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担心。”
言犹在耳,人已经变了脸。
“答应你的?”史兆麟恶狠狠地笑着,从桌上一把拽起霍茹蕙,将她拉过去,一手狠狠地搂在她腰上,一手狠狠抓着她的头,带着浓重酒味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凑得极近的五官,因为面露狠戾而显得尤其可怖。
“与虎谋皮,便要做好被老虎,连皮带骨地吃下,连骨头渣子都不吐的准备!没这点觉悟,你就敢跟人玩这些?当过家家呢!当你在后宅里头女人扯头花呢?”
他恶狠狠地笑道,“想上桌,想谋事?你还是太天真了些!老老实实做个美人吧!把爷哄高兴了,少不得赏你些衣裳首饰,金银细软!”
如果说霍茹蕙一开始怒的还只是他不兑现——她不是没想到过这样的可能,如今听他这般看轻自己,更是怒不可遏。
“既如此看不起我,那为何还用我?”霍茹蕙发起笑来,啐了他一口道,“用完了我,现在还要这般践踏我!”
史兆麟头一扭,还是没躲开,被她喷了脸,怒而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霍茹蕙腰腹撞上酒桌,忍不住痛哼了一声。桌子被撞歪,碗碟碎了一地,人也擦着桌沿倒了地,匆忙间撑在地上的手,压上了碎片,疼得钻心,可她硬是忍住了,没叫出声。
“你是在帮我吗?”史兆麟指着地上的霍茹蕙,“你是在帮你自己!曾怀义死了,从此没人会再将你送上不同男人的卧榻,你自由了,不是吗?”
“是我帮了你的忙!要不是我帮你拖着曾怀义一党,让他们心怀幻想,以为还有我们的庇佑。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抗地,被一点点连根拔起?若没有我,你结果了他,能这么毫无后果?”
霍茹蕙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咯咯笑了起来,笑了半晌,才道:“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了!”
史兆麟拍了拍手,好像被她脏了似的,眼睛往下溜了她一眼,无赖地道:“倒也不必这么见外。咱们好歹也有好多个百日恩嘛。”
***
“姐姐这脸色不太好看啊,看来那日见面不太愉快。”孟珂笑着拿出了一封信,对着霍茹蕙抖开了道,“要不要看看这是谁的信,信中又说了什么?”
霍茹蕙不吭声了。
“姐姐不用看也知道。”孟珂将信收起来,“还有什么底牌,姐姐不如现在亮出来,给我一个放姐姐出去的机会?”
霍茹蕙还是不言语。
“将郑玉婵抬出去,至于这位夫人,也不用换地方了,就直接收监在此吧。”孟珂吩咐道,说完,看了一眼墙上新鲜的血迹,“以全她祭奠亡母之心。”
说完,转身出去了。
在她身后,霍茹蕙隔着栅栏,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慢慢抬起了脸,笑道:“想甩开我,门儿都没有。曾怀义不行,他史兆麟也不行!”
“没有任何人可以背弃我霍茹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