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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沈母妃?

    暗影后背一凉,浑身冒冷汗,吓了一大跳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怎么忘了。

    虽说陛下对云烟没什么感情,但好歹云烟为陛下诞下了太子殿下和三公主,怎么着也算是陛下的女人。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听到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去,把太子喊过来,不,摆驾东宫。”

    一旁的常平愣住了,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还是照着命令吩咐下去。

    很快,一处宫殿内。

    “殿下,紫宸殿那边传来消息,陛下要去东宫,如今已经在半路上了。”

    一个十二三岁,身穿紫金玉袍的少年放下手中的书。

    “准备一下,去东宫。”

    杜仲犹豫了一下,“殿下,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太子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帮咱们。”

    “更何况,最近这一年来,陛下对太子早已没那么宠爱了,哪怕他愿意帮咱们,估计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陆秦摇头,“无论如何,我都得亲自走一趟。”

    母妃如今出了事,在冷宫内艰难度日,命悬一线。

    他又怎么什么都不做。

    很快,东宫到了。

    “殿下,大皇子过来了。”东宫大太监秋公公前去书房禀报。

    太子有些意外,他与这位皇兄关系算不上亲近。

    甚至这一年来,还因为种种原因,屡次发生明争暗斗,对方以及刘贵妃还在他的东宫内安插人手,实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两人平时只保持最基本明面上平静,私底下几乎没有什么来往。

    谁都有可能来东宫,唯独大皇子一脉的人不可能过来。

    “请皇兄进来吧。”略微思索,太子还是决定看看对方的意图。

    如今刘贵妃出事,母族也遭到了父皇的打压,一时半会儿倒是掀不起什么风浪。

    秋公公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他想了想,“殿下,要不奴才还是把大皇子打发了?”

    “您现在还在禁足期间,万一大皇子……”

    “不用,把人喊叫到前厅。”太子摇头,这里是东宫,对方如今失势,再怎么也不可能在东宫对他动手。

    不到片刻。

    大皇子踏进了前厅的大门。

    一进去。

    他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太子虚扶了一把,“都是自家人,皇兄不必多礼。”

    “不知皇兄此次过来所为何事?”

    大皇子沉默了片刻,低头拱手,做足了谦卑姿态,声音沉闷。

    “还望殿下能够帮母妃在父皇那里说说情。”

    “至少……让母妃出冷宫,再让太医给她看看病。”

    谁能想到,从前掌管后宫,权力堪比帝后的刘贵妃,如今却落得个被幽禁冷宫,不许任何人探望,任由她自生自灭的下场。

    听说,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已经有了显怀的迹象,人也越来越憔悴衰败,再这样下去,恐怕也没多少日子了。

    如今后宫人人都在传,刘贵妃不甘寂寞,与人私通怀上孽种,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实属罪有应得。

    太子一怔,“这……皇兄太过高看本宫,这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意,本宫又如何能让父皇网开一面。”

    大皇子抿了抿唇,还想要说些什么。

    突然,外面传来一道太监的声音。

    “陛下驾到。”

    瞬间,东宫内的众人跪拜行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也顾不得大皇子在这里,上前去迎接。

    “儿臣参见父皇。”

    大皇子紧跟其后,“儿臣参见父皇。”

    陆承从门外大步跨进来,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大皇子身上,微微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他记得,这两兄弟感情可并不亲厚,也没有多少兄弟情义。

    大皇子身体一僵,低头拱手,“回父皇,儿臣……儿臣是特意在这里等着父皇,想要替母妃向父皇求求情,让太医进冷宫为母妃看看病。”

    在这皇宫内,他从小与母妃相依为命。

    哪怕母妃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妃去死。

    陆承挑了挑眉,“你倒是你母妃的好儿子。”

    “她跟人私通怀上孽种,害得你跟着一块名声受损,甚至还被人怀疑皇室血脉,你倒是一点都不恨她。”

    大皇子身体僵硬得更厉害了,脸色一白。

    但他还是强忍着恐惧,为自己的母妃辩解。

    “父……父皇,儿臣不信母妃会做出那种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陆承没了耐心,抬手揉了揉眉心,“来人,把大皇子拉下去,日后不许他再来东宫打扰太子。”

    “另外,把紫宸殿那些通风报信的人处理掉,朕的身边容不下不干净的人。”

    “还有,传旨下去,贵妃刘氏,得行不端,贬为才人,除了每日送饭的宫人之外,不需任何人前去探望,尤其是大皇子。”

    大皇子慌了,眼眶通红,“父皇,父皇,求求您,不要这样对母妃,她是冤枉的,她肯定是冤枉的……”

    然而,任由他怎么哀求。

    还是被宫人们毫不留情拉下去。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太子默了默,安安静静站着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让他想到了之前父皇对母亲下追杀令,他为母亲求情被打了三十大板的事。

    他与大皇兄在父皇的眼底,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同,一旦触怒了父皇,下场都差不多。

    人被拉走了,东宫的前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其他宫人都退了出去。

    这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陆承坐在上首,他抿了一口茶,目光不知不觉落在了眼前的太子身上,眼底的情绪在翻涌。

    “你今年已经九岁了吧。”

    看着,跟她一点都不像。

    可他却是她与他诞下来的子嗣。

    太子微微一怔,有些猜不出这话潜在意思,只好点头回答,“嗯。”

    他刚刚过了九岁的生辰没多久。

    说起这事,不可避免地想起远在皇陵祈福的婉欣。

    一年多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苦。

    前些日子,他派人送了一份生辰礼给婉欣,这几日她应该是收到了吧。

    陆承忽然沉声开口,“你认为珍贵妃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太子愣了一下,“……沈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