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天选之子在咒回躺平 > 31.星浆体任务
    第二天一早,六个人坐着商务面包车回到学校,毫无疑问,五条悟因为没有在现场放【帐】,荣获夜蛾正道给予的铁拳和检讨书的惩罚套装。

    “啧啧啧,对学生一点也不温柔的家伙,怎么就提名校长了呢?”

    五条悟趴在床边,一边玩手里的游戏机,一边和宫与幸抱怨,两只脚在空中摇来摇去。

    宫与幸侧头看他一眼,“你的头难道不疼了?”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抽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还是很疼?”

    宫与幸放下笔,将检讨书收在一旁,走过去,蹲在床边,手指插进五条悟的发丝间,拨开柔软的白发,在五条悟的头皮上,他看见了非常明显的拳头印。

    “......”

    “怎么了?”五条悟问道。

    “没什么。”宫与幸帮他顺了顺刘海,扭身在抽屉里翻找药膏,“来,涂点这个,家入推荐的跌打损伤药膏。”

    他举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流动的墨绿色的液体,打开盖子,五条悟闻到一股刺鼻的药膏味,连连摇头,表情十分嫌弃。

    “老子才不要,这点小伤很快就恢复了。”

    自从有一次,五条悟因为和一只一级咒灵打斗的太兴奋,不小心碰到玻璃划伤手臂后,宫与幸就在宿舍囤积了一批伤药,总会想法设法逼迫五条悟使用。

    因此,宫与幸很熟练的把药水倒在指尖,把药抹在五条悟的头顶,动作又快又准。

    “喂,嘶——”

    头皮传来强烈的清凉感,五条悟面无表情的看向始作俑者。

    宫与幸抽了张湿巾,正在擦拭手指缝间的药液,动作慢条斯理,细致的像是在擦拭什么珍宝。

    五条悟不满道:“你在控制我,我明明说不想涂药。”

    “你在疼,”宫与幸一直见血的指出问题:“还是说你愿意听我的提议,受伤了要及时找家入治疗?”

    五条悟沉默了。

    “只是小伤。”

    半响,他低声道。

    宫与幸觉得五条悟不具备分辨大伤和小伤的区别的能力。

    家入硝子并不总是在学校,咒术高层开会的时候,她必须在场,以确保有人袭击高层时,那些人能及时救治;除此之外,咒术届每天出任务受伤的咒术师也会源源不断的运送到学校医务室,等待她救治。

    自从有一次,五条悟看到疲惫的家入硝子差点昏倒在医务室后,五条悟就很少去医务室找家入硝子治疗。

    宫与幸可以理解五条悟的心情,可时不时还是会因为他的伤口而心情燥郁。

    “小伤,所以上药。”他皮笑肉不笑道。

    “真麻烦.....”五条悟捡起掉在地上的游戏机,“对了,杰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夜蛾老师要给我们三个一个特殊的任务。”

    他们三个?

    宫与幸没想到还有自己参与的份,惊讶挑眉。

    看来不是祓除咒灵的任务啊,而且由夜蛾正道亲自交给他们,足以说明这个任务的重要性。

    两人从宿舍前往教学楼,夜蛾正道正在讲台上等他们,夏油杰坐在位置上,朝两人挥了挥手,宫与幸和五条悟落座。

    “护送星浆体到高专?”

    五条悟恍然大悟:“已经到了天元需要再次同化的时间了吗?”

    “没错。”

    夜蛾正道双手环胸,点了点头。

    天元?

    宫与幸微微眯起眼。

    他见过这个名字,图书馆一本本介绍咒术的书籍中有一页提及到名为“天元”的僧人,近乎不死的能力,甚至连这个学校也依托对方的结界的保护。

    可星浆体和同化的概念,书中没有提起,宫与幸猜测这应该是属于机密信息。

    “星浆体是什么?”

    夏油杰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出声询问道。

    “星浆体是特殊的存在,为了保证天元大人维持人类形态,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天元大人就需要和星浆体同化,避免进化成其他生物。”

    夜蛾正道解释道。

    夏油杰皱眉:“所以星浆体是人类?”

    “对,人类。”

    夜蛾正道深深的看了眼夏油杰,继续说道:“我们得到消息,星浆体受到两方势力的追击,虽然她本人希望能继续上学,出于安全考量,我需要你们三个尽快将她带回来,一周后就是天元和星浆体同化的时间,在此之前她可以在高专生活。”

    “是哪两方势力?”五条悟问道。

    夜蛾正道:“一个是诅咒师集团Q,另一个则是一个宗教性质的的组织,名叫盘星教,里面所有人都是天元大人的信徒,并且没有任何咒术师存在。”

    “既然是天元的信徒,为什么还要阻止天元和星浆体同化?”

    五条悟将腿搭在桌子上,语气漫不经心。

    诅咒师集团不值得一提,左右就是些收钱办事的家伙,还没什么实力。倒是这个盘星教听起来很有意思。

    “为了保持天元大人的【洁净】。”夜蛾正道皱起眉头:“他们认为天元大人作为一种超脱的存在,不该和肮脏的人类同化。”

    “好无聊的信仰。”

    五条悟语气不屑,仰起头,身体靠在椅子上,细碎的白发自然垂落在宫与幸的面前。

    宫与幸毫不客气地撸了两下。

    五条悟扭过身,不客气的也揉弄起宫与幸的头发。

    两人幼稚的你揉我、我揉你,看的夜蛾正道一阵头疼。

    咒术界真的不要紧吗?把未来交给这些孩子们。

    “够了,你们尽快出发吧。”

    夜蛾正道嘴角一抽,不敢想象未来的日子,摆摆手让三人离开了。

    “对了,宫与。”

    男人忽然出声,叫住了门口往外走的宫与幸。

    宫与幸回过头,轻轻挑眉。

    “最近辛苦你了,高一的学生进步很大,多亏你的指导,七海对咒式的理解更精进了。”

    夜蛾正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你的伙伴身边吧。”

    宫与幸缓缓点头。

    盯着夜蛾正道看了一秒,他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会被安排进这个任务。

    以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能力处理这个任务绰绰有余,偏偏要加上一个自己,是因为夜蛾正道怕自己在学校会孤单?

    自己这是被关心了?

    宫与幸有些不确定,怀着莫名的心情离开教室,直到坐在车里,依旧魂不守舍。

    鼻尖传来细微的痒意,宫与幸搓了下鼻尖,目光落在了五条悟身上。

    少年拿着毛茸茸的狗尾草,笑得嚣张,似乎想说就是老子干的,你能怎样。

    这幅有恃无恐的狂妄模样,透出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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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的亲昵,让宫与幸的心脏像泡在温水里一样,涨涨的。

    于是五条悟看到宫与幸不仅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反而开心的笑起来,眼角泪痣闪动,像是一颗落在眼角的钻石。

    五条悟愣住了。

    手里的狗尾草掉在膝盖上,轻微的触及让他下意识的抖了下腿,狗尾草顺着他的膝盖间的小缝落在他的鞋面。

    宫与幸没多想,伸手扶助五条悟的胳膊,弯腰去捡。

    车身忽然一个晃动,他的鼻梁卡在五条悟的大腿上,发出低沉的闷声。

    “唔。”

    宫与幸感觉到手里的肌肉忽然紧绷,随后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脑袋,力道不容忽视。

    他感到莫名其妙。

    “稍等,我马上就捡到了。”

    宫与幸以为五条悟在和他玩闹,于是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大臂。

    谁曾想五条悟嗖的一下把手抽开了,动作之快像是在躲避什么病毒,宫与幸讪讪收回手。

    狗尾草重新落在五条悟的膝头,伴随车身移动,浅绿色的绒毛晃晃悠悠。

    五条悟望着那串蔫巴的狗尾草,感到心间一阵酥麻,这是他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新奇的同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五条悟的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和宫与幸有关。

    从小生活在五条家,他没有朋友或者同龄的伙伴,有的只是侍奉他的族人、奉命教育他的老师,所以五条悟不知道该怎么和同龄人相处。

    幸亏有夏油杰的出现,五条悟感觉到自己慢慢融入了学校生活,两人相处的像多年老友一样默契,他认为这就是友情的模样。

    夏油杰和他一样,拥有极强的咒术天赋,注定成为咒术届的双子星,最强的代表。

    直到宫与幸出现,五条悟才意识到友情和咒力天赋无关,只与感受有关。

    跟其他咒术师不一样,宫与幸不信仰正论,想法新奇又疯狂。

    他对待生活的态度很随意,看起来漫不经心,能让他产生情感波动的只有吃饭一件事。

    下一刻,宫与幸和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徒然浮现在眼前,如彩色电影清晰放映。

    体术课偷懒,但会坐在一旁默默等自己加训的他;

    讨厌阴天,但下雨天会在自己喂猫的时候站在一旁默默撑伞的他;

    和自己逗笑打闹,明明宫与幸才是那个最弱的家伙,却下意识的保护他、照顾他、关心他......

    所以......能让宫与幸产生情感波动的只有吃饭吗?

    一个结论呼之欲出,仅仅只是在心里默念,就让五条悟不受控制的心脏狂跳,脸颊升温。

    五条悟在脑中快速搜索宫与幸喜欢自己的证明。

    从两人第一面开始,每一幕都历历在目,长达一年多的相处没有让这份记忆褪色,就连最微小的细节也能在脑海中不断放大。

    五条悟眨了眨眼,拾起腿上的狗尾草吹了吹,阳光下一层浅色的浮灰飘在空中,恰逢宫与幸侧头,在对上自己的目光时,淡淡的笑意在他的眼底蔓延开,像盛放的紫色鸢尾花。

    温柔、神秘、诱人探究。

    宫与幸喜欢自己吗?

    最开始思考的疑惑化作一记回旋镖,正中五条悟的眉心。

    他....喜欢宫与幸吗?

    五条悟缓缓闭上眼,手中的狗尾草攥紧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