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看向程昱。
程昱却是面色不变。
“原因自然简单。”
“凉州那里虽然有十万大军临关,但是凉州本身有潼关天险。”
“就算凉州丢失,对于我们的影响也并不是特别严重。”
“可是江东不一样。”
“孙尚香虽然是一位女子,却一点都不输给她的父兄。”
“江东易守难攻。”
“若是秣陵丢了,江东便可重回旧的格局。”
“到时我们要面临的危险,将会更上一层楼。”
“甚至就连荆州也可能会受到威胁。”
听到他这么说,曹操的脸上闪过一抹思索,随后点点头。
他是比较认可这方面判断的。
至于一旁的荀攸等人,同样如此。
他们与程昱考虑的差不多。
而且江东的确重要。
他们为了江东,几度南下,甚至付出了极其昂贵的代价。
如果现在丢了,那么天下人要如何看待此事?
他们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天下人的质疑?
众人面面相觑,无可奈何的同时,也在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问题?
原因还是一点。
孙尚香是一介女流,但她的能力又非常出众。
此前,众人都起了轻视之心。
派给曹洪驻扎的力量也是不够的。
他们都认为江东已经是碗里的肥肉,可现在肥肉跳起来打人了,还真的让他们有措手不及的感觉。
然而,曹操叹了一口气。
“若是我亲自带兵前往江东,那我们还有兵力调往凉州吗?”
众人面面相觑。
曹操的心里却有答案。
当然是没有的。
但是凉州有一个让曹操最安心的优势,那就是诸葛白。
看着众人,曹操慢慢开口。
“不过,凉州此时的优点倒也清晰。”
“玄策先生已经应邀赶往冀县救援。”
听到这话,众人仿佛明白了曹操的算计。
他们就听到曹操继续说:
“玄策先生之前的确做了错事,如今也得到了惩罚。”
“可凉州比起江东,重要程度虽然低,却不是我们主动放弃的理由,若是如此,我们又有什么信心去征服天下?”
“传我命令下去。”
“即日起,恢复玄策先生军师祭酒之职,并加封为护匈奴中郎将,授予持节之权,总领凉州兵事。”
众人脸色大变。
有了曹操的这道命令,诸葛白在凉州便有了随意行动的可能。
这哪里是贬往凉州?
这分明是给诸葛白更大的权利与自由。
而曹操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给丁夫人一个交代。
丁夫人此前的一番话触动了曹操。
曹操总是在亏待功臣。
加封诸葛白的命令,极速送往凉州。
甚至被曹操放在了所有的事情之前。
众人也能看得出,诸葛白离开了许都,可是曹操对他的信任一点都不减。
这么多年来,唯一让曹操几度放权的,就只有诸葛白!
从当时的荆州刺史,到如今的中郎将。
诸葛白即便是在最落魄之时,手底下也有三百弓弩兵,还有赵云和甘宁这样的猛将护持。
这份待遇,无人能比。
但所有人也很清楚,诸葛白无非就是替曹操承受了士族的压力而已。
属于无妄之灾。
至于一个杨修?
真要论起来,以诸葛白的功绩,别说是一个杨修,就算是他把整个弘农杨氏都杀干净,又能怎样?
可这些想法只能在心里过,不能从嘴上出。
而在凉州汉阳郡的冀县。
诸葛白率领着甘宁与魏延,急速抵达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噩耗。
奉命阻击阎行的赵昂,如今被困在了平襄城中。
危在旦夕!
诸葛白脸色非常无奈:
“凉州这边究竟还有人吗?”
这么不是人的操作,也让诸葛白意识到,这次他要面临的挑战,是前所未有的艰巨。
如果能够总领凉州军务,对诸葛白来说,解决这次的问题难度就不大。
可如今,他不过是武都郡郡守,在凉州的事务上,还是要受制于刺史韦康。
在冀县刺史府里,诸葛白见到了韦康与杨阜和姜叙等人。
同时也看到了一位身穿皮甲的年轻女子,这人正是赵昂之妻王异。
王异来此,并不是想要寻求帮助的。
她的态度很坚决:
“韩遂围住了平襄,却一直没有发动袭击,甚至还能让我们与夫君沟通。”
“他所图谋的,无非就是想要将我们的救援力量吸引过去,然后逐一击破。”
“如果派人前去救援,便是中了敌人的奸计。”
“夫君已经嘱托过我,他不愿意因为一人一城而损失了整个凉州。”
“他还说,若是我们执意救援,他唯有以死明志。”
听到这话,众人的表情都很震惊。
就连刚刚抵达的诸葛白,脸上也闪现出一抹惊诧。
赵昂与王异两人的决绝态度,让诸葛白都有些佩服。
但他同时注意到,王异并不是不伤心。
她只是在维持着体面。
就在王异即将离开时,诸葛白却开口说道:
“请等一下,我倒是有不一样的意见。”
“我认为赵昂不能不救。”
现场众人的表情不一。
杨阜对于诸葛白的态度很感意外,同时他也好奇,这位闻名天下的玄策先生能够有什么高见。
而身为抚夷将军的姜叙则是面露不悦:
“玄策先生,真是好大的口气。”
“如今,韩遂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们吸引过去,再逐一击破。”
“可玄策先生却要带着我们往火坑里跳。”
“这难道就是闻名天下的谋士给出来的绝妙计划吗?”
听着他语气中的嘲讽。
诸葛白却是微微摇头,随后问道:
“这位将军?”
一旁的杨阜开口介绍:
“此乃抚夷将军姜叙。”
诸葛白拱拱手,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是大名鼎鼎天水姜伯约的叔叔。
诸葛白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云,随后意味不明地笑了。
姜叙看到诸葛白的反应,心中更加恼怒。
他认为诸葛白就是在瞧不起他!
却听到诸葛白笑着说:
“我之所以要反对你们的计划,是因为那韩遂的计谋,你们只看到了一面。”
“韩遂此番定下的,乃是一个阳谋,无论我们救或者不救,都会陷入到被动中。”
姜叙冷哼一声,却是依旧不以为然。
诸葛白摇摇头,随后看向韦康:
“刺史大人,可容我解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