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知远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你看,手都受伤了。”

    何慧拿起他的手,一脸心疼。

    苏清婉脸色也是猛地一变,迅速站起身。

    “清雪,你去喊服务员收拾一下,我包里刚好有绷带,我来包扎。”

    她的声音很急。

    “哦,好!”

    两人都是迅速起身。

    在门外的陈景深听得一清二楚。

    林知远受伤了?

    难道伤的很严重?

    不然的话,苏家这群人为何那么紧张。

    吱呀..

    包间门从里面打开。

    苏清雪看见陈景深的时候,愣了愣。

    随即才反应过来,她眼睛一亮。

    “咦,大坏蛋?!”

    她小脸上满是惊喜,可很快,她撅起嘴一副不满的模样。

    “你到了怎么不进来呀?”

    陈景深没有回她。

    他朝着包间里看去。

    此时何慧正关切的看着林知远。

    主位上的苏氏集团掌权人苏元龙,虽然他表情平静,可微微弓着的身子,眼睛也看向林知远的方向。

    包间内的一切。

    陈景深一览无余。

    还有...背对着包间门的苏清婉,已经拿起创可贴正准备往上缠。

    陈景深能清楚的看见苏清婉的身子仿佛僵了一瞬。

    而后才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见到陈景深的刹那,苏清婉的手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可陈景深却没有看她,视线落在了林知远举起的一根手指上。

    他的指腹被玻璃碎片,划过了浅浅的一道表皮。

    连血丝几乎都不可见。

    可就是这么一道可笑的伤口。

    却让苏家人紧张的不行。

    陈景深只觉得自己的手,也渐渐开始疼了起来。

    他为苏清婉做了几年的饭,切了多少次水果。

    他也不是生来就会做这些。

    多少道被热油溅起的水泡,被水果刀划过的皮肉。

    印象中所有的疼痛,仿佛在这一刻一涌而上。

    可笑的不是伤口,而是他自己。

    “你好,我们这里需要收拾一下!”

    苏清雪像似没发现气氛不对,反而因为陈景深的到来挺开心的。

    她招呼着服务生进来收拾。

    苏清婉回过神来。

    她敛起脸上的情绪,回头继续用创可贴虚绕着林知远的手指,将其包好。

    这才缓缓起身。

    林知远也是愣了一瞬,他抬头看向门口的陈景深。

    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仿佛再说,看,清婉当着你的面,这么紧张我的手有没有受伤。

    这时。

    苏清婉也注意到陈景深一直看着林知远的手。

    难得的开口解释道。

    “刚才玻璃划伤了,我给他包扎了一下。”

    不用他说,陈景深自然知道,他点头道。

    “嗯,看见了,挺严重的,再不包扎都要愈合了。”

    闻言,苏清婉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没等她说话。

    何慧的大嗓门响起。

    “人知远是病人,受伤肯定怕啊,你阴阳怪气什么啊!”

    “还有啊,刚才清婉已经答应了,让知远搬进家里,你收拾一下把房间腾出来。”

    苏清婉走到陈景深面前,也开口道。

    “嗯,房间不够,你要么睡沙发,要么...”

    ‘跟我一间房’,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苏清婉本就不是主动的人,这种仿佛邀请的话,更别说现在不止他们两个人,更加难以启齿。

    陈景深看向何慧。

    “何女士,你有健忘症吗?”

    “哈?”

    何慧愣住,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陈景深笑了笑。

    “我这两天早就搬出来了,搬走的那天你不是在吗?”

    何慧顿时被噎住。

    她也想起了这件事。

    当时她还不让陈景深拿行李走。

    这小子倒也硬气,只带走了两套自己的旧衣服。

    苏清婉疑惑的看了看陈景深,又看了看何慧。

    “妈,什么意思?什么搬走,我怎么不知道?”

    “东西不都还在家吗?”

    何慧刚想说点什么。

    “呵!”

    坐在主位的苏元龙冷哼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陈景深也不例外。

    “见到长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进了苏家那么多年,还没学会‘教养’这两个字吗?”

    苏元龙淡漠充满威压的声音,响彻在包间。

    包间内的气压仿佛都随之降低。

    林知远这一刻也愣住,本还想讽刺陈景深几句话的他,也不敢开口。

    他几乎都忘了,刚才像长辈一样对他关爱有加的苏元龙。

    是青州市,排行前十的商业巨擘。

    是跺一跺脚,都能改变青州商业版图的风云人物。

    是苏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苏元龙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若不是因为清婉,就你我的身份之差,或许你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我,你应该学会感恩。”

    陈景深知道,这是苏元龙在摆架子,要自己过去倒酒。

    以往的家宴,就是如此。

    苏清婉眉头皱起,却终究没说什么。

    基金会的事给公司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若是苏元龙能说几句重话便能不生陈景深的气。

    这已经算是最小的惩罚。

    为了将这件事压下,她昨晚一整夜都在公司里!

    苏清婉不动声色的拉了拉陈景深的衣袖。

    提醒他按自己要求的那样,主动承认。

    可陈景深却直接将她手给甩开。

    视线缓缓落在了苏元龙的身上。

    苏元龙说的没错。

    抛开苏清婉的关系不说。

    他一个普通人,或许永远都没机会站在苏元龙的面前。

    但,自己为什么要站在他面前?

    苏元龙有给他什么好处吗?

    当然有!

    陈景深抬眸与苏元龙对视。

    本本分分了三年的他,终于忍不住朝着这位苏家掌权人露出冷笑。

    “感恩?”

    “是感恩你对我进行了全行业封杀?”

    “还是感恩苏董事长让人截断我进公立医院的机会,进惠心当个永远晋升不了的小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