腰弯得几乎贴地。

    身后一群条子虽仍面无人色,可眼底却忍不住窜出羡慕火光。

    “你叫什么?”

    “回陈先生,刘国忠。”

    陈景耀一怔。

    刘国忠?

    ……杀破狼命格?

    ——有意思。

    此时此刻,洪星与东星的决战已成定局。

    全港黑白两道的眼睛都死死盯着这场风暴。

    谁赢,谁就是地下之王。

    格局,今晚就改。

    当洪星的人马冲出封锁区,冒雨列队而出的那一刻,消息像闪电般传遍四面八方。

    胜负已分。

    等他们撤出元朗,条子才敢冲进战场。

    大雨倾盆,却冲不淡满街猩红。

    断肢残臂散落各处,血水顺着排水沟汩汩流淌,腥臭扑鼻。

    情报员赶来查探,胆小的当场跪地狂呕;胆大的也僵立原地,手脚冰凉。

    不是冷,是怕。

    这一战,东星两万人马折损过半——死伤上万!

    全港黑帮加起来才多少人?三十万?那是吹的。

    可今夜,一个社团就蒸发了整整三十分之一。

    狠。

    太狠了。

    连见惯尸体的条子都傻眼。

    要是消息走漏,全港市民怕是要连夜买船票跑路。

    港督接到电话时,手一抖,听筒“啪”地砸在桌上,脸都绿了。

    “fuck!这个疯子!”他盯着桌上那叠崭新的两百万美金,第一次觉得钱烫手得拿不住。

    一万条人命啊!

    陈景耀是不是疯了?

    搞不好,他这个港督明天就得卷铺盖滚蛋!

    所幸,陈景耀早有准备——现场封死,报社噤声,条子全员闭嘴。

    消息暂时捂得住。

    还有转圜余地。

    想到这儿,港督猛地抓起外套,抄起电话就往外冲,一头扎进暴雨中。

    而此刻,四海酒楼灯火通明,喧天锣鼓响彻旺角。

    不止四海,整个旺角的饭店全被洪星包场。

    庆功宴,开席!

    两张长桌并排拼起,堆满成捆港纸,钞票高得像山。

    人人按序上前领赏。

    但凡参战者,一人一万现金当场到手。

    战功另计,后续重奖。

    受伤的,直接送私人医院,医药费塞满信封。

    阵亡的,家属领五万安家费,外加终身庇护承诺。

    单是今晚这一波封赏、抚恤、打点,陈景耀一口气砸出四个亿。

    眼皮都没眨一下。

    换别的社团?东星都得当场吐血三升。

    这还不算给港督和条子们的“香油钱”。

    ——能用钱摆平的,都不叫事。

    真正可怕的,是那个站在雨中、笑得温和的男人。

    他还没动手,江湖已经跪了。

    当然,四个亿是花出去了。

    可陈景耀赚的,远不止这点。

    火拼刚打响那会儿,他就已经派人端了东星运货的仓库,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洗衣粉”,一吨没留,全收进了自己口袋。

    粗略一算,市值过亿。

    更别提东星背后那些金主爸爸。

    早被他盯了好久,消息摸得门清。

    动手当晚,直接连锅端——名下产业、账户现金,统统易主。

    光是现钞就卷走了四个亿,还不带那些公司股权和不动产的水分。

    至于地盘?

    东星的地头,一夜之间换了旗号。

    洪星的堂口如蝗虫过境,迅速接管所有据点。

    这一仗,陈景耀血洗全场,赚到裤衩都鼓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元朗的老百姓推开家门,立马察觉不对劲。

    街上安静得诡异。

    往日横行街头的四仔不见踪影,一半商铺关门歇业,麻将馆冷冷清清,夜总会更是直接拉闸。

    其余倒也照常,菜照样卖,车照样跑。

    普通人不懂发生了什么,也没心思深挖——饭碗要紧,谁管黑帮死活?

    知情的,则个个闭嘴如蚌。

    洪星和条子双双向他们递了话:嘴巴闭紧,否则后果自负。

    最惨的是那些瘾君子。

    东星一倒,货断了,魂也丢了。

    大街小巷开始出现疯狗似的身影,在墙角翻垃圾桶、跪地求人施舍半包残粉。

    陈景耀?压根懒得看一眼。

    从东星抄来的那一亿货,早已打包交给倪永孝,走水路发往南洋。

    以后想在港岛买到一克“洗衣粉”?做梦。

    这片地头上,从此禁绝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