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江辰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生吞？这玩意儿比他头都大！
“怎么？夫君不喜欢？”
姬灵珑眼神一暗，周围的空气似乎又开始凝固，“这可是好东西。在我们太初界，多少圣子想要我都懒得给。”
“喜……喜欢！就是太大了，吞不下去啊！”江辰带着哭腔求救。
此时，一直在监控室试图进行技术干预的小张，满头大汗地冲着对讲机喊道：“处长！不行啊！信号接不进去！我们试了所有的镜像手段，只要一连接，设备就烧！”
雷克明按着耳麦，压低声音怒吼：“不是让你们只录屏吗？用外部摄像机录！”
“录不了！”
小张的声音带着崩溃。
“只要镜头对准手机屏幕，拍出来的全是雪花点！就像是有某种磁场在干扰光学成像！那个手机……那个手机现在就是一个黑洞！只有肉眼能看见画面，我们在监控里看到的，只是一团白光！”
雷克明心中一震。
排他性。
绝对的排他性。
这个“系统”不仅绑定了江辰的生命，甚至绑定了他的感官。
国家机器哪怕拥有最顶尖的科技，竟然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刻，雷克明深刻地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
他们引以为傲的卫星、超算、监控网络，在这一刻统统成了废铁。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战略博弈，竟然只能压在这个二十二岁、吓得脸色惨白的大学生身上。
“江辰！”雷克明在纸上写下一行大字，举起来给江辰看：【稳住她！不要龙胆！要装备！要防身的！】
江辰看了一眼纸条，心领神会。
“灵珑啊……”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
“这龙胆太补了，我怕虚不受补，直接爆体而亡。你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凡人。”
“倒也是。”姬灵珑想了想，随手把那颗价值连城的龙胆往身后一扔，“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像是扔了个烂西瓜。
“凡人的经脉确实脆弱，受不住这妖力。”
李振邦和陈淑华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龙胆，心疼得简直无法呼吸。
那可是龙胆啊！
要是能拿来提取血清……
“那送你点什么好呢？”
姬灵珑有些苦恼地皱着眉头，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突然，她眼睛一亮。
“有了。”
她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不起眼的石头。
这石头看着像是个煤球，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红色纹路。
“这是我小时候练手做的【天雷符】，一直留着纪念。”
姬灵珑把石头在手里抛了抛。
“威力不算大，也就是封印了一道【九天神雷】。若是遇到不长眼的欺负你，你就把这石头捏碎。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应该能直接轰成渣。至于凡人……”
她轻描淡写地笑了笑。
“大概能把一座城池夷为平地吧。”
夷为平地。
这四个字一出，审讯室里的呼吸声都停了。
雷克明死死盯着那块“煤球”。
单兵核武。
这绝对是单兵核武！
而且是随身携带、由于体积太小连安检都查不出来的核武！
“这个好！这个好！”
江辰赶紧点头，这玩意儿虽然危险，但至少不用生吃。
“那就给你了。”
姬灵珑说得轻松，就像是发个微信红包。
下一秒。
异变突生。
并没有什么“快递单号”，也没有什么“预计送达”。
江辰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
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空间波动，以手机为圆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滋滋滋——砰！砰！砰！”
这回不是跳闸那么简单了。
审讯室里所有的备用光源、刚刚搬进来的电子伪装设备、甚至雷克明手腕上的机械表，在一瞬间全部炸裂。
整个地下四层陷入了绝对的黑暗，只有手机屏幕那一点微弱的光亮。
“所有人趴下！”
雷克明嘶吼一声，一把按住身边的李院士，把他扑倒在桌子底下。
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压迫感，透过那个小小的屏幕，硬生生挤进了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
那感觉，就像是你试图把一头大象塞进冰箱里，冰箱的门框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嗡——”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在江辰惊恐的目光中，一只白皙、修长、美得毫无瑕疵的手，竟然真的从手机屏幕里伸了出来！
那不是3D投影。
那是实体！
那只手甚至还带着太初界特有的清冷香气，指尖捏着那块黑色的【天雷符】。
“夫君，接着。”
那只手轻轻一松。
“哐当！”
那块看似不起眼的“煤球”，重重地砸在江辰面前的桌子上。
那张特制的、号称能承重一吨的合金审讯桌，在石头落下的瞬间，直接被砸穿了一个洞。
石头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好了。”
屏幕那头，姬灵珑拍了拍手，那只伸出来的手也缩了回去。
“东西送到了，我也该去修炼了。刚才杀这条龙动了点真气，得回去补补。”
姬灵珑打了个哈欠，那模样慵懒又迷人，完全看不出刚才是个杀神。
“夫君，记得想我。对了，若是这石头用完了，记得告诉我，我再去给你搓几个。”
说完，屏幕一闪。
视频挂断。
黑暗的审讯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那一阵阵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地底四层的灯光彻底死了。
不是跳闸，是被“吃”了。
那块从手机屏幕里掉出来的黑色石头，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合金地面的凹坑里。
它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周围三米内的光线只要靠近，就会被它表面那些诡异的红色纹路无声无息地吞噬。
黑暗中，只有那几道纹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像是有岩浆在石头内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