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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后日谈(感情线)

    第408章后日谈(感情线)

    羊城。

    张家大宅。

    下午三点多,喂完大鹅的苏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电脑都没开,就躺在床上发呆,心事重重。

    距离欧洲r猎鹰3—0出线已经有一段时间(指一天多一点),上一次跟沈疏月发消息时,她说要回贝尔格勒拿些东西。

    结果到现在一天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理论上来说,小月要是买好了机票,怎么著应该都会在群里发个信息跟我说一下呀,为什么这么久了群里都没有动静?

    难道他们是想偷偷回来给我个惊喜?

    苏绘如此想到。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等待的感觉都十分的折磨人,倒不是待在张愈家不适应,阿姨对自己很好,一点都没有那种狗血家庭伦理剧里的刁难或是隔阂。

    可毕竟两人都不是同辈人,终归是有代沟。

    而且————她此时心中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拧巴感。

    这感觉大概是从夺冠那天,她在直播里看到张愈自然又亲昵的吻了沈疏月时,就开始隐隐作祟。

    画面里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得透不进一丝别人的缝隙。

    她知道该为他们高兴,可心里某个角落就是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酸酸涩涩的,说不清道不明。

    我到底在难受什么?

    这个问题她有些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明白。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后,她还是没忍住,直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算算时间————现在他们那边是早上,应该也起床了。

    「————嘟嘟嘟————」

    嗯?

    何意味啊?

    苏绘皱起眉,沈疏月接电话很快,绝对不会让她等这么久。

    ——

    难道他们在坐飞机?还是————真就没起?

    就在她盯著屏幕上的通话计时,思绪越飘越远,几乎要自己掐断电话的时候「咔嗒。」

    一声轻微的接通音。

    电话通了。

    「喂?小月,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是在飞机上吗?也没看你在群里发机票啊?」

    刚一接通,苏绘就连珠炮似的发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沈疏月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没————没有,张愈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们会晚点回去,嗯~」

    声音透过听筒,有些沙哑,气息似乎也不太稳,听的感觉有些奇怪。

    「你刚睡醒吗,声音怎么那么哑?」苏绘追问。

    「嗯————嗯,对,刚醒。」

    沈疏月的回答比刚才快了一点,但声音里的沙哑依旧明显,苏绘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细节,刚想开口问,对面就先一步回复。

    「可能————有点著凉了,嗓子不太舒服。」

    「感冒了?」

    苏绘立刻坐直了身体,刚才那点别扭的情绪被担心取代:「严重吗?吃药了没?张愈呢,他没照顾你吗?」

    「有~呜————咳咳!」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咳嗽了下,应该确实是感冒了,喉咙发痒就容易咳嗽。

    「小感冒而已————已经吃过药了。

    2

    沈疏月的声音带著安抚的意味,但语速又渐渐快了起来,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我们这边还有点事情收尾,处理完就尽快回去,你别担心————我有点困,想再睡会。」

    这明显的结束通话的信号让苏织愣了一下,但听到她说困,心里对好姐妹的担心还是战胜了那点别扭的情绪。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多在那边待几天,我不急的。」

    「嗯~知道,先挂了,拜拜。」

    沈疏月的声音迅速淡去,电话被干脆利落的切断。

    苏绘握著传来忙音的手机,躺回到床上。

    欸,怎么突然间又出现了这种事————希望小月没事。

    沈疏月匆忙将挂断的电话放回床头柜,动作有些失了分寸,手肘不慎带倒了昨晚那瓶盖子没拧紧的矿泉水。

    瓶子没掉下地,只是歪倒在柜面上。

    清澈的水流立刻从松脱的瓶口汩汩涌出,漫过木质桌面,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制造出一阵清晰而绵延的淅沥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瓶子里的水终于流尽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片刻后,一道充满调笑意味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你的感冒好了吗?」

    闻言,沈疏月咬著下唇,瞪向张愈,眼眸此刻烟波粼粼,蒙著一层未散的水汽,却又带上了点恼羞的火苗。

    她没说话,抬起右手,攥成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带著点泄愤又更像撒娇的意味,往男人的胸膛上不轻不重的捶了好几下。

    「你要死啊你————万一被————」

    虽然她话没说完,但张愈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他笑容更甚。

    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张愈先是摸了摸脖子,手指刻意的停留在了一个地方,随后煞有介事的开口。

    「欸,这贝尔格勒的蚊子」真毒啊,一下子给我咬个印子出来,感觉————没个三五天,怕是消不下去了。」

    「蚊子」两个字刚出来时,沈疏月眼睛一瞪,火气差点又要冒头。

    但听到后面时,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落在男人的脖颈上。

    就那吻痕的位置————根本遮不住啊!

    结果刚才在电话里自己还找了个借口敷衍苏绘,等回去被她一瞧,不什么都知道了?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刚才那点捶打泄愤的力气瞬间消散无踪。

    「呜~要不,我们过几天再回去吧————」

    「过几天?听苏绘那声音,再过几天她怕是要直接飞过来咯。」

    最后一丝拖延的借口被无情戳破。

    沈疏月发出一声类似小动物哀鸣般的可爱气音,随后摆烂般的抬起头来。

    卧室的窗帘虽然有拉上,但遮光性不算太好,外面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窗帘打了下来。

    在这片微光里,张愈正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光线照出他俊朗的面容,几缕黑发随意的垂在额前,配上那结实的线条,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侵略性的性感。

    最要命的是自己还试过了。

    沈疏月的心脏很不争气的重重跳了两下,心里偷偷感叹。

    我男人————怎么那么好看。

    「还不都怪你————非要大早上的————」

    「这点确实怪我,我承认,我家月月太好看了,让我一时没忍住。」

    「呜————」

    沈疏月的心一下就化开了,整个人蜷进他怀里,脸烫得要烧起来。

    张愈手指插进她长发,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

    片刻后,她再度开口:「你————是不是那天晚上就猜到我的意思了?」

    张愈顺发的动作停了停,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你觉得我是木头?当时第二天就要飞去布加勒斯特,后天就打r,我倒是没关系,但你————」

    他顿了顿,手从发丝中抽出,拇指蹭了蹭她泛红的眼尾。

    「你要是难受的话,我也会心疼的。」

    沈疏月呼吸滞住了。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手臂环得很紧,张愈也就让她抱著,另一只手慢慢拍著她的背,像给猫顺毛。

    她脑子里其实很乱。

    一半是甜的,甜得发晕,惊讶他居然想到了这么多。

    另一半是————身体深处传来的疼痛感。

    就在她思绪飘忽时,某股炙热的温度悄然苏醒。

    沈疏月身体僵了僵。

    下一秒,她有些慌乱的松开他,往后挪动了几下。

    张愈笑容依旧,没有上前,毕竟刚才才尝过一次,虽然那味道让他有些流连忘返,但他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懂得克制。

    还得是细水长流啊。

    不过————他确实有点明白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含金量了。

    沈疏月赶紧找了个话题,「嗯————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看你咯,身体觉得没事就走。」

    她偷偷感受了一下,不适感还在,但想著苏绘还在家里等自己,这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事,虽然自己男人的资本真的有点雄厚,但————再怎样休息一天也够了。

    于是她便开口:「那————明天?」

    「随你,你先慢慢想一下吧,不著急,我收拾东西。」

    张愈说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随后来到床沿准备起身,目光被床头上那盒未被拆封的消音器吸引住了眼球。

    昨晚他本来是准备好了安全措施,但沈疏月反而因为是第一次所以不是很想感受消音武器。

    沈疏月刚好在安全期,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如果真中了,那就代表是天意。

    两人对孩子的态度都很坦然,不抗拒,反正有足够能力负担,所以张愈也就没有纠结,以a4形态出击。

    至于现在嘛————

    张愈拿起来看了看,唇角弯起,转身朝她晃了晃盒子。

    「这个呢?带回去?」

    沈疏月的脸一下子又红了,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眼睛,几秒后,才小声说:「————带吧。」

    「回去之后,我会找我的私人医生安排避孕疗程,在这之前————如果你还想要————就戴。」

    「明白。」

    张愈笑著起身,去洗漱了一番后回到房间内收拾东西。

    沈疏月侧躺著,看他有条不紊的收拾东西,一股温热的暖流悄悄漫过心口。

    直到张愈突然直起身,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

    「嗯?怎么了?」

    「本来回来收拾行李只是借口,但现在看来确实得带个行李箱回去了。」

    张愈回头看著她,眼里带著点促狭的笑。

    「为什么?」沈疏月下意识问。

    「因为多了件床单啊,还是说你想就留在这洗了?」

    沈疏月呼吸一室,目光不由自主的被被单上那几处明显的暗红色的痕迹吸引,脸蛋瞬间涨红,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下直接让张愈心神大动,她该庆幸自己男人是个懂得克制的人,不然————

    「所以?」

    「带————」

    沈疏月说完,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张愈整理行李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鸽群振翅声。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