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两句诗毫不相干,拼起来却天衣无缝?】

    文人们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了。

    难道是“集句诗”?

    这可是他们的强项啊!

    集句诗是文人通过摘取前人不同诗作中的诗句,重新组合成一首新诗的创作方式,要求严格引用原句不改一字,重新组合后需符合格律、意境连贯,形成新主题。

    这种创作形式最早可追溯至西晋傅咸的《七经诗》,但成熟于宋代。

    比如王安石曾作:“白玉堂前一树梅(蒋维翰),为谁零落为谁开(严恽)。唯有春风最相惜(杨巨源),一年一度一归来(宋之问)。”

    全诗以唐诗为主,主题统一,浑然天成。

    文天祥也有“读书破万卷(《赠韦左丞》),许身一何愚(《自京赴奉先县咏怀》)”的集句,借杜诗抒发亡国之痛,被誉为“诗史中的诗史”。

    苏轼虽批评集句“如小儿拼积木”,但也曾作《南乡子集句》词,集唐人句成词“寒玉细凝肤(吴融),清歌一曲倒金壶(郑谷)”,将集句延伸至词体。

    黄庭坚更是在《山谷集》中提出集句需“破鲲鹏之妙,夺造化之功”,强调意境创新。

    总之,集句诗被视为高难度的“雅玩”,需作者熟读典籍且才思敏捷。

    文人们不免新奇,他们看天幕上后世人的文字字数都很多,没有什么韵律美感,但是写的往往很详细,还以为后世文体变了,不作诗了呢。

    快让我们看看?

    【朕与将军解战袍,从此君王不早朝。】

    {信息量好大啊!}

    {朕与将军解战袍,芙蓉暖帐度春宵}

    白居易一脸错愕,自己笔下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怎么能改成这样的?

    你们要不要这么离谱?

    就不能对你们抱有期待!

    朱厚熜看着这两句诗,眉头紧锁。

    他琢磨着,这莫非是从“朕与先生解战袍”化用而来?

    可自己写那句诗,是想表达对将领毛伯温出征得胜归来的期待与嘉奖之意啊。

    压根没有别的意思!

    【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怕不是去了}

    {直接一飞冲天了哈哈哈}

    元稹看到前半句自己的诗,本还沉浸在那份病痛中的惊悸,可接上下半句李白的诗,瞬间懵了。

    自己明明写的是病中状态,怎么就“扶摇直上”了?

    李白觉得这组合虽荒诞,但还挺有意思的。

    很明显是后世的跳脱风格。

    【仰天大笑出门去,归来倚仗自叹息】

    {笑得太猖狂,闪着腰了}

    {有画面了太生动}

    这得多猖狂啊?

    怎么能想到李白和杜甫的诗这么拼的?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这是赤壁村?}

    {灭霸这一块}

    唐朝,某座山里。

    李白、杜甫、高适三个人仍在找仙草,依旧一无所获。

    李白看到天幕上的诗句,指着杜甫笑道:“子美,这诗我记得是你写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后半句是谁写的?真有意思哈哈哈哈……”

    笑得喘不上气。

    高适也跟着笑了起来,拍着杜甫的肩膀:“子美啊,你这南村群童,竟有这般威力,堪比赤壁之战的英雄了。”

    杜甫被笑得没有力气生气,麻木地说:“不是提示了吗,是写赤壁的。”

    他甚至还有心思想,这后半句写得是真好,寥寥几字就将赤壁之战的壮阔描绘得淋漓尽致。

    【怀民亦未寝,假寐盖以诱敌。】

    {怀民是头狼哈?}

    {诱的苏轼}

    张怀民:“……”

    张怀民正和苏轼在月下散步,看到这句诗,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转头看着好友苏轼,眼神复杂:“我假寐是为了诱敌?诱谁?你吗?”

    苏轼也是一脸尴尬,干咳两声:“咳,怀民兄,这……后世顽童,胡说八道,莫要当真,莫要当真……”

    他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刚刚真的没睡吗?”

    张怀民微笑。

    你说呢?

    【长亭外,古道边,一行白鹭上青天。】

    {红酥手,黄縢酒,两个黄鹂鸣翠柳}

    {还挺押韵}

    李叔同:“阿弥陀佛……”

    只能默念佛号了。

    虽然有弹幕说“还挺押韵”,但这混乱的意象拼接,让追求诗画意境的古人们简直无法忍受!

    不少老学究气得胡子直翘:“胡闹!胡闹!意境全无!格律全毁!成何体统!”

    【少小离家老大回,安能辨我是雄雌。】

    {从成都回来?}

    {韩国}

    贺知章:“???”

    他看着自己感慨岁月变迁、乡音未改的《回乡偶书》,后面硬生生接上了《木兰诗》里女扮男装的“安能辨我是雄雌”,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我回乡怎么就变成雌雄莫辨了?

    “从成都回来?”“韩国?”这些地名更是让唐朝人摸不着头脑。

    弹幕的联想能力让古人叹为观止(惊悚不已)。

    【男儿当自强,对镜贴花黄。】

    {这个是真神}

    {做个好汉子~}

    ???

    虽然古代男子有梳妆的传统,甚至魏晋时期簪花都是常事,但这样的拼接也太让人接受无能了。

    一个武将皱着眉说:“这是什么道理?男儿当自强,就该驰骋沙场,怎么跑去对镜贴花黄了?”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片冰心在玉壶。】

    {我宣布你这个才是天衣无缝}

    一个写战争残酷,一个写高洁情操,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句被强行缝合,还配个“天衣无缝”的弹幕?

    懂诗的人只觉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已经不是魔改,是邪典了!

    【停车坐爱枫林晚,一枝红杏出墙来。】

    {请优雅的告诉我原句是什么}

    杜牧:“……”

    他看着自己描绘秋日山行雅趣的诗句被接了 “一枝红杏出墙来”,脸颊微微发烫。

    而且在弹幕的提示下,他也明白了这组合的隐晦意思。

    不少文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略带促狭的笑容。

    这后世人,真是……太会玩了!

    但也有人摇头:“低俗!歪曲原意!”

    【在天愿做比翼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尖叫抛开.jpg}

    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则被这离谱到家的拼接逗得实在忍不住,在角落里捂着嘴笑得直抽抽。

    虽然知道不该笑,但真的太荒谬了!

    “后世人的脑子,果然跟我们长得不一样。”

    就说他们怎么可能会正经集句诗?

    他们只会找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