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大猫生小猫 > 23. 第 23 章
    关于那段深吻……

    记忆的重点完全在后半场。

    江霁宁并没有感受到害怕和压迫,情到深处,沉溺其中,还是傅聿则强制分开了两人。

    然而那时他浑身无力,潮热又起,见人要走便泣涕涟涟,双脚胡乱踢动。

    傅聿则光哄他就很耐心了。

    江霁宁这么一想,分明自己过错更多,“……是我先不知礼数的,不怪你。”

    “可以怪我。”傅聿则终于有机会握上那只一开始没牵到的手,见江霁宁仰起头看他,正好问出口:“当时为什么想要吻我?”

    他怎么又这样!

    江霁宁顿觉手心手背都很烫。

    “那时我身子不适,只感觉有人在身旁细心照料我,若是换做边……”

    “好了。”傅聿则突然捏他手心,“也不重要。”

    反正该亲的摸的都做了。

    他的了。

    江霁宁被打断了原本就不清晰的思绪,一下子串联不起来,抬眼见傅聿则在皱眉毛。

    他生气了吗?

    江霁宁再迟钝也感受到什么。

    他不由说了句公道话:“若是换作阿晗在照顾我,我也会让她抱的。”

    傅聿则乌云转晴,问他:“不让亲吗?”

    江霁宁:“……”

    他喜欢的是男孩子啊。

    边晗是他这个世界的“亲人”,是他名义上的母亲……怎么可能那样亲密?

    可傅聿则明显很高兴。

    江霁宁成人之美,轻声说不让。

    满分的答案。傅聿则注视着江霁宁自然落下的长睫,心神微动,抬手轻拨了拨,分享了最为客观的真相:“你当时很好奇。”

    有人犯迷糊,有人却理智。

    江霁宁一口胡乱亲上来,嘴巴都不会张开,得到甜头之后还有些惊喜,像是体会到了很有意思的游戏,单纯到只是想找一个答案。

    “……哦。”

    江霁宁拨云见日。

    很是心满意足地接受了这个答案,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个。

    “那还记得吗?”傅聿则问他。

    江霁宁看到了虫子,忙搂起浑身干干净净的小猫,他仰起巴掌大的秀色可餐的脸庞,明眸流转生辉,“记得什么?”

    从没见过病一场后的人如此美貌。

    傅聿则这几天被边晗屡屡拒之门外有感。

    这样一看,他都快以为是与江霁宁进行了一场旖旎春|梦,见证他自然盛放。

    漂亮得有些超过了。

    傅聿则耐心询问:“记不记得接吻的感觉?”

    江霁宁抱着猫瞪圆了眼睛,一心慌,又着急忙慌地闭上了。

    这是在邀请他了?

    傅聿则被他可爱坏了,弯起唇角,双手从口袋拿出,将那场绮丽的梦一并送到人唇边。

    与轰轰烈烈不同。

    这次的明显是温柔乡。

    轻咬触碰,一旦有深|入的趋势江霁宁就开始躲,抓着他衣服小声说还在外头。

    傅聿则在他嫩红的唇上印了一下,“这样?”

    他为何总在笑呢……

    江霁宁红着脸抹了抹嘴巴。

    说得好像是傅聿则妥协退步一样,光天化日亲近明明就有伤风化。

    在外稀里糊涂地被表白了。打道回府后,等待两个人的是换好行头、全妆倚墙的边晗,“舍得回家了?”

    江霁宁抱着小猫放上爬架,胡乱揉,义正言辞说自己去溜猫儿了。

    边晗也不拆穿他。

    眼看她家门口停着豪车,车主人从后座一个接一个拿出礼物袋子,礼数齐全绝不空手,身长玉立,风度翩翩,一张脸更是绝色。

    “来了。”

    边晗还是挺给面子的。

    毕竟身份地位差距在这儿,辈分也不大,有恩在先,她也不能不给,看保姆上前帮忙拿东西,一问身份,她哦了一声,“宁崽男朋友,刚在一起没多久。”

    正在喝水的江霁宁:“咳……”

    傅聿则轻笑一声。

    客厅摆满了大礼。

    阿姨上好茶,去收拾房间内的卫生了。

    江霁宁蹲坐在阳台上继续制作猫饼,听边晗在和傅聿则聊天,围绕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聊,怕是根据以往的交情,都对对方不甚了解。

    弄完所有梳毛工作,江霁宁也坐了过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

    雲织的袋子!

    “今早才去取的,旁边的盒子也是给你的,都可以拿走。”傅聿则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才拥有的小猫。

    边晗不明所以:“那是什么?”

    “我的新衣裳。”

    江霁宁不太想当场试衣,便没有拆开了。

    他打开傅聿则说的大盒子,翻看拿出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长短各异的雕花木盒。

    纷纷开盖剪彩——

    是各种材质的簪子。

    古法工艺匠心,精美而栩栩如生,大都是一些名木和纯金、以及高种翡翠所制。

    边晗就这样看着好大儿拆一支放一只,喜欢的就多看两眼,放不下了,就把那些东西随意放在地上。

    这败家小鬼。

    边晗问那位心情愉悦的买主:“从哪儿弄来的?”

    开什么玩笑。

    这些玩意儿估计都没有第二件。

    孤品难得,有一两样不比江霁宁收起来的那一套金冠玉差。

    “托朋友收来的。”傅聿则端起阿姨添的新茶,正面回答边晗的问题:“大多都出自拍卖行,还有私人收藏和老铺子。”

    “聘礼啊?”边晗撑着头问。

    江霁宁手一顿,当即看向傅聿则,后者见他既不动怒也不反驳,还紧张兮兮的模样,顿时目露笑意说:“那太少了。”

    真坏。

    江霁宁算是看出来了。

    这两人光拿他打趣儿找乐子呢。

    边晗还有紧要工作,婉拒了傅聿则在食澍订好的午市位,但放了人,并叮嘱江霁宁晚上七点半之前回家。

    可喜可乐——

    七月二十六日下午三点四十。

    傅聿则摘得江霁宁首肯,被允许进入后院。

    江霁宁游泳时不喜欢被打扰,专心致志,傅聿则给自己的定位清晰明了,就是在他即将上岸时拉一把,摸摸小手。

    进程过三分之二,傅聿则去了厨房炖汤。

    江霁宁独自又练了会儿。

    出水时天气骤然转变,刮起了风。

    他一上岸就被吹得打了个哆嗦,不等难受,迎面被人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冷不冷?”

    江霁宁唔了一声,点点头,露出的一双眼睛雪亮,自然而然钻进他怀里取暖。

    到淋浴房不过几步路。

    傅聿则把裹成蚕蛹的江霁宁搂抱起来,后者抗议:“我自己走。”

    江霁宁扒着他探头去找鞋子。

    等他找到,傅聿则伸脚给整整齐齐的拖鞋翻了个面,啪叽一声,和他颠勺一样技术高超,煞有其事地说:“脚踩地上脏了怎么办?”

    江霁宁简直目瞪口呆。

    他好坏!

    可当望着七零八落的鞋子,他趴在傅聿则肩上小声笑了起来。

    陶姨捡着鞋子过来的时候,傅聿则正在给江霁宁洗头发,后者垂晃着一双光溜溜白皙的脚,说着不烫。

    “要不我来吧。”

    陶姨提到厨房里的定时器响了。

    傅聿则看似大方地让出位置,实际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才走。

    陶姨瞧他俩可有意思了,和江霁宁说话时带笑:“现在好了,一看先生进了后院,我们就猜出来说你俩在一块儿了。”

    江霁宁眨眨眼,没有否认。

    吻是意外的。

    可他又默许了第二次发生……

    边晗语重心长地科普说现代社会并不是亲了就要负责,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江霁宁可不想稀里糊涂被人亲了。

    那就按这里的规矩来。

    谈恋爱……好像也很好玩儿呢。

    早早吃过晚饭,江霁宁就又体会到了边晗的良苦用心,顺理成章提出了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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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家里人定的规矩。

    连鹿叔和陶姨都不好挽留。

    傅聿则还要去食澍视察晚市的情况,正好送江霁宁回去。

    一路上,江霁宁手表叮铃哐啷响了起来,见是纪欢的消息,便一直在回。

    到达了边晗家门口。

    保姆也正好打算下工,“小江你回来了。”

    “我要走了。”江霁宁和傅聿则说完,想要下车却被控诉:“这么敷衍吗?”

    江霁宁还在想要怎么做,身后又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句:“宁崽。”

    边晗也到家了!

    江霁宁一瞥玄关处的窈窕身影,纠结也没有了,收回手,认真又坚定地说:“再见。”

    不敷衍了吧。

    “……”

    傅聿则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有分离焦虑的,摸了下江霁宁一侧头发,手感令人上瘾,“明天早上来接你?”

    江霁宁想到方才和纪欢的聊天,说:“明日我似乎有点事情。”

    傅聿则不再继续追问。

    留人留得有点久了,他冲不远处的边晗点头示意,对江霁宁柔声说:“去吧。”

    车尾灯远去。

    边晗看着脚步轻快走进来的江霁宁,一笑,“怪我让你这么早回家吗?”

    江霁宁立刻摇摇头。

    这个借口特别好用呢。

    傅聿则不会强迫他,可鹿叔和陶姨会帮他留人,拒绝也是一门学问,有了边晗定的规矩这些就都不需要他操心了。

    夜渐渐深了。

    江霁宁洗漱完回到榻上,继续回复纪欢——她大致是想要约他见一面,看看已寄出的两件衣服的上身效果。地点定在了雲织本部,请他再去试一试打版出来的衣料,对比一下颜色再做调整,完善细节。

    江霁宁很快答应了。

    回复完这个。

    傅聿则的电话又来了。

    温柔又不失犀利地问他明天的行程。

    江霁宁一一上报。

    傅聿则还很在意他的看法:“会不会觉得什么都要报备,烦我吗?”

    江霁宁想了想,说:“无事,我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这是第一回有人约我出门,我也很开心与你说。”

    对面传来低沉愉悦的笑。同样伴着的还有鸣笛声,江霁宁问他:“你还未到家吗?”

    “回公司开了个临时会。”

    傅聿则迟迟舍不得挂这通电话。

    江霁宁平时讲话总是慢慢的,温柔动听,随口一句对他来说都像是在充电,可又怕人撑着困意陪他聊天,“好了,早点睡宝贝。”

    江霁宁脑子嗡一声,一团浆糊,稀里糊涂说了一声嗯,挂又没挂。

    傅聿则笑问:“害羞了?”

    江霁宁小声而迅速地说没有,要挂了,红着脸切断通话后习惯性把手机放回抽屉,想了一会儿,又摆上床头柜的无线电桩。

    门被敲了两下,边晗问他:“睡了吗崽?”

    “还没有。”

    江霁宁又坐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边晗坐下在床边,盘起腿。

    像是好朋友一样询问今日恋爱状况。

    “很好的。”江霁宁并不含糊其辞,还解释说了为什么很好。

    这俩咋这萌。

    边晗也是越听越上头。

    “他很不可多得。”边晗不错眼地看着自家漂亮孩子,对他说:“我中午见了一个海归的朋友,偶然得知她和傅聿则的堂弟恋爱过,我们简单聊了一下傅家那边的亲戚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很多很多。”

    为了双重求证,边晗一个小时前致电了边嘉呈专线,去查傅聿则的“私人户口”。

    除去傅家是京州龙头资本名号。

    百年世家,昌盛不衰,子子辈辈和睦美满,人丁兴旺。

    整个家族连理成枝。

    最重要的是——

    早些年傅家五代同堂的一张全家福,无一例外的正妻嫡配,可以说,京州资本圈出名的大情种,傅家相当于占了三分之二。

    有些话边晗不太敢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