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李向南就带着秋生去了良种基地。
基地里的仓库是用土坯砌的。
屋顶盖着茅草。
里面堆着一袋袋的种子。
袋子上写着“谷种”“绿豆种”。
还有收获的日期。
秋生打开一袋谷种。
抓了一把。
金黄的谷粒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笑着说：“向南，你看这种子，比普通谷种大一圈，今年种下去，肯定能收不少。”
李向南也抓了把谷种。
放在手里搓了搓。
谷粒光滑饱满。
没有杂质。
“这些种子得好好选选，把瘪的、坏的挑出来，才能捐给地委。”他从仓库里拿出个竹筛。
把谷种倒进去。
筛掉小石子和瘪粒。
秋生在旁边帮忙。
两个人一边筛一边聊：“去年收种子的时候，下了场小雨，咱们连夜把种子搬到仓库，差点淋着，现在想想，值了。”
“可不是嘛，那时候你还发烧了，照样跟着大家收种子，硬是没歇一天。”
筛了整整一天，才把种子选好：谷种选了三千斤。
绿豆种选了四千斤。
装在二十个大麻袋里。
堆在仓库门口。
像座小山。
李向南看着这些种子。
心里有了个主意：把这些种子捐给地委。
让地委分给各个公社。
再在双桥公社建个良种育苗基地。
专门培育这些改良种子。
这样能保证成活率。
也能让更多人受益。
第二天，李向南就去找了郭长山。
把捐种子和建育苗基地的想法说了。
郭长山一听，眼睛都亮了。
拉着李向南的手：“向南，你这想法太好了！这种子要是能推广，咱们全公社的老百姓都能吃饱饭，建育苗基地的事，我马上给地委写报告！”
地委专员陈专员收到报告。
当天就带着人来了望山屯。
陈专员先去了良种基地。
看着一袋袋的种子。
又去了试验田——去年秋天种的小部分改良谷种。
长势比普通谷子好太多。
秸秆粗。
穗子大。
陈专员蹲在试验田边。
拔了根谷穗。
数了数谷粒。
笑着说：“向南同志，你这种子真不错，比普通谷穗多二十多粒，这要是推广开，咱们地区的粮食产量能翻一番！”
李向南笑着说：“陈专员，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秋生帮着选种，村民帮着种试验田，没有大家，也出不来这么好的种子。”
陈专员拍了拍李向南的肩膀：“你这同志，就是谦虚。这样，我代表地委，谢谢你的捐赠，咱们马上开个表彰大会，号召全地区向你学习！建育苗基地的事，地委全力支持，你当良种站总负责人，需要什么人、什么材料，尽管开口！”
表彰大会定在三天后。
在公社的打谷场上。
打谷场边挂着红布。
上面写着“向李向南同志学习，推广良种，增产增收”。
周围摆着几张桌子。
上面放着李向南捐赠的种子。
还有试验田的照片。
大会那天，来了不少人：各个公社的干部。
村里的村民。
工地上的工人。
打谷场挤得满满当当。
陈专员站在台上。
手里拿着话筒。
声音洪亮：“今天，我们要表彰一位为民服务的好同志——李向南！他带领大家挖通了复兴渠，现在又捐赠了七千斤改良种子，还提出建育苗基地，这样的同志，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秋生拍得最用力。
手掌都红了。
李向南站在台上。
接过陈专员递来的奖状——奖状是红绸子做的。
上面写着“为民服务模范”。
字是用金线绣的。
闪闪发亮。
他看着台下的人。
心里有点激动：“各位同志，各位乡亲，这些种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建育苗基地，也是为了让更多人能种上良种，能吃饱饭。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日子过好！”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
有个老农喊着：“向南同志，我们信你！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表彰大会结束后，李向南就开始忙着选育苗基地的地址。
他带着秋生、郭长山。
还有公社的农技员。
在双桥公社转了好几天。
第一处选在离村近的地方。
但是土壤不够肥沃。
农技员说：“这土太沙了，保不住水，育苗容易旱。”
第二处选在山坡上。
阳光好。
但是离复兴渠远。
浇水不方便。
秋生说：“要是天旱，挑水得走二里地，太费劲了。”
第三处选在复兴渠旁边的一片空地。
地势平坦。
土壤是黑土。
肥沃得很。
离渠只有五十米。
浇水方便。
交通也顺。
大车能直接开到门口。
李向南蹲在地上。
抓了把土。
放在手里捏了捏：“这土好，保水保肥，适合育苗。”
农技员也点头：“这地方好，阳光足，通风也好，不容易得病虫害。”
确定了地址，李向南就开了动员会。
村民们都来了。
坐在打谷场的石头上。
听李向南讲育苗基地的事。
有个叫王大叔的村民举手：“向南同志，这育苗难不难啊？我们没种过改良种子，怕种不好浪费了。”
李向南笑着说：“王大叔，不难，到时候会请农技员教大家，怎么配营养土、怎么播种、怎么浇水，我也会天天在基地，有问题随时问。”
又有个大妈问：“那育苗能有啥好处啊？我们种自己的种子也能收粮食。”
郭长山接过话：“大妈，这改良种子产量高，质量好，种出来的谷子煮粥香，绿豆熬汤甜，到时候能多收粮食，还能卖个好价钱，大家的日子就能好过多了。”
村民们听了，都愿意来帮忙。
第二天，大家就带着工具去了育苗基地：有的扛着锄头翻土。
有的推着小车运石头。
有的去山里砍竹子搭棚子。
秋生负责搭育苗棚。
他以前跟着村里的木匠学过手艺。
搭棚子很熟练。
他把竹子砍成一样长的。
埋在地里当柱子。
再用竹篾把竹子绑起来当横梁。
最后铺上塑料布。
一个育苗棚就搭好了。
“向南，你看这棚子，又结实又透光，保准能育好苗。”秋生擦了擦汗。
脸上沾了点泥土。
像只小花猫。
李向南检查了一下。
棚子很结实。
塑料布拉得很平。
没有漏缝：“秋生，你这手艺真好，比木匠搭的还结实。”
倾夏和陈红霞带着妇女们。
负责准备营养土。
营养土是用土、腐熟的秸秆、羊粪按比例配的。
土要筛细。
秸秆要切碎。
羊粪要晒透。
倾夏拿着筛子。
把土筛得细细的。
嘴里哼着歌：“筛呀筛，筛细土，育好苗，收粮食……”
陈红霞在旁边切秸秆。
刀工又快又好。
秸秆切得匀匀的：“倾夏，你这歌编得好，听着就有干劲。”
李向南当总负责人后，更忙了。
每天天不亮就去育苗基地。
检查棚子有没有漏风。
营养土配得对不对。
中午给大家送水送干粮。
教大家怎么选种子。
晚上回到家。
还要整理育苗记录。
把每天的温度、湿度、种子的发芽情况记在本子上。
初夏看着他每天早出晚归。
心疼得很。
每天都给他留着热饭。
晚上还给他揉腿：“向南，你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李向南握着她的手。
笑着说：“不累，想到以后大家都能种上良种，收好多粮食，我就有干劲。”
过了几天，开始播种了。
李向南把选好的种子分给大家。
教大家怎么撒种：“种子要撒均匀，每平方撒二十粒左右，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太密了苗长得弱，太稀了浪费地方。”
村民们学得很认真。
有的蹲在育苗床上。
用手把种子一粒一粒摆均匀。
有的用小铲子。
把种子轻轻埋进土里。
还有的在旁边浇水。
水要浇得慢。
浇得匀。
不能把种子冲跑。
张大妈蹲在育苗床边。
小心翼翼地撒着种子。
嘴里念叨着：“种子啊种子，你要好好长，长成壮苗，结出好粮食。”
李向南走过去。
看了看她撒的种子。
均匀得很：“张大妈，您撒得真好，比我撒的还匀。”
张大妈笑着说：“我在家种了一辈子地，撒种还是会的，就是这改良种子金贵，得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