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歇让姐姐说得心口有些堵堵的:“有这么惨吗?会不会太悲观了些?别人咱们不提,咱们小姐不至于吧?”
“这不是悲观,”回雪看着她,认真地道,“这是现实。”
她不由想起孟珂同她说话时候,脸上那凄凉的笑,“人生在世,行路多难。一个人已经很累了,不成为别人的负累已经很不容易了,又哪里还有力气去承担别人?我,只是个弱女子。”
而听小姐说弱女子三字,再也没那么悲凉。回雪看向孟珂的身影,“别人说弱女子,那是真弱。而小姐她,是再强,也还是弱。”
因而便更加苍凉。
***
崖边两人感觉到身后的目光,突地齐齐回过头来。
雨歇反应快,朝他们挥了挥手,大步走过去,高声问道:“咱们今夜住哪?”
回雪忙拦道:“你个急性子,且听主子们安排。”
周冶笑道:“咱们赶半日的路,今夜就住京郊飞来峰的逍遥观。明日再赶半日的路,轻轻松松进城。”
“飞来峰,逍遥观。”雨歇奇怪地道,“为何去那里,住官驿不是更方便?”
孟珂也还是头一次听说此处,转头看向了周冶。
周冶边想理由边道:“那里离官道本就不远,不耽误时候。且我与那里的观主相熟,吃食、客房都比驿站强上不少,景致也是极好的,必定不虚此行。”
最后故弄玄虚地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日落之时,他们果然赶到了飞来峰下。此山离官道是不算太远,顺着一条堪堪可行马车的土路,绕过几个弯,便赫然落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