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村,很多妇女从小就跟着家里的老人学刺绣,缝衣服、绣鞋垫、做荷包,都有着不错的基础,只是没有系统地学过“田埂绣”的针法。

    平时在家没事做。

    她们大多是家庭主妇,孩子上学后,家里的农活也不忙,就有了很多空闲时间,想找份活干,既能补贴家用,又能打发时间。

    听说春妮的作坊招人,还能学“田埂绣”的手艺,都很感兴趣。

    她们觉得“田埂绣”的手艺很实用,学会了不仅能在作坊干活赚钱,以后自己也能做些绣品卖,都很乐意来试试。

    短短三天时间,春妮就招到了三十多个绣娘。

    这些应聘者大多符合要求,有刺绣基础,也能吃苦耐劳,春妮挑选了三十四个,组成了新的绣娘队伍。

    这些新绣娘里,有年轻的姑娘,也有中年妇女。

    年轻的姑娘们眼神灵动,学习能力强;中年妇女们沉稳细心,做事踏实,各有优势。

    一个个都带着满满的热情。

    她们对“田埂绣”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刚来到作坊,就迫不及待地想开始学习,眼神里满是干劲。

    作坊里的空间有点不够用了。

    原本的作坊只能容纳二十多个人干活,现在加上新招的三十多个绣娘,一下子拥挤了起来,连转身都有些困难。

    春妮干脆把自家的院子腾了出来。

    春妮家的院子很大,平时种着一些蔬菜和花草,她把蔬菜移栽到了院子角落,花草也搬到了墙边,腾出了宽敞的空间。

    搭了几个简易的棚子。

    她找了村里的木工,用竹竿和塑料布搭了三个简易的棚子,棚子宽敞明亮,能挡住阳光和雨水。

    摆上桌椅,当作临时的工作间。

    她从家里搬来了自己的桌椅,又从村里的小卖部借了一些,整齐地摆放在棚子里,每个位置都配备了绷子、针线等工具,临时工作间就这样搭好了。

    春妮还和高彩霞一起,对新绣娘进行了系统的培训。

    她们制定了详细的培训计划,从基础的针法开始,一步步教新绣娘学习“田埂绣”的技巧,确保每个新绣娘都能掌握核心的手艺。

    高彩霞是春妮的得力助手,也是“田埂绣”的老绣娘了。

    她跟着春妮干了好几年,对“田埂绣”的针法和质量要求都了如指掌,做事认真负责,是培训新绣娘的不二人选。

    两人从最基础的针法教起。

    她们知道,新绣娘虽然有刺绣基础,但“田埂绣”的针法有其独特之处,必须从基础开始,一步步教扎实。

    比如缠针、套针、打籽针,这些都是“田埂绣”的特色针法。

    缠针用来绣线条,套针用来表现颜色的过渡,打籽针用来绣出立体的图案,每种针法都有其独特的用途和技巧。

    春妮拿着样品,耐心地讲解:“大家看,绣稻穗的时候,要用缠针,这样绣出来的稻穗才有层次感,颗粒也更饱满。”

    她把绣着稻穗的样品举到新绣娘面前,让大家看得更清楚,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着样品上的针脚。

    她手把手地教新绣娘穿针引线。

    春妮拿起一根银针和一缕丝线,演示着如何穿针,如何打结,动作熟练而流畅,然后又手把手地教每个新绣娘,直到她们都学会为止。

    调整丝线的松紧度:“线不能太紧,太紧了布料会皱;也不能太松,太松了图案会变形。”

    她亲自调整新绣娘手里的丝线,让她们感受合适的松紧度,还让她们反复练习,直到掌握要领。

    高彩霞则在一旁强调质量要求:“我们的‘田埂绣’,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字,图案要像,针脚要匀,不能有半点马虎。”

    她拿着一件绣得不够标准的样品,指出上面的问题,比如针脚不均匀、图案变形等,让新绣娘引以为戒。

    新绣娘们学得很认真。

    她们都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春妮和高彩霞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手里还拿着针线,跟着一起练习。

    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她们的眼神专注而认真,像学生听课一样,紧紧盯着春妮和高彩霞的演示,生怕漏掉一点关键的技巧。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打结动作,她们都看得格外仔细,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举手提问。

    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主动向春妮和高彩霞请教。

    她们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只要有不明白的地方,就会立刻开口询问,直到完全理解为止。

    老绣娘们也很热心。

    她们看到新绣娘学习有困难,主动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帮忙指导,耐心地解答她们的问题。

    主动帮着指导新伙伴。

    老绣娘们把自己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新绣娘,教她们如何更快地掌握针法,如何提高刺绣的速度和质量。

    作坊里的氛围格外融洽。

    没有老员工对新员工的排挤,只有相互帮助、相互学习的温暖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订单进展得很顺利。

    新绣娘们进步很快,老绣娘们也全力以赴,整个作坊都充满了干劲,订单的进度一天比一天快。

    老绣娘们经验丰富,速度快,质量高。

    她们熟悉各种针法,不用刻意放慢速度,就能保证绣品的质量,每天都能完成不少件,是完成订单的主力军。

    每天都能完成不少件。

    每个老绣娘每天至少能完成三件绣花衬衣,速度快的甚至能完成四件,而且每件的质量都无可挑剔。

    新绣娘们虽然速度慢一点。

    她们毕竟刚学会“田埂绣”的针法,还不够熟练,速度比老绣娘们慢了不少,每天最多只能完成一两件。

    但胜在认真仔细。

    她们知道自己速度慢,就更加认真地对待每一针每一线,仔细地对照样品,确保图案和针脚都符合要求。

    绣出来的图案也越来越像样。

    经过几天的练习,新绣娘们的手艺越来越熟练,绣出来的图案越来越逼真,针脚也越来越均匀,和老绣娘们的差距在一点点缩小。

    作坊里灯火通明。

    每天晚上,作坊和临时工作间的灯都会亮到很晚,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漆黑的乡村夜晚里,像一颗颗温暖的星星。

    从清晨到深夜,总能看到绣娘们忙碌的身影。

    清晨天不亮,就有绣娘来到作坊开始干活;深夜,还有绣娘在灯光下认真地刺绣,她们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长,显得格外专注。

    春妮每天都守在作坊里。

    她比所有绣娘都来得早,比所有绣娘都走得晚,每天都守在作坊里,关注着订单的进度和绣品的质量。

    检查质量。

    她每天都会抽查绣娘们完成的绣品,仔细检查针脚、图案、色差等问题,发现问题及时让绣娘返工,确保每一件绣品都符合要求。

    解决问题。

    绣娘们遇到刺绣上的困难,或者工作和生活上的矛盾,都会找春妮帮忙,春妮都会耐心地帮忙解决,让她们能安心干活。

    累得嗓子都哑了。

    她每天要不停地和绣娘们沟通,指导新绣娘,解答各种问题,说话太多,嗓子都哑了,只能含着润喉糖坚持。

    却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看着订单一点点推进,看着绣娘们认真干活的样子,想到“田埂绣”即将走出国门,春妮就充满了动力,一点都不觉得累。

    眼看着交货的日子越来越近。

    日历一页页翻过,离约定的交货时间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十天了。

    两千件的订单已经完成了大半。

    在大家的努力下,订单的进度很顺利,已经完成了一千五百多件,剩下的不到五百件,按照目前的速度,应该能按时完成。

    春妮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她看着堆积如山的完成品,心里的担忧一点点消散,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觉得这个订单终于要顺利完成了。

    可就在交货前几天,意外却发生了。

    命运仿佛和春妮开了一个玩笑,就在她以为一切都顺利的时候,意外突然降临,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那天下午。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作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绣娘们都在专注地干活,作坊里只有银针穿梭的细微声响。

    高彩霞拿着一件刚绣好的衬衣。

    她手里拿着一件绣着竹影的衬衣,是刚从新绣娘手里收上来的,准备检查后放到完成品的堆里。

    急匆匆地找到春妮:“春妮,不好了!你看这批布料的颜色!”

    她的语气里满是焦急,脚步匆匆,脸上的表情很凝重,一看就出了大事。

    春妮接过衬衣。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接过高彩霞手里的衬衣,仔细地看了起来。

    心里咯噔一下。

    当她看到衬衣的颜色时,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块石头砸中,瞬间凉了半截。

    这批衬衣用的是米白色的布料。

    春妮特意选的米白色,这种颜色干净清爽,能更好地衬托出刺绣图案的鲜艳,也是外贸公司指定的颜色。

    可眼前这件的布料,却带着一点淡淡的黄色。

    那黄色很淡,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但和旁边的样品一对比,就能清晰地看出来,显得很陈旧。

    和样品的颜色明显不一样。

    春妮把这件衬衣和旁边的样品放在一起,两者的色差一目了然,样品是纯净的米白色,而这件却泛着黄,根本不符合要求。

    春妮赶紧放下手里的活。

    她把手里的针线扔在工作台上,顾不上整理,快步朝着原料堆放的地方跑去,心里祈祷着只是个别情况。

    跑到原料堆放的地方。

    原料堆放的地方在作坊的角落里,整齐地堆着几匹布料,都是用来做这批订单的米白色布料。

    拿起几匹布料仔细查看。

    春妮拿起一匹布料,展开来,对着阳光仔细地看,又拿起其他几匹,一一检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果然,这批刚到的布料,颜色都偏黄。

    所有刚到的布料,都带着淡淡的黄色,和之前的样品布料色差很大,没有一匹是符合要求的。

    和之前的样品布料色差很大。

    春妮把样品布料和这批有问题的布料放在一起,用手抚平,两者的颜色对比更加明显,任何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差别。

    如果用这批布料绣出来的衬衣,肯定不符合外贸公司的要求。

    春妮心里清楚,外贸公司对质量的要求很严格,尤其是颜色,一点偏差都不允许,这样的衬衣交上去,肯定会被退回。

    春妮急得满头大汗。

    她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衣服上,浸湿了一片布料,她却浑然不觉。

    团团转。

    她在原料堆放的地方来回踱步,脚步慌乱,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无助,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要是重新采购布料,从联系供应商到运输,至少需要五天时间。

    春妮在心里快速地盘算着,重新找供应商,确认布料的颜色和质量,再加上运输的时间,至少需要五天,甚至更久。

    肯定会耽误交货时间。

    现在离交货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天,就算五天能拿到布料,剩下的五天时间,要完成剩下的几百件,还要把用错布料的几十件返工,根本来不及。

    一旦延误交货,不仅要赔偿违约金。

    外贸订单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延误交货一天,就要赔偿订单总金额 1%的违约金,要是延误时间太长,损失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