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珍宝阁逛了一圈,到了这云心湖已经是中午了。

    日头正烈,阳光明媚,水面波光粼粼。

    画舫是大皇子派人准备的,整个云心湖上,再没有比这更大更华丽的画舫。

    沈枝意其实不太喜欢,太大了,也就意味着跟在身边的人也就更多,处处受到限制,连自己的私人空间都没有。

    身边的人明面上的能打发掉,暗地里的却打发不掉。

    就像现在上了这艘画舫,除了身边的“听琴”之外,其他人对她的防备似乎更深了。

    尤其是当她靠近画舫边缘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怕她掉下去,还是怕她逃跑。

    游玩了一会儿,觉得无趣。

    沈枝意没了兴致,对大皇子道,“回去吧,我累了。”

    她现在完全是把大皇子当成管家用,什么琐事都吩咐他去做。

    大皇子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微微颔首,“孩儿这就去安排。”

    与此同时,另一边。

    杨府内。

    珍宝阁送去了一批又一批账单,还把沈枝意今天大手笔买的那些东西,统统都送了过去。

    由于沈枝意如今住的地方是在陆承的院子。

    因此,躺在床榻上养伤的男人,一下子便察觉到了外面都没怎么停过的动静。

    他这院子一向清净,最合适休养,从不会有这么多杂七杂八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陆承微微皱眉,有些心烦意乱,放下了手中的奏折,喊来了下人。

    “外面怎么回事?”

    “回主子,夫人在珍宝阁买了不少东西,这些人都是来给夫人送东西的。”下人恭敬回道,心里却在想。

    夫人花钱可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珍宝阁里的东西随便一样都是价值不菲,那么多的东西,换做别人家的夫人,买一样就得大出血一次,也就夫人有这个本事,眼睛都不眨,一出手就是整个珍宝阁。

    也不知道今日这些东西花了多少巨款,不过夫人今日这一出,十有八九是要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了,。

    陆承不算太意外,拿起奏折又继续看了起来,随口问道,“她都买了些什么?”

    下人:“回禀主子,夫人买了不少衣裙首饰,胭脂水粉。”

    陆承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左右不过一些钱而已,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她那屋子应该不够放这些东西,重新在隔壁收拾出一间屋子,专门给她放这些。”

    “是,主子。”

    下人转身刚要退下去。

    下一秒,又被人给叫住。

    “等等,夫人可有说过她何时回来?”

    下人:“回主子,并无。”

    陆承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距离天黑还早着呢。

    以她的性子,估计巴不得看不见他,又怎会早早回来。

    “出去吧,若是夫人回来了,来禀报一声。”

    下人刚从陆承屋里出来。

    还没过多久,便瞧见了沈枝意踏入院中的身影,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忙转身进屋禀报。

    “主子,夫人回来了。”

    主子刚刚念着夫人,没想到夫人就回来了。

    这真是那个话本子里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谁说主子和夫人感情不好的,这分明是胡说八道嘛。

    屋内。

    陆承闻言有些意外。

    这人费尽心思磨了他三年,才换得一个出府游玩的机会,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他眸色顿了顿,“把大公子喊来。”

    “别让夫人发现了。”

    下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去照做。

    没多久。

    大皇子过来了。

    他拱手行礼,“孩儿见过父亲。”

    陆承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向这个儿子。

    “今日怎么这般早回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大皇子摇摇头,“母亲在珍宝阁逛了一会儿之后,去云心湖游湖,没多久就累了。”

    陆承沉思了片刻,“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

    大皇子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并无。”

    母亲的身边一直有他们的人守着,中途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承忽然问起了别的,淡淡开口,“你认为你母亲如何?”

    大皇子不明所以,但恭敬回答,“母亲很好。”

    “很好?”陆承眸色渐渐变得漆黑深沉,“你不记恨她在皇宫的那段日子,让你成了克母之人?”

    大皇子脸色惶恐,连忙跪下,“还请父皇明鉴,儿臣并无此等心思。”

    陆承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好了,下去吧。”

    “记住,朕带你出来,不是让你当废物的。”

    “好好讨好你母亲,让她承认你的身份,是当贵妃之子,还是当一个不起眼的皇子,你自己好好想想。”

    大皇子后背一阵发凉,身体僵硬着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

    隔壁屋内。

    沈枝意回到了屋内,只留了“听琴”在身边伺候。

    听琴的任务,就是随时跟在她身边,一刻也不离开,包括睡觉出恭等等。

    因此,她的这个举动,倒是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房门关上。

    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枝意被人从身后抱住了,男人低头埋在她的脖颈,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引起一片片泛红。

    她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就被人抱着坐上了一旁的梳妆台上,抵在上面。

    面前的“听琴”一下子跟变了一个样子似的,身体变高,骨骼变大,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在此刻被扯了下来。

    不到片刻,那张宛如谪仙一般俊美无双的脸。

    出现在了沈枝意的面前。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呼吸交缠,急促而又炙热。

    双手紧紧扣住沈枝意纤细的腰肢,亲得对方脸颊潮红,眼尾一片湿润,衣衫也乱了。

    “想我吗?”

    男人捏住她起伏的柔软肌肤,把人抵在梳妆台,对着铜镜逼着她。

    看他们俩紧紧相拥在一块的亲密姿势,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在沈枝意的耳边响起。

    “我想你了。”

    “整整四个月十三天,我很想你,枝枝。”

    没人知道,他这日子是怎么过来了。

    铜镜之中。

    女人脸颊泛红,云鬓散乱,衣衫渐松。

    低沉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沈枝意身上的衣衫很乱,心也很乱,感受到男人的吻越发炙热,一路往下蜿蜒撕咬……

    她大脑一片空白,瞬间仿佛又爆发出五颜六色的烟花,整个人绽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