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作为孔子后代的衍圣公会这么不受现代人待见?】
春秋时期。
孔子与其弟子们愕然地看着天幕。
这个问题如同当头一棒,让正在周游列国、宣扬“仁”“礼”的他们感到无比错愕与不安。
孔子本人更是低头沉默,内心的信念仿佛正在碎裂。
他毕生追求的理想和学说,难道在后世不仅被篡改,连他的血脉后代也成了为人所不齿的存在?
这让他对“传承”二字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悲凉。
儒家到底还剩下什么纯粹的东西?
秦朝。
嬴政表示自己没封过这东西。
能让儒家子弟在朝堂有一席之地,已是他的宽容,绝无可能再给额外优待。
不知是哪个后世皇帝,脑子糊涂了才搞出这封赏。
汉朝。
董仲舒看完问题后只觉得绝望。
此前他还担心,后世对孔子言论的篡改,会让陛下动摇“独尊儒术”的决心。
如今天幕竟直接指出“孔家名声彻底臭了”!
儒家学说还能立足吗?
陛下会不会因此放弃儒术?
宋朝。
文人士大夫,乃至皇帝们,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天幕对宋朝的评价向来苛刻,如今又指向他们仁宗朝正式册封的“衍圣公”?
有人急忙辩解:“褒成君、文宣公、衍圣公,封赏孔子后人本就不是我朝首创,汉、唐都这么做了,我朝仁宗封衍圣公,是为了弘扬儒家、传承先贤智慧,没什么错啊!”
但他们内心也开始打鼓:“后人不待见……莫非是因我朝过于优渥士大夫,以致孔家后人耽于享乐,失了风骨?”
“或者是明朝文人坏了孔家名声?”
清朝。
不少人其实知道孔家的一些旧事,却没人敢说出口。
孔子是天下读书人的精神象征,孔家更是“文脉代表”。
乾隆眉头紧锁,心中已然明了。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关键:“不受待见…莫非是因为他们屡次迅速归顺我朝?”
他深知孔府在明末清初的表现,这在传统士大夫的“忠君”观念里是极大的污点。
而以天幕透露的后世价值观,这必然是衍圣公被抨击的核心原因之一。
但他也很无奈。
作为统治者,他需要儒家和孔府这面旗帜来维系统治、笼络人心。
即便知道这些人节操有亏,也不得不继续尊崇他们,利用这套思想工具。
【因为在大多数时间里,孔子的后代们都仗着投胎投的好,就敢胡作非为。
以明代的衍圣公为例,明成化四年,时任衍圣公孔弘绪仗着爵位竟敢奸淫良家妇女四十余人,勒杀无辜者四人。
这还只是其中一例。
明代孔府里面的人就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天下只三家人家:我家与江西张、凤阳朱而已,江西张,道士气;凤阳朱,暴发人家,小家气。
这话说的其实就挺过分了。毕竟在一般情况下,任何家族在得到当时皇帝的赏赐和封号,最后哪怕不是感恩戴德,那也得是乖乖听话。可唯独孔家就不一样,凡是当时明朝赏赐给的封号,一律是弃之不用。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血统高贵,不是你一个要饭花子的后代可以比得了的。
而这种嚣张的特性,在成化朝时期的衍圣公孔弘绪身上就完全展现了出来。身为孔子的后人,做事肆无忌惮,按理说判个斩刑都是跑不了的。
可是,被瞧不起的朱家还是念在了他是圣人之后,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毕竟在陈胜吴广之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观念,已经贯彻到了国人的内心深处。
可偏偏只有衍圣公,是真的把血统给当回事,把投胎给当成了核心技术。
这也让当时明代的文人对于衍圣公非常反感,明朝文人王世贞就在文章里面对衍圣公是一顿狂奔输出。】
明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好,好啊……”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半分赞赏,反而充满了讥讽与怒意。
“咱出身贫贱,自然比不得他孔圣人后裔,血统高贵。”
天幕上揭露的孔家罪行,奸淫妇女、杀害无辜——在他眼前闪过。
“这点破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吧?对他们这等‘圣人苗裔’来说,欺男霸女,杀几个平民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若在平时,即便得知这些丑事,朱元璋或许会震怒,但为了江山稳定,借助孔家来笼络天下读书人,他很可能最终会选择隐忍,甚至轻轻放过。
况且,他自己的那些皇子皇孙里,行为不端者也大有人在。
但如今,情况截然不同。天幕已然点明了大明的灭亡!
任何可能危害大明江山稳固的因素,在朱元璋这里都变得罪无可赦,绝不容情。
他的怒火找到了一个明确的靶子:“这孔家,前宋灭亡时,他们急忙在蒙古人手下做官;元朝垮台时,也没见他们为蒙古主子守节尽忠!如此毫无气节、左右逢源之辈,凭什么做天下读书人的表率?!”
越想越气,连带着对孔子本人,朱元璋也生出极大的逆反心理:“便是孔子本人,一生也未曾真正执掌过国政,不过是说了些话,被弟子们记下来成了《论语》而已。他难道真就懂得如何治国平天下吗?!”
“看不起咱老朱家是吧?”朱元璋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给朕等着。”
他已经有了废除“衍圣公”爵位的心思。
但他深知,仅凭“奸杀妇女”这类罪名,虽然恶劣,却还不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让那些尊崇孔子的文人学士们心服口服。
他需要一个更强大、更无法反驳的理由,一个能从根本上动摇孔家神圣性的理由。
【关键是衍圣公要是一直嚣张也就算了,偏偏明朝对他客气的时候,他不给好脸色,等到咱大清拿着屠刀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就老实了。
崇祯十七年三月崇祯皇帝吊死煤山,九月份多尔衮把清朝的都城搬到了北京,这个时候,一篇名为《初进表》的文章就送到了多尔衮的手里,作者是时任衍圣公孔胤植。
他在文章当中是大赞清朝:山河与日月交辉,国祚同乾坤并永,率土归城,普天成庆。
到了第二年,他又上书了一篇《上剃头奏稿》,高度赞扬了剃发易服的重要性。
于是乎,孔家人在孔老夫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训当中,在江南百姓反抗剃发的斗争里面,乐呵呵的接受了新朝雅政。】
元朝。
忽必烈沉吟片刻,觉得后世对孔家的鄙夷,他们大元恐怕“功不可没”。
他回想起那段历史。
宋室南渡时,孔家一支也随之南下。金国为了撑门面,扶植起伪齐政权后,就让刘豫册封了一个衍圣公。
等到他们蒙古铁骑踏灭金国,那个金国册封的衍圣公孔元措也跟着逃了。
他们蒙古人入主中原,自然也明白这块“圣人招牌”的好处,觉得一个不够,甚至一口气册封了两个衍圣公。
一时间,天下竟同时存在四个衍圣公,都自称正统,堪称奇观。
后来捉回了孔元措,或许觉得金国选的人更“正统”些,便让他继续当,废掉了自己之前乱封的两个。
到了他忽必烈这时,当时的衍圣公孔湞被人举报身世有问题,正好借机将其夺爵。他本想召南宗的孔家回来承袭爵位,但南宗不愿北上,此事便作罢,衍圣公之位就一直空置着。
看天幕所示,这爵位后来还是传了下去。
忽必烈心下明了,经过这般反复折腾、筛选,能最终被扶持上位的,必定是最“识时务”、最懂得迎合新主子的那一个。
根子上就选出了软骨头,其后世子孙在更离谱的清朝统治下,为了过好日子,跪得好看点也就不足为奇了。
明朝。
朱元璋看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真正畅快而冷酷的笑容。
“好!好极了!”他心中暗道。
这下,剥夺衍圣公爵位的理由,就不再仅仅是道德污点,而是有了更致命的理由。
清朝。
多尔衮看着天幕,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弄大笑。
“圣人后代?哈哈哈哈!”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衍圣公府,不过是一条格外“识时务”的狗。
历代衍圣公在王朝更迭时的表现,完美印证了这一点:他们从不效忠某个特定的王朝或君主,只效忠于能给予他们荣华富贵的“胜利者”。
这种行为,在崇尚武力与忠诚的满洲贵族看来,既可利用,又极其卑劣可笑。
【更滑稽的是,到了清末,第七十五代衍圣公孔令贻,敲锣打鼓的把当时侵占了山东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画像请进了孔府,供奉起来。】
多尔衮笑不出来了。
这一刻,所有时空的观看者,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文人百姓,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荒谬和难以抑制的愤怒。
如果说,孔家历代在华夏内部的王朝更迭中“识时务”、迅速归顺新主,还可以被辩解为“顺应天命”、“保全文化血脉”,甚至被统治者暗自欣赏其“实用性”……
那么,眼前这一幕,则彻底击穿了所有朝代、所有立场之人所能理解的底线!
那是彻头彻尾的外族入侵者!
是给华夏带来深重苦难的仇敌!
“他们……他们怎么敢?!”刘彻猛地一拍案几,气得手指发抖。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李世民面露极度厌恶,连连摇头。
就连刚刚还在算计如何利用孔府的忽必烈和乾隆,也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被冒犯。
他们自认是入主中原的“正统”王朝,而非这种纯粹的文化与军事侵略者。
汉唐的世家大族,此前还能理解孔家“归降新朝以保家族延续”的做法,毕竟在他们看来,世家存续难免要顺应时势。
可瞧见“供奉德皇画像”一事,全都变了脸色。
孔家此举,毫无任何大义名分,纯粹是为了在侵略者的刺刀下保全自身的富贵荣华!
这已经与“风骨”无关,这是连最基本的民族气节和为人尊严都彻底抛弃了!
“这已经不是软骨头!”
“这是连‘人’都不配做了!”
【到了抗战时期,深知衍圣公尿性的蒋校长,第一时间把身在即将沦陷的山东地区的衍圣公给揪到了武汉,才避免了他将小日子天皇的照片进入孔府。】
春秋时期。
孔子气得浑身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他一生倡导仁、义、礼、智、信,追求“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自己的血脉后代,竟会堕落至如此地步!
奸淫掳掠,已悖仁道;屈膝事贼,更是连做人的基本尊严都丧失殆尽!
弟子们慌忙围上去搀扶安慰,连连解释这是两千多年后不肖子孙的恶行,与老师您的学说和品德毫无关系。
孔子痛心疾首,缓缓说道:“儒者是儒者,孔家是孔家。吾当留下训诫,望后世明辨,切勿将吾之学说与彼等行径混为一谈!”
清朝。
乾隆看着天幕,一阵无语。
虽然他预料到孔家可能没有节操,但亲眼所见其毫无底线地谄媚德国皇帝,还是被这种极致的不要脸震惊了。
之前看孔家背弃明朝,他作为胜利者并无感触,甚至暗自得意。
但看到他们以同样甚至更卑劣的姿态去跪拜一个纯粹的、正在侵略自己国家的外族君主时,他感到了真正的反胃和耻辱。
这让他觉得自己所接纳和尊崇的,究竟是“圣裔”还是一滩毫无骨头的烂泥?
评论:
[上联:今降蒙元,明降满清,何足道哉,方明白,善劝进家有余庆。下联: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全都忘了,只记得,识时务者为俊杰。横批:世修降表衍圣公]
[七十六代家奴,二十五朝佞臣]
这已不是批评,而是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判词。
尖锐,刻薄,却让目睹了孔家千年行径的万朝众人,竟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
先前那些与孔家联姻、将其奉为座上宾的世家大族、文人显贵,此刻面红耳赤,噤若寒蝉。
唯有各个时空中的孔府之内,一片鸡飞狗跳,有人气急攻心晕厥过去,有人面红耳赤地跳脚咒骂这天幕胡言,却苍白无力,淹没在天下人的唾弃声中。
汉朝。
董仲舒极力向汉武帝刘彻陈情,声音几乎带着哀恳:“陛下明鉴!先圣孔子绝非如此!此皆后世不肖子孙道德败坏所致,只能代表他们自己!先圣无错,儒家学说无错啊!”
刘彻点了点头:“朕自然知晓。”
他心里如明镜一般:哪个豪门大族没出过几个败类呢?只是这孔家尤其多,尤其没有底线罢了。
但这并不会影响他对儒家学说“大一统”、“君权神授”等核心思想的利用,当然,他也绝不会因为这些人是孔子后代就给予半分多余的优待。
工具是工具,蠢货是蠢货,他分得很清。
[最支持校长的一集]
[其实吧还是晚了一步!已经开始宴请太君了。]
[孔子就是有盘古那么大的脸,也早就被他这些吊后代丢尽了。]
[奉迎德皇威廉,真就是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衍圣公]
[世修降表,千年跪族。降金降蒙降顺降清,请英王,拜德皇,夸日寇,亲老美。]
无论哪个朝代,都不可能再对孔家这个家族抱有丝毫的认同。
他们或许还会尊孔崇儒,因为那是一门学说,一种思想。
但曲阜孔府,那个具体的、承载着“衍圣公”名号的家族,其声誉已经彻底、永久地破产了。
(没看时间,痛失全勤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