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的声音变得认真。
“我有个老同事,提到过这个人。说他在江南省搞得挺有声色,有点本事。”
宋哲笑了。
“爸,您那个老同事可能消息不准。我今天和楚风云交过手,不过如此。理论功底薄弱,思维也不够开阔。”
宋父沉默两秒。
“你别小看他。能在二十九岁当上县委书记,背后肯定有人。”
宋哲靠在窗框上。
“有人又怎么样?党校这地方,拼的是实力,不是背景。”
宋父的语气变得严肃。
“小哲,我提醒你一句。在党校,不要树敌太多。”
宋哲挑眉。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宋父停顿三秒。
“你在党校的表现,我都听说了。理论功底扎实,口才好,这些都是优点。但你也要注意,不要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宋哲的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我没有踩谁。我只是实事求是地指出问题。”
宋父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把握分寸。对了,两周后的论文研讨会,你准备得怎么样?”
宋哲的语气恢复自信。
“放心吧,爸。我这篇论文,保证拿第一。”
宋父笑了。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
宋哲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楚风云?
不过是个基层干部,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周后的论文研讨会,就是他彻底确立地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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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校宿舍,楚风云的房间。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电脑屏幕上,是那篇论文的修改稿。
楚风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他把所有“必然”都改成了“可能”,把所有“我们必须”都改成了“建议”。
整篇文章的锋芒,被打磨得圆润。
但核心观点,一个字都没变。
楚风云保存文件,关上电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党校校园,一片寂静。
远处教学楼的灯光,零零星星。
楚风云的手指在窗框上停顿。
宋哲以为今天赢了。
那些围着宋哲转的人,也以为楚风云认输了。
但他们都错了。
今天的退让,不是认输,是藏锋。
两周后的论文研讨会,才是真正的战场。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楚风云转身,走回书桌。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四个字:
骄兵必败。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然后关灯,上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