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名义开局拒绝求婚奖励宗师格斗术 > 第45章 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第45章 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侯亮平走出市公安局大门时,觉得背后的脊梁骨有些发凉。

    手里那份关于丁义珍的简报轻飘飘的,却像块烧红的烙铁。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威严的办公大楼。夕阳给玻璃幕墙镀上了一层血色,仿佛一只巨大的兽眼,正冷冷地注视着这只闯入领地的蝼蚁。

    “祁同伟……”

    侯亮平咬了咬牙,把那股莫名的寒意压下去。

    承认老同学比自己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还没毕业的愣头青,拿着把木剑就要去屠龙,而祁同伟早就坐在龙背上,甚至还贴心地递给他一份屠龙指南。

    这种被全方位碾压的感觉,真特么让人不爽。

    “行,你要下棋,我陪你。”

    侯亮平拉开车门,将公文包狠狠甩在副驾驶座上,像是在发泄某种情绪。

    “我就不信,这汉东的天,真能被你一只手遮住!”

    引擎轰鸣,黑色的帕萨特像一头愤怒的公牛,冲进了京州拥堵的车流。

    ……

    同一时间,市局顶层。

    祁同伟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洞察人心】的视野里,侯亮平那辆车就像一只散发着红光的萤火虫,正一头扎进无边的黑暗森林。

    “祁局,技侦支队那边就位了。”

    陈海推门进来,神色有些紧张。这可是针对副市长的秘密监控,一旦泄露,那是滔天大祸。

    “告诉他们。”

    祁同伟转过身,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只带眼睛和耳朵,别带嘴,更别带手。”

    “我要丁义珍所有的通话记录、行踪轨迹,哪怕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

    “但是——”

    祁同伟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刺得陈海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绝对不能惊动他。就算他现在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杀人放火,也给我忍着。”

    “明白吗?”

    “是!”陈海敬礼,转身离去。

    门关上。

    祁同伟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世,丁义珍就像个滑泥鳅,在抓捕行动开始前五分钟,大摇大摆地坐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那个神秘电话,那个通风报信的“鬼”。

    那一世,祁同伟至死都没看清那张脸。

    这一世,他不仅要看清,还要亲手把那张脸皮撕下来。

    “别让我失望啊,我的……老师。”

    ……

    接下来的三天,京州官场像是被扔进了一台绞肉机。

    侯亮平疯了。

    他拿着尚方宝剑,把“钦差大臣”的特权用到了极致。查账、封锁、问话,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他这哪里是在办案,分明是在炸鱼。

    这种毫无章法却又凶狠异常的打法,确实让某些人慌了神。

    山水庄园,高尔夫球场。

    “啪!”

    一只昂贵的水晶高脚杯被狠狠砸在草地上,碎片飞溅。

    赵瑞龙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那双阴鸷的眼睛里满是血丝。

    “这猴子是不是脑子有病?咬着丁义珍不放,他是想死吗?”

    他来回踱步,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暴躁野兽,“丁义珍要是吐了,咱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连我姐夫都得受牵连!”

    高小琴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手里捏着一颗葡萄,却迟迟没有送进嘴里。

    “龙哥,要不……让老丁出去躲躲?”

    “躲?”赵瑞龙猛地回头,眼神凶狠,“现在满世界都是眼睛,他能躲哪去?除非……”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高小琴手一抖,葡萄滚落在地。

    ……

    省委大院,一号家属楼。

    高育良正在修剪那盆他最爱的罗汉松。

    “咔嚓。”

    一刀剪歪了。

    那根原本要留着的造型枝,被齐根剪断。

    高育良盯着断口,沉默了良久,才缓缓放下剪刀。

    “乱了,全乱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侯亮平这把刀,本该是用来敲打祁同伟的,怎么现在反过来,要在自己身上割肉?

    丁义珍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给侯亮平打电话?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给谁打?

    祁同伟那张冷峻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

    这小子……最近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深不可测。

    “难道……”高育良心头一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这一切,都是他在推波助澜?”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学生,如今的心机手段,恐怕已经到了妖孽的地步。

    ……

    暴风雨,终于在第四天晚上降临。

    夜黑风高。

    京州郊区,一段正在施工的断头路。

    路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像鬼火在跳动。

    侯亮平开着那辆帕萨特,车速不快,但他心里乱得很。丁义珍的账目做得太完美了,就像个铁桶,他啃了三天,居然连个缝都没撬开。

    正烦躁间,前方岔路口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强光!

    那是改装过的氙气大灯,亮得让人瞬间致盲!

    “轰——!”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像是一头钢铁巨兽从地狱里冲了出来。

    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逆行,加速,没有任何刹车迹象,直直地朝着帕萨特的驾驶室撞来!

    那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杀意!

    “草!”

    侯亮平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生死一线,本能接管了身体。

    他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踩到底!

    “吱——!!!”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凄厉的尖叫,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帕萨特像个醉汉一样甩尾,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撞击。

    “砰!”

    渣土车的侧面狠狠剐蹭过帕萨特的车身,火星四溅!

    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帕萨特失控撞上了路边的水泥护栏,安全气囊“嘭”地弹开,狠狠砸在侯亮平脸上。

    世界在那一瞬间变得安静。

    耳鸣声尖锐刺耳。

    侯亮平大口喘着气,鼻腔里全是血腥味和火药味。他颤抖着手摸了摸脸,全是冷汗。

    只要晚那么0.1秒。

    他就成了一滩肉泥。

    那辆渣土车没有丝毫停留,甚至连尾灯都没亮,像个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深处。

    这不是意外。

    这是警告。

    是来自汉东黑暗深处的死亡通知单。

    “叮铃铃——”

    就在这时,掉在副驾驶座底下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死寂的夜里,那铃声听起来像是催命符。

    侯亮平费力地捡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瞳孔再次收缩。

    祁同伟。

    接通。

    没有寒暄,没有废话。

    “活着?”

    祁同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早已预料的淡漠。

    “我……我没事……”侯亮平的声音在抖,那是生理性的恐惧,根本控制不住。

    “车牌号汉A-XXXXX,套牌车。司机叫‘老三’,半小时前刚收了五十万现金。”

    祁同伟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剧本,“人我已经让秦川那边扣下了,就在去往边境的路上。”

    侯亮平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呼吸急促。

    原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连这场谋杀,都在祁同伟的监控之下。

    “亮平。”

    祁同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在京城,你是执剑人,讲规矩,讲程序。”

    “但在汉东,这片丛林里。”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程序正义救不了你的命,但我能。”

    嘟……嘟……嘟……

    电话挂断。

    侯亮平瘫坐在变形的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笑了一声。

    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一课,上得真特么生动。

    ……

    次日清晨。

    汉东省委常委扩大会议。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沙瑞金坐在首位,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几个末尾的局长一哆嗦。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沙瑞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最高检的同志在汉东办案,居然差点被渣土车撞死?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在向党纪国法宣战!是在打我们汉东省委的脸!”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刀,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查!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多大的背景,一查到底!”

    也就是在这次会议上,一份由最高检和省委联合督办的逮捕令,被重重地盖上了红章。

    目标:丁义珍。

    行动时间:当晚八点。

    ……

    晚上七点。

    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市公安局,地下三层,绝密监控室。

    祁同伟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显示屏前。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京州市政府大楼里闪烁。

    那是丁义珍。

    “还不动么……”

    祁同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系统界面在他视网膜上微微闪烁。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丁义珍的出逃。】

    【尊严值判定中……】

    就在这时。

    监控画面里,丁义珍的手机突然亮了。

    一个来自境外的加密号码。

    与此同时,祁同伟面前的另一台设备上,波形图剧烈跳动,捕捉到了这段绝密通话。

    “喂?”丁义珍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他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义珍啊,你暴露了。”

    简简单单七个字,像一道惊雷。

    “什……什么?”丁义珍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红酒洒在白衬衫上,像血。

    “抓捕令已经签了,还有一个小时。”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去楼下,上一辆黑色的帕萨特,车牌尾号666。去机场,走VIP通道,有人接应。”

    “去哪?”丁义珍哆嗦着问。

    “美国。”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那是自由的空气,适合你。”

    “记住,别回头。回头就是死。”

    嘟……

    电话挂断。

    屏幕上,那个代表丁义珍的红点,开始移动了。

    速度很快,直奔楼下。

    祁同伟看着那个红点,就像看着一只正在拼命逃离捕鼠夹的老鼠。

    他没有下令抓捕。

    他只是缓缓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笑容。

    “终于……抓到你了。”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那是通往秦川那边的加密专线。

    “网破了,鱼出去了。”

    “准备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