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的笑太瘆人,眼角还泛着红,白家逸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传说人如果一直昏迷不醒,灵魂就会离体,被其他东西占据。

    谢天自从醒来之后,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学长,你......真的没事吗?”

    谢天缓缓看了他一眼,轻声道:“没事。就是有点渴。”

    白家逸放心了些,心想自己肯定是这几天灵异视频看多了。

    “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打点开水。给你润一下嘴巴。”

    “谢谢。”

    谢天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立刻挣扎着坐起来。

    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浑身肌肉无力。

    乍一坐起来,立刻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谢天拔掉手上的营养剂输液管,蹒跚着朝门外走去。

    -

    琉璃界。

    在龙渊捡起农家乐没多久。

    巨大的阵法符文亮起,飞舟整个被笼罩进临时传送阵,直接被传送到了龙界龙宫。

    出了这么大的事,沈清和玄厉不可能还有心情去办他俩的终身大事。

    路清河也识趣的先行回了逍遥宗。

    “龙渊......”

    阿黛叫住他。

    “谢天肯定会没事的,我......我去找他!”

    龙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眼睛像是没有焦距一样,所有的亮光都随着谢天的消失不见了。

    最耀眼的金色也变得黯淡无光。

    “他让我不要失控。”

    龙渊只是丢下这么一句,便进了农家乐。

    阿黛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

    玄厉:“阿黛公子,你真的能找到天道吗?”

    阿黛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指甲刺痛掌心:“我......有仇觉的传送玉简。”

    所谓传送玉简,是一种高阶传送法宝。

    一般是渡劫期以上大能给珍贵的小辈准备的,遇到危险时捏碎便可启动传送阵法,将自己送到制作玉简的人的身边。

    因为需要往里面滴入心血,一般大能也不会轻易制作,更别提送人了。

    另外,这个传送也有限制,必须是在一个界内,跨界是不可以的。

    龙渊渡劫成功后也想给谢天和崽崽做几个,谢天觉得没必要,耗神不说,像龙渊这种天天和他在一起的情况,根本没机会用。

    如果真的被迫分开了,那肯定是龙渊没有保护好他。

    龙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自己是绝对不会让谢天离开自己的视线的。

    不过,他还是偷偷做了几个放进了谢天和谢金鳞的乾坤袋,还没来得及说。

    当然,就算是说了也没用了。

    谢天在他面前整个人消失了,同心契都感应不到对方。

    玄厉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但是......

    “我们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阿黛苦笑:“我们不用知道他在哪里,因为他会自己跟过来。”

    沈清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变态了,阴魂不散。

    “我觉得还是等他找过来?说不定他的目的就是让你主动去找他。到时候,天儿和你都在他手上,我们很被动。”

    沈清说得不无道理。

    “可是......这不正说明了谢天是因为我才被抓走的吗?我怎么能好好地待在这儿什么都不做?”

    “要是天儿在这里肯定也会支持我的想法。不是我不想救他,是敌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沈清心里其实也难受。

    可是对方是天道啊,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万一不小心弄巧成拙……

    天魔在一旁不解地问他们:“为何你们都觉得是天道那个恶心的家伙?

    这次我没有感受到祂那股恶心人的气息。”

    玄厉和沈清对视了一眼,对啊,为什么会默认是天道呢?

    因为龙渊和阿黛表现出来的,劫走谢天的就是天道,所以他们也跟着先入为主了。

    但,不是天道又会是谁呢?

    哪位大能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整个龙界作对?

    “是他。”

    阿黛斩钉截铁。

    那道宛如黑洞一样的裂缝,谢天消失时可是先变成了马赛克的,就像游戏人物消亡了一样。

    别人只觉得诡异,他却知道是天道那个家伙动用了系统的力量。

    知道真相的龙渊肯定也猜到了,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肯定是天道抓走了谢天,而不是其他人做的。

    沈清抓住他的手:“就算是他,你也不能现在去找他!一切等龙渊出来了再说。”

    玄厉:“我去找老祖他们。”

    沈清点点头:“我先去农家乐看看他。”

    龙渊刚才的状态不对,大家都看出来了。

    天魔看向阿黛:“我看着你,你别乱跑。免得小谢回来了看不到你还要骂我。”

    阿黛:……

    -

    谢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东躲西藏,终于爬到了医院的顶层。

    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和电视里演的不一样???

    这顶流天台的大门为什么是锁上的?!!

    谢天凝着眉,气喘吁吁,干脆跌坐在阶梯上缓一缓。

    所有病房的窗户都是不能打开的,看来跳楼是行不通了。

    谢天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病床上躺着不好洗头,护工平时就是用热毛巾擦一擦。

    谢天摸到一手黏腻,自己把自己恶心了一小下。

    就算要死,也还是体面地死去比较好。

    谢天深呼吸了一下,缓缓站起来,扶着楼梯扶手爬上来,又扶着往下爬。

    刚下了几阶,就被红着眼睛跑上来的白家逸找到了。

    他的主治医生江心仪也紧紧跟在白家逸身后。

    白家逸大喘着气,看见谢天没事立刻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下。

    “学长,你怎么……出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吓死我了!”

    江心仪看了一眼顶楼,挑了挑眉。

    “天台的钥匙只有保洁和主任那里有,你失策了。”

    谢天有些惊讶地看向江心仪。

    江心仪的眼神透过镜片传递给他的感觉,像是自己在他面前是一个傻逼。

    “谢谢提醒。”

    谢天声音听不出喜怒。

    白家逸还没搞明白状况,热情地上前扶住谢天:“学长,你肯定是想快点恢复,所以用爬楼梯复建对不对?

    你这样想很好,可是你该叫上我啊。

    你不知道,我看到监控里你往楼梯口走了,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太……”

    “白同学。”

    谢天打断他。

    “你不用上课吗?”

    “不用啊,老师知道我的情况,对我考勤没有要求,只要期末能过就行。”

    白家逸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