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凌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答道。
龙渊闻言抬起头，目光有些疑惑。
“后面还有个追过去的修仙者，应该是帝后季青慈？”谢天又问。
凌昭点头。
“快快快，你刚看到了什么，快跟我们讲一讲。”
他们点的菜已经上了一半，谢天主动给凌昭夹了一筷子菜。
凌昭慢条斯理吃完，将楼上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谢天听到门被踹开，秦越直接跳窗逃跑后，差点没忍住喷饭。
龙渊闻言也是嘴角一扬，觉得这个人皇竟然是个怕妻子的，有趣。
只有谢金鳞和点绛珠面面相觑，不知道两个大人在笑什么。
“然后呢，然后呢？”
凌昭边夹菜边说：“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了。我还以为所有夫妻都和你还有龙策一样，没想到还有他们这样的，真是大开眼界。”
谢天闻言哈哈大笑：“那你还是看少了，这世上什么样的夫妻都有。
相敬如宾的、琴瑟和鸣的、如胶似漆的，也有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夫妻反目、相看两厌的。”
“那为何他们还要在一起？”龙渊很认真地问。
谢天：“什么？”
龙渊：“那些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夫妻反目、相看两厌的夫妻，为何还要在一起？”
谢天停下筷子，耐心地为龙渊解释：“有可能是为了利益，为了孩子，或者双方地位悬殊，弱者那方被强势那一方控制。反正，各有各的苦吧。”
龙渊若有所思，最后握住了谢天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们不会变成那样的。”
谢天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我们肯定不会变成那样。”
两人默默对视了好一会儿，眼神仿佛要拉出丝来。
凌昭翻了个白眼，继续吃菜，唔，人界的菜看上去不怎么样，味道还是不错的。
谢金鳞和点绛珠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吐了吐舌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咳！”
谢天回神。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追上去？”
“呵……总算想起来了。”凌昭揶揄。
龙渊：“不用，等晚点再去皇宫。”
谢天：“也是，这会儿也追不上了，还是给他们时间，让他们两口子先把架吵完再说。”
-
京郊。
秦越肉身是武道巅峰，十层楼对他来说毫无挑战。
更何况他并没有直接从十层楼跳到一楼，中间有好几层楼缓冲，他落地之后便发动最快的速度朝京郊跑去。
秦越这会儿后悔极了，早知道就让暗卫跟着了，至少可以提前通风报信。
为了避免季青慈发现，他让人弄了个傀儡放在宫里，暗卫都在那边保护那个傀儡。
季青慈钦天监的事务也繁忙，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秦越不停地跑，只希望季青慈不要算出他的方向，这样他还能等晚上再慢悠悠晃回去。
到了晚上，就能把他哄到床上去，床上的季青慈比较好说话一些。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秦越刚联想到季青慈在床上的样子，身后就传来季青慈冷淡的声音：“还跑？”
秦越立刻停下了脚步，喘着气朝身后一转。
“青慈……吾……我错了！求你……别生气！”
季青慈三两步便到了秦越面前站定，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吾皇哪里会错？是我管得太多了。”
这话一出，秦越差点想跪下。
“青慈……哥！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好不好？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季青慈冷冷打断他：“你每回都这样说，每回却又背着我去找人求洗髓丹。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武道巅峰活个两百年轻轻松松，何必非要执着要跟我同寿？
你若担心我会将你忘了，你死了我跟你一起死就是。
这么多年，你因为这件事吃了多少灵丹妙药？
有用吗？我只看到你被药性折磨，还差点被毒死。
洗髓丹是那么好炼的？你就不怕吃了承受不住药性爆体而亡吗？”
秦越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吭，垂着头乖乖听季青慈训斥。
季青慈看他这模样就更生气。
因为就算现在认错，只要有机会他下次还敢。
季青慈有时候在想，要不干脆让他去试好了。万一成功了，他就能陪他更长的岁月了。
可是季青慈是真的怕，怕他出现意外。
如果秦越死了，他必定放心不下他们一起治理的天下。到时候他得多孤独？
良久，秦越才大着胆子拉起季青慈的手：“我这次也是最后赌一把，结果又被你发现了，就算是我赌输了吧。
我愿赌服输，以后再也不提洗髓丹的事了。
我好好活着，好好陪你。等我死了，你就随便在宗族里挑个自己喜欢的孩子当皇帝。
到时候你想去哪个界去哪个界，早日突破金丹成为元婴。”
秦越越说越伤感，威严的帝王竟然默默红了眼眶。
季青慈脸色终于不再冰冷：“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秦越：“啊？”
季青慈瞪了他一眼：“等你死了，我就把你的魂魄锁起来，等我也快死了再放你去地府投胎。到时候你等等我。”
这么恐怖的话，秦越听了却十分感动，不住点头：“嗯，我不会喝忘川水的，到时候等你一起投胎。”
季青慈这下才算真的消气了，朝秦越伸出自己的手。
秦越赶紧用力握住，两人趁着周围无人相拥了片刻。
“回宫吧，我怕你的傀儡被我吓得自戕。”
季青慈先前发现傀儡是戴着人皮面具的别人时，怒火中烧，扬言要赐死所有帮着一起演戏的人。
秦越赶紧松开手：“那快点，这次是我莽撞了，那可是我师弟，出了名的胆小。”
“那你还叫他扮成你？多大的胆子才敢冒充九五之尊。”
“没办法，在京城的师弟里就他身形和我最相似。”
“哧——”
季青慈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眼瞎了是吗？”
“……我错了。”
季青慈叹了口气：“以后别让我再骂你了。”
“嗯。不会了。”
…
意满楼。
“皇帝会同意我们把皇宫翻得天翻地覆么？”
谢天吃饱了，边看着谢金鳞吃饭边问龙渊。
龙渊觉得问题不大。
“他不是想要引气入体么？你可以给他炼个洗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