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白看了一眼貂蝉,心中有些惋惜。

    如果他能够早来几年就好了。

    只可惜,诸葛白不是曹操。

    随后他看向了一旁的吕雯:

    “你最近怎么没去找我?”

    按照原本吕雯的性格,她必定要隔几天就要去一趟辎重营。

    这几天没有见到吕雯,诸葛白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吕雯的脸有点红:

    “你是在关心我吗?”

    诸葛白沉默片刻,随后缓缓点头:

    “算是吧。”

    “不过我这次来找你,是想要请你帮个忙。”

    诸葛白把自己今天的遭遇说了出来。

    随后他有些担忧的说:

    “因为我完全不知道他们的用意,现在我又孤身一人。”

    “我只能来找你。”

    后面这一句话,对吕雯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诸葛白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貂蝉连忙让出一条路:

    “瞧我这个记性。”

    “恩公,里面请!”

    看着貂蝉的动作,诸葛白微微摇头。

    但还是走了进去。

    刚一落座,就听到貂蝉说:

    “我正想这几天准备一份礼物送给恩公。”

    诸葛亮连忙起身:

    “不至于吧。”

    “我和阿雯之间是我们的事情。”

    “之前也不算是帮你。”

    “只是路见不平而已。”

    听着诸葛白的推辞,貂蝉却说:

    “我要感谢的不只是在襄阳城的帮助。”

    “还有恩公对我们的庇护。”

    “以及恩公对文远将军的帮扶!”

    要知道,就算貂蝉和阿雯两个人的身份直接曝光出去,就足够诸葛白在曹操面前立下一份功劳。

    吕雯不懂事,但貂蝉绝对懂其中的人情。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吕雯也跟着点头:

    “对呀,我这几天没有去找你,就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诸葛白一边笑,一边又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推辞。

    所以他现在的脸色也很紧张。

    一旁的吕雯可没有见过诸葛白的这般表现。

    她好奇的凑过来:

    “你现在是不好意思吗?”

    吕雯觉得,这样的诸葛白真的很罕见。

    诸葛白面色羞红。

    他是真不知道要如何表述自己内心的想法。

    直到一旁的貂蝉,发现了诸葛白的无奈。

    她走到吕雯的身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别胡闹!”

    “跟我去取东西。”

    听到这话,诸葛白就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貂蝉的谢礼。

    就很可能只是手工做的衣服,或者是一些绣品花样。

    又或者是一部分轻便的物资。

    根据诸葛白对貂蝉的了解,他觉得貂蝉,应该拿不出太多珍惜的物资。

    可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

    诸葛白眉头一皱:

    “难道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尤其是吕雯。

    她的表情,属于期待中又有些不舍。

    这就让诸葛白觉得更加不正常。

    可现在,貂蝉已经带着吕雯离开。

    诸葛白就算想要追问,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他只能茫然地摇头:

    “或许是我想多了?”

    没一会儿,貂蝉就带着吕雯走了出来。

    在吕雯的手中,有一个用蜀锦包裹的盒子。

    诸葛白看了一眼,就觉得更加不正常。

    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

    “这会不会太贵重?”

    在这个时代,各种各样的织品非常贵重。

    尤其是像蜀锦这样的布料。

    一般的有钱人都用不起。

    可貂蝉与阿雯,现在的生活相对困顿,却能够拿出蜀锦包裹的物品。

    诸葛白眉头微皱。

    他还是想要推辞。

    没想到,貂蝉冲着诸葛白微微一笑:

    “恩公,先别急着推辞。”

    “你对我们的恩情,我这辈子都没办法遗忘。”

    “而且我能够回报恩公的,也不多。”

    听到她这么说,诸葛白迟疑片刻。

    他现在的确很好奇。

    能够让貂蝉和阿雯如此郑重对待的,难道是家传的宝物?

    可吕布一族,除了吕布名声在外,他们家应该也没什么特殊的宝物。

    但诸葛白还是率先表态:

    “这物品太贵重,我不能收。”

    “而且,我也看得出,阿雯对于这份物品的不舍。”

    “我是无法做出夺人所爱的事情。”

    听着诸葛白的推辞,阿雯反而是眼中露出一丝释然。

    她将蜀锦包裹的盒子,轻轻放在桌子上。

    看着安静下来的阿雯,诸葛白觉得奇怪。

    这绝对不是阿雯正常该有的表现!

    如果按照诸葛白对阿雯的了解,她应该先是笑骂一句,随后再让诸葛白别矫情。

    可现在,这份安静与沉默,让诸葛白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许久之后,貂蝉才缓缓开口。

    她手掌轻轻覆在包裹里的木盒上。

    “这是我从徐州带出来的。”

    貂蝉的声音里,带着一份明显的悲戚。

    似乎在怀念过去,又好像在怀念某一个特定的人。

    诸葛白眉头一动。

    再看向阿雯。

    阿雯的脸上有着同款悲伤的表情,诸葛白已经能确定。

    这里面的物品,绝对与吕布有关。

    如此一来,诸葛白态度坚决地说:

    “如果这对你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物品。”

    “我就更不能收!”

    可在这时候,貂蝉却是微微一笑。

    一旁的阿雯更是瞪了一眼诸葛白:

    “把这东西给你,那是看在你可怜的面子上。”

    “你可不要不知足。”

    “也一定要好好的珍惜!”

    诸葛白觉得更奇怪。

    于是他谨慎发问:

    “所以这里面是什么?”

    “如果是非常珍贵的物品,那我就不能收。”

    貂蝉轻轻的打开木盒。

    诸葛白虽然说了不能要,却还是好奇地探头看去。

    看了一眼,他就直接愣住。

    诸葛白有些难以置信:

    “这里面就是一份竹简啊。”

    他还以为是黄金或者玉器。

    甚至还思考过,是不是某些足够珍贵的纪念品?

    看着诸葛白明显不懂行情的样子,阿雯表情非常的复杂。

    她嘟着嘴:

    “你如果不想要,那我正好能够收回。”

    虽然诸葛白不打算要她们的东西,但他是真的好奇:

    “我看这玉简上还封着陶泥,上面还印着温侯的爵位。”

    上面最后的印记是平陶侯。

    正是吕布的最终爵位。

    显然这份竹简,是吕布在去世不久前留下的。

    阿雯气的不理会诸葛白。

    貂蝉冲着诸葛白歉意一笑,随后解释:

    “这份玉简,是相公家里的绝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