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分毫毕现地记下来了:牛车之上,稻草丛中,她一身村姑装扮,被周冶揽在的怀里……
别的也罢了,怎么偏偏是这张!周冶僵硬地笑道:“我……就是闲来无事,随手一画。”
孟珂认真地低头看画,恍然道:“原来我们是这样一路入的城,一路让人看着进的县衙?”
“不!不是!”周冶笑道,“入城之前,我就把你盖住了。旁人……旁人只知道我带了个姑娘,并不知道是……你。也没人知道这画的是谁。”
又补充道,“自然,我也不会让人看见。”
孟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周冶汗都要下来了。
孟珂低头又看着画,点头笑道:“画得……不错。”
看她脸色没什么,他这才松了口气,赧然道:“小姐,谬赞了。”
孟珂将画卷起来,系好了,递回给他。
周冶伸手去接,孟珂突然又缩了回去,拿卷轴指向另外那些画:“这些又是什么?”
一张倒也罢了,要是都让人看见……
洗墨也不卷了,将地上的画胡乱一扫,都抱在了怀里:“不是什么,就是公子旧日所画,随手塞在一起罢了。”
“都是公子所画?”孟珂笑着看着周冶,朝他步步走近,将手中卷轴轻轻拍在了他怀里。
这样动作亲密的画,让人看见,那便是毁姑娘清誉的铁证。凭此一画,便可上门要求他负责了。可她却就这样放过了,甚至也没打算将画拿走。
“看你紧张的。怕我拿着当罪证,要你负责,非娶我不成?”孟珂看着他,笑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强人所难。”
“不……不是!”周冶忙道,说出口又发现有歧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
周冶话没说完,就被孟珂打断了:“不与你玩笑了。我来是想问问公子,今日若没什么事,便带我去见老馗?”
“没事,能有什么事。”周冶道。
说着,冲身后眨眨眼,洗墨忙好生收起来。
“那这就走?”
“走吧。”
孟珂走出门,突地又停住了,转身扫了洗墨怀里的画一眼:“可不要让外人瞧见才是。不然,自有麻烦来找你家公子!”
洗墨看了公子一眼,点点头。
见她转身往前去,周冶的面色顿时平静了下来,刚才他是故意踢开了那个卷轴。果然不出所料,她只会装傻,并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