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饼了然一笑,低声道:

    “你要是想离开,需要做以下两件事,只要你能办到,我一定带你离开!”

    沈窈忙不迭点头。

    两人脑瓜子凑得极近,叽里咕噜说了半天,直到谢知翡回头看到了,不悦蹙眉问身旁的鸣风。

    “她俩说什么呢?”

    鸣风拧了拧眉,看到沈窈一双眼睛仿佛星子一般,亮晶晶地充满希望,他回头对谢知翡道:

    “我想肯定不会是世子想听到的事。”

    谢知翡:......

    狠狠给了鸣风一记眼刀,抬步往客栈楼上走了。

    鸣风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怎么总是这么不招人待见,一脸困惑跟在了众人身后。

    ......

    用膳的时候,谢知翡明显感觉到,沈窈在不停用眼睛偷瞄自己。

    他挑了挑眉。

    忽然发觉,沈窈今日还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上。

    这是这两日以来都没有的事。

    这两日,她对自己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仿佛被自己碰了都嫌脏。

    高傲如谢知翡,只知道如何威胁人,根本不屑于低头缓和气氛。

    更何况是对沈窈?

    这个自己尽在把握的女人。

    于是他也和沈窈赌气。

    她不理自己,自己也不理他,就算憋得胸口闷生生的疼,也忍住了,只想着到了地方,将她吓唬一通,她就听话了。

    僵持到现在,是沈窈第一次展露出不一样的态度。

    他一脸傲然,得意挑了挑眉梢,问道:

    “怎么了?”

    沈窈扒饭的动作马上停了,抬头换上一副讨好的笑靥,对谢知翡道:

    “世子,坐了两日车,好不容易看到了城池,我可不可以带着胡饼去着这镇子上逛一逛啊?”

    那笑容如此亮眼,如同最澄澈的春水,在谢知翡的心头漾出一抹涟漪。

    本应该持着三分警惕的谢知翡不知为何,一颗心软了软。

    问道:“去逛什么?”

    沈窈眼珠转了转,“我听说这中原地带的人做面食最好吃,还有很多在街市上耍杂耍的,我想去看看。”

    谢知翡乌睫轻垂,思索了不过片刻,就点了点头。

    “去吧,晚饭前要回来。”

    沈窈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

    她还以为要费好一番口舌呢,没想到今日谢知翡这样好说话!

    用过午膳,沈窈便带着胡饼离开了客栈,往街市上走去。

    不过谢知翡也没有全然放心她们,而是派了侍卫跟着他们。

    领头的就是鸣风。

    谢知翡很聪明,派的这四个侍卫都是武艺高强的,胡饼对付一个尚且吃力,要是对付四个,那是绝无可能。

    更不要说还带着沈窈。

    好在二人并无意在这次就逃出去,所以十分自在,四处闲逛买东西。

    谢知翡十分大方,买什么鸣风都会上来付钱,所以沈窈也大手大脚起来。

    “这个这个!这个鎏金钗子我喜欢!”

    “还有这个!这个口脂颜色真是好看~”

    “小姐!还有这个!你看这个糯米糍粑,一看就好吃的样子!”

    胡饼已经彻底改掉了对沈窈直呼其名的习惯,做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她还是明白的。

    “买!都买!”

    沈窈一高兴,大手一挥,一条街十家店铺,她至少买了七八家。

    天边最后一抹夕阳即将散尽,两人买了很多,已经有些累了。

    而四个侍卫帮她们拿东西,都落后了几步。

    沈窈四下茫然看了看,指着旁边这条街最华贵的酒楼道,“我们去这里喝杯茶休息休息吧?”

    胡饼看向那“酒楼”,门口花枝招展的鸨母正笑呵呵迎客,里面各色的姑娘身段婀娜窈窕。

    好一番风景!

    她眼珠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要是谢知翡知道自己把他最疼宠的小白兔带去花楼逛了一圈,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坏心一起,她点了点头。

    “好!”

    拉着沈窈便往里走去。

    这处花楼不但经营男客的生意,还有不少小倌,也会经营女客的生意,所以看到沈窈和胡饼,一样乐呵呵招待。

    “二位贵客,请上楼!”

    女客在二楼,有小倌伺候,前面一个跑堂的满脸堆笑上前来,走在最前头为两人引路。

    胡饼挺胸抬头跟上。

    她流浪的时候来多了这种地方,此次来就是带沈窈长长见识,省得她被谢知翡一吓唬就和个小兔子似的失了分寸。

    胡饼来过花楼,可沈窈没有来过。

    一踏进“酒楼”,她就发现了不对。

    原本以为是酒楼的大堂里,男客和姑娘们依偎在一起,以嘴渡酒,搂搂抱抱!

    沈窈这才明白过来,这里是花楼!

    她脚步一滞,有些不好意思地嗫嚅着。

    “胡饼,我们,我们还是走吧?”

    话一说完没人理她,抬头一看,胡饼都已经跟着上楼去了。

    她轻叹一声,只能提着裙子跟上。

    踏上二楼阶梯,沈窈发现已经看不到胡饼人影了,四处张望找不到人,只能犹豫着继续往上走。

    转眼就来到了三楼,这里静谧很多,一处处都是隔间,紧闭着门。

    沈窈试探往前走,试图找出胡饼落座在了哪间房。

    第一间房关着门,她推不开,想来不是。

    沈窈困惑摇了摇头。

    “胡饼?”

    没人回应。

    转眼到了第二间房,这下她推开了门。

    只见正对着门的是一处屏风,沈窈试探着又叫:

    “胡饼?”

    还是没人回答。

    她只能提步往里走。

    谁知道刚绕过屏风,沈窈整个人瞬间石化!

    “啊啊啊---!!”

    里面传来女子惊慌的叫声,还有男子愤怒的吼声......

    沈窈脸色爆红,心脏砰砰直跳,一边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解释: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里面的人披了衣裳转眼就出来了,一看是个小姑娘,破口大骂:

    “你是谁呀?!”

    “岂敢擅闯?!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沈窈吓得瑟瑟发抖,不停后退。

    正一筹莫展之际,身后有人将她往后一扯。

    沈窈回头一看,原来是鸣风等人跟了上来。

    鸣风向前一步,将腰间长刀拔了出来。

    “跟谁称老子呢?!”

    那男客一看这侍卫的打扮,再看那闪着寒光的刀,瞬间就怂了。

    缩了脖子不敢再找事。

    鸣风收了刀,将目光转向沈窈。

    “沈姑娘,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