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上捡起来就没命地跑，一直跑到巷子里，才一人一口分吃了。那一口，甜到了心里头，能记一辈子。后来多少山珍海味，都没那个味道。”
笑着笑着，眼里就浸出了泪。
孙嬷嬷也抬手擦了擦：“想那些做什么！日子好过了，想吃多少有多少了。”
孙九爷点了点头，看着她笑道：“你下回来还给我带！我就要它。”
看他往嘴里送去，孙嬷嬷身子一僵，“嗯”了一声，扭开了脸去。
“嗨！在这儿忆苦思甜，你怎么还真伤心上了。”孙九爷道。
孙嬷嬷笑道：“这人年纪大了，就有些……”
“可我瞧着，你还是十六岁的模样，还是远近多少条街最俊的姑娘。”
这一说，又把她逗笑了。
“你这人，就是嘴皮子抹蜜，惯会骗人。”
“骗了一辈子，那便不是骗。”孙九爷看着她，认真道。
孙嬷嬷看他的目光闪烁一下，不安地嗔道：“又浑说！”
孙九爷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你们早点走吧，如今牢里管得严，让人发现了，又生事。”
孙嬷嬷顿了顿，垂着眼道：“那……下回……再来看你。”
孙九爷手中的桂花糕停在了半空，眼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垂着眼“嗯”了一声。
孙嬷嬷拎起食盒，走到霍茹蕙身前，又回头看去，见孙九爷又拿起了一块桂花糕，冲她挥了挥手：“走吧！下回来再说！”
孙嬷嬷忍不住，捂着嘴就往外冲去。
霍茹蕙转头看了孙九爷一眼，转身走了。
就在二人深夜消失时，孙九爷抬手捂住了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来，随即歪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