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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里,高升呆呆地坐了半晌,慢慢抬起头来,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梁云钦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道,“一定是她!”
烟火案扯到他身上起,他就一直提溜着心。等金三被找到的时候,他又吊起了一口气——只怕这人也跟张举一样,被利用了,只怕会来指认自己。等金三死了,也没什么动静,他好歹慢慢松下了这口气。谁料,这日竟爆出找到张举尸体的消息。他那口才放下去的气,又提得更高了。
“不是!怎么会出现在城北呢?他明明……”
梁云钦看了窗外一眼,压低了声音,困惑地对杨管家道,“明明都已经埋了!”
杨管家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苏姒,心道,如今这些事都不避着她了?他也满头雾水,不解地应道:“谁说不是呢!”
那夜,梁云钦从邀月楼出来,准备回府,上车一掀帘子,见里面端坐了一个人,吓了他一大跳。可那人不动,也不吱声。他正奇怪着,杨管家把灯笼凑上来一看,他当即吓得差点跌下车去。
那是他一直在找的张举……的尸体。
他忙让杨管家连夜拉去城外,找个荒僻之处埋了。
“那处实在荒僻,按说不会这么寸,这么快就让人发现了啊!”杨管家边思索边道,顿了顿,叹道,“老爷,那夜我就觉得没对,咱们只怕是让人做局了!”
梁云钦沉声道:“说下去!”
“那夜,咱们一时慌了,没想那么多。你说,这张举的尸体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咱们马车里?谁杀的,谁放的?这放的人会不会一直在暗处盯着?咱们的踪迹一直在人掌握,被牵着鼻子走了!”
他摇了摇头,“咱们就不该那么急匆匆埋了!只怕正好着了人的道。咱们该拿他去吊背后之人啊!如今倒好,尸体不在咱们手上,还不知道那背后之人做了什么手脚,只怕就是要栽赃陷害呢!”
梁云钦一拍大腿:“是!你说的是!就怪那夜一时慌了手脚,什么都顾不上了!你也不提醒提醒!”
杨管家脸上一僵,笑了笑,提醒道:“不过,老爷,周大人带人去的,可是南山义庄。”
梁云钦让他点醒了:“对!对!对!”
他一拍脑袋,笑着道:“你看,我一听就急了,又急糊涂了不是!”
杨管家笑道:“咱们啊,先把心放在肚子里!别再乱了阵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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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庄里,老馗对周冶一笑,继续道:“这义庄的地方本就有限,人手也不足。那种无人收尸的,放着占地方做什么?自然是凑一车,便拖去一埋了事。”
侍剑道:“埋哪儿了?”
老馗脸色微动,朝外一指:“喏,就……上边那片荒坡。”
“哪个位置?带我们去。”
老馗迟疑了起来:“这……”
周冶笑:“怎么,才几日就不记得了?”
老馗笑道:“大人应该知道,这绥陵虽说也有几家义庄,可那都是大族自己的义庄,轻易也不愿收外人进自家的墓地,怕坏了风水。愿意收敛安埋无名尸的,只此一家。”
“日子久了,那些葬不起的也都当无名尸,一并往这儿送。每日里,少不得十几具。这些人都是无人祭祀的,随手就埋了。好多时候,连谁是谁都不知道,又哪会知道,谁埋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