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滚下泪来,耳边回响着卢宽的话,“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她又是哭又是笑的,喃喃地道:“他这人呀,还好没托生在帝王家,不然也是那幽王、殷纣一般无二的昏君!”
卢宽听了,定会回说:“所以我也只领个闲差。于家国无害,于社稷无危。”
他只要守护他珍惜的人,就够了。
“小姐,怎么倒伤心上了。”回雪提醒道,“该药浴了。”
孟珂擦了擦泪,走入屏风后,缓缓褪去衣衫,露出满身斑驳的红,好多地方已经发紫,乍一看,还以为是剥去肌肤,徒留血肉,简直……触目惊心。
再一看,她胳膊上、腿上,都是掐痕,都是痒得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深深掐入的痕迹——只有用痛,来盖过那痒,得片刻止歇。
瞧回雪顿在那儿,孟珂故作轻松地笑问:“怎么,害怕了?”
回雪含泪道:“小姐说什么呢!奴婢就是心疼。都说,这比痛更难忍的,就是痒了。真不知道,小姐这一天天的,怎么忍得下来!”
孟珂落寞地笑笑:“不忍,又当如何。”
她微微叹口气,“难道寻死吗?起码,现在还……死不得。”
周冶回来,先到前院书房去了一趟,回来路过竹雨院门口,正好撞见几个粗使下人拎着桶走来。
一看,几人拎的桶里都是冰,他惊道:“冰块?这数九寒冬,还用冰做什么?还用这么多?”
“小姐每日都要的。”
“拿去做什么?”
为首的下人摇头:“这……我们就不知了。”
周冶心道,也是,这些粗使的下人,是进不得房里的。
下人看了看漫天的雪,道:“我们也纳闷呢,一次要几桶,有时候一天还要几次……”
周冶一挥手:“行了,你们去吧。”
往竹雨院里看了一眼,又提醒了一句,“别多嘴说我问过。”
几人应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