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可原本只是想去买杯饮料。

    就在她思索着哪家的饮品更合心意时,一个热情的小贩拦住了她,信誓旦旦地指路:“拐个弯就到。”

    堇可半信半疑,跟着小贩的指引拐了个弯,没想到五人却站在了地下拳场的铁笼入口。

    这里热闹非凡,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几乎掀翻屋顶,灯光昏暗而闪烁,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堇可愣住了,她的蒲公英警惕地炸开绒毛,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这是卖饮料的地方?”

    她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怀疑。

    堇可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人个个神情激动,有的在疯狂呐喊,有的在下注赌拳。

    谢深的白虎却兴奋地竖起耳朵,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来都来了!说不定能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温岭的海东青锐利地扫视全场,眉头微皱,开始分析当前的情况:“非法经营,没有安全许可,观众携带武器高达概率87%。”

    江宁境冷静地补充道:“但酒水确实有,而且半价。”

    陆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堇可前面,用身体为她挡住可能存在的危险。

    就在这时,即将开始新的比赛。

    两名选手已经准备就绪,肌肉紧绷。

    堇可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期待,显然是被这里热烈的气氛所感染。

    这些隐藏在阳光下的地方,虽然充满了危险和不确定性,但从来也存在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要不,我们先看看吧?”堇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他们这群人可都是准备考公务员的啊。

    然而众人都点头,没有人考虑远在白塔的莫留春作何感想。

    随着比赛的进行,堇可逐渐放松下来。

    她开始和陆命讨论选手们的技巧和策略,甚至开始猜测比赛的胜负。

    温岭的海东青凭借其敏锐的观察力,分析着选手们的每一个动作,为大家提供着专业的见解。

    谢深的白虎则在一旁激动地呐喊助威,恨不得自己也在场上搏斗一般。

    当主持人嘶吼着“下一位挑战者!”时,众人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周围的观众们神情狂热,他们或站或坐,挥舞着拳头为选手呐喊助威,紧张地关注着比赛的每一个瞬间。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激动的气息。

    萧尽站在台上,每一拳都像要砸碎地面。

    他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沙狼精神体与主人同步攻击,利齿撕开对手防御时,观众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萧尽把对手打出界外,脱下战术背心,露出满背的伤疤,最新的一道还在渗血。

    沙狼无声显现在他身后,黄褐色的眸子在暗处发光,纯粹如荒野上的野兽。

    全场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

    堇可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他第一次来。”

    当萧尽拧断第三个对手的胳膊时,贵宾席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我亲爱的小侄子” 穿定制西装的中年男人鼓掌走来,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你和你父亲一样粗鲁,边境长大的孩子都这样吗?”

    萧尽的拳头在看到这个人的瞬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悬在半空。

    沙狼突然发出低吼,獠牙对准了那张与自己主人有三分相似的脸。

    萧尽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他突然暴起!

    沙狼突然发出低沉的怒吼声,利爪迅猛地挥向萧凛的咽喉,眼看就要触及。

    全场灯光骤灭。

    在这片黑暗中,堇可的蒲公英银丝捆住萧尽手腕,拽着他跑。

    温岭的海东青则精准地啄碎了应急灯让黑暗更加彻底。

    江宁境快速地黑进系统,调出了逃生路线,为可能的变故做好准备。

    谢深的白虎威风凛凛地堵住了入口,那里已经来大批敌人。

    而陆命,他的雄狮精神体直接踩碎了萧凛的通讯器。

    萧尽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回程的车上,萧尽机械地擦拭指节的血迹,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而冷漠。

    堇可递过绷带,蒲公英银丝悄悄缠住他发抖的手腕。

    “下次……” 谢深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打黑拳记得叫我。”

    萧尽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谢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却没有回应。

    温岭的海东青丢来一瓶啤酒,啤酒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砸进萧尽怀里。

    海东青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挑衅,萧尽接过啤酒,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感受着那份凉意似乎在慢慢渗透进他的心底。

    江宁境推了推眼镜:“根据数据,发泄性暴力后需要72小时观察期。”

    陆命从后视镜看了萧尽一眼,接口道,:“我宿舍有沙袋。”

    声音平静而沉稳,向萧尽传达出一个消息,这里没有人好奇他的往事。

    萧尽松了口气,静静地靠在座位上。

    沙狼精神体轻轻呜咽一声,把头搁在萧尽膝盖上,它同步感受到了主人的疲惫和无助,月光照亮它纯粹的皮毛,是边境风沙磨砺出的野性。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仿佛在诉说着无数个故事。

    堇可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拉开门,迎面撞上一大捧蒲公英。

    准确地说,是陆命的狮子精神体尾巴卷着一大捆野草,强行塞进她怀里。

    “去海边,十分钟后出发。”他宣布,雄狮得意地甩着尾巴,绒毛上还沾着露水。

    堇可:“……这是蒲公英?”

    陆命 :“路边采的,像你。”

    堇可:“……”

    温岭的海东青精神体在半空中悬停着,它的爪子上挂着一个醒目的牌子,上面写着“拒绝慢速移动”几个大字。

    它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前方,仿佛在期待着一场速度与激情的较量。

    温岭抱臂站在飞行器旁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语气坚定:“飞过去。”

    江宁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旁边的座头鲸精神体喷出一道小彩虹。

    “根据当前的风速以及我们的体力消耗情况综合考虑,建议乘坐观光列车,这样既节省体力,又能欣赏沿途的美景。”

    他的声音温和而理性。

    萧尽的沙狼精神体毫不客气地直接咬断了飞行器的固定绳,动作迅猛而果断,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主人的态度。

    “随便吧,但别磨叽。”眼神中已经出透露出不耐烦。

    最终,经过一番讨论和妥协,他们决定租一辆老式房车。

    因为堇可的蒲公英精神体在阳光下会发出柔和的光芒。

    而谢深则表示:“这样拍照比较酷!”

    然后温岭的海东青和谢深的白虎为了争夺副驾驶的座位打了起来。

    羽毛和绒毛在空中飞舞,满车都是。

    “再闹就都下去跑步。”陆命冷着脸,威胁道。

    到了海边,谢深第一个兴奋地冲进水里,像一只归海的鱼儿。

    然而一个巨大的浪花瞬间将他拍翻,谢深湿漉漉地爬上岸。

    白虎浑身的毛发都紧紧贴在皮肤上,活像一只落汤猫,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温岭放出海东青,本想让它在海面上自由翱翔一番,结果海东青一看到浪花,竟兴奋地一个俯冲而下。

    堇可立刻发出一声尖叫:“我的防晒霜!!!”

    海东青将堇可放在沙滩上的防晒霜当成了猎物,叼着它在空中飞了一圈,最后把它扔进了江宁境刚堆好的沙堡里,防晒霜顿时被沙子淹没。

    江宁境在尝试用科学方法建沙堡,座头鲸精神体在一旁帮忙运水。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完美的沙雕作品,却不想一个浪打来,江宁境只能绝望地呼喊:“我的杰作!!!”

    陆命则全程悠闲地坐在遮阳伞下。

    沙狼精神体帮忙刨了个坑,萧尽将自己埋进去,只露出一张冷漠的脸,表示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

    晚上,众人决定烧烤。

    温岭负责生火,她小心翼翼地堆砌着木柴。

    陆命的雄狮却兴奋地喷出高温火焰,瞬间就把烤架烧穿了。

    众人一阵惊呼。

    谢深自告奋勇去抓鱼,他信心满满地走向海边,白虎精神体一个猛子扎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五分钟后,白虎精神体叼回来一只愤怒的螃蟹,那螃蟹张牙舞爪,夹着白虎精神体的鼻子不放。

    江宁境严谨地按照“最佳烤肉时长”操作,认真地盯着计时器。

    陆命叹了口气,默默从行李里掏出军用速食包。

    堇可的蒲公英飘过去,银丝卷走烤糊的肉,偷偷扔进了海里。

    夜深了,篝火在寂静的夜色中噼啪作响,偶尔溅起几颗火星。

    谢深望着跳跃的火光,突然开口问:“你们以后想干什么?我想当上议会长,然后废除所有文书工作,彻底摆脱那些繁琐的文件和签字。”

    他说完,嘴角勾起期待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

    陆命看了堇可一眼,目光中闪过温柔,没有说话。

    萧尽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活着。”

    江宁境眼神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我想研究能让精神体永久变色的药剂,这将是一个突破性的发现,对精神体研究领域有着重大意义。”

    温岭豪气十足:“我要成为白塔首席,把所有不服我的人都打趴下。”

    一阵夜风吹过,堇可面前的蒲公英轻轻摇曳。

    她轻声说:“我想开一家甜品店,做各种美味的蛋糕和甜点,让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能感受到甜蜜和幸福。”

    众人沉默两秒,然后——

    “你做的蛋糕能吃???”谢深一脸惊恐地喊道,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

    温岭也忍不住调侃道:“我宁愿吃江宁境的实验药剂。”

    陆命默默往堇可手里塞了块巧克力。

    回程的路上,除了开车的人,所有人都沉浸在酣睡之中。

    谢深的白虎蜷缩在车顶,风吹乱了它雪白的毛发,给它打造了一个别具一格的爆炸头。

    温岭的海东青则缩成了一个团子,乖巧地窝在她怀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江宁境的座头鲸飘在车窗外,体型庞大,如同一只巨大的透明气球,随着车的行驶轻轻飘荡。

    萧尽的沙狼依旧在专注地挖着沙坑,全然不知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欢乐的海滩。

    甚至连它的主人也没有提醒它。

    堇可静静地靠在车窗边,她身上蒲公英的银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悄悄缠住了陆命的衣角。

    陆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