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靠擦边,和上将契约结婚 > 42. 第 42 章
    学校图书馆里的书轻易不外借,莱茵就算记性再好,也没办法把石砖那么厚的书全都背下来。

    二层是讲师区书籍,鲜少有人来,莱茵一坐就是半天,笔根本没停过。

    他终于知道,小西尔带回来的消息说,获得绿冠行会的认证起码要考几次,最少历时半年是什么原因了。

    太难了!

    《如何经营一家草药行》整本都特么都!是!要!点!

    莱茵承认,他学上头了。

    从前以为,开一家草药行无非就是低价进,高价买,赚一个差价。如果实在没渠道的,他大可以用笔画一些出来。

    但那是在自由港,而且也只有固定5家购货,散卖的买家很少。

    但到了中央区,可就大不同,迎来送往都是各个区域的货商,经手的草药种类更多。哪怕是同一种药材,都有可能因为产地、采收时段、运输渠道不同,品质也不尽相同。

    除此之外,书中还提到,中央区的灰雨天气频繁,规范的仓库管理也尤为重要——这也是考察商铺这重中之重。

    莱茵合上书,比起做研究,做生意也并不简单。

    从前他活在象牙塔里,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现在都要还回来。

    “我这里还有本资料,相信会对你有帮助。”是维斯珀校长。

    在正式接下教学工作前,莱茵就坦诚过,自己还在筹备一家草药行。

    维斯珀听后,不仅没责怪莱茵一心二用,还说要给他整理学习书单,没想到竟不是客套话,今天还亲自送来。

    莱茵接过资料,封面上赫赫写着「内部机密」几个大字,编写人是绿冠行会。

    他翻了几页,惊喜之色溢于言表:“这是……历年的考核题目。”

    维斯珀把手指放嘴边,做了个噤声动作,脸上挂着狡黠笑容,此刻一点都不像赫赫有名的校长,倒像是个给学弟分享考试机密的老大哥。

    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优秀人才不应该被规则束缚。

    “在试听课前,你提交上来的课程大纲里提到,本学期只招收10位学生。其实试听课很成功,有很多金徽班的学生都要求一同听课。”维斯珀试探着问,“我来是确认,「10位」是不是最后的数字。”

    试听课也是双向选择。

    所以先前维斯珀猜测,莱茵是忙于草药行的事情,又或者是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

    但现在课程空前火爆,却一直没收到莱茵的扩招申请,维斯珀按捺不住,只好亲自来问。

    “10个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我听说如果想要公开制药,人数必须在10个人以下。”莱茵摊摊手。

    “每堂课你都要实践制药?”维斯珀确实没料到,“不管在中央区还是其他地方,药方及其制药流程都是无价之宝,你确定要公开?”

    “当然,「临床草药学」如果不实践,怎么称之为「临床」。如果大家都藏着掖着,草药学就没办法更进一步。”

    维斯珀茅塞顿开,他当初不正是看中了莱茵作为《梅尔塞的五日航行》的作者,愿意分享草药知识,才请他授课吗?

    但是……10个实在是太少。

    莱茵既然接下对方拿来的“过考秘籍”,当然也愿意解他人之难。

    “虽然一次课最多10人上课,但我一周排两节课。”

    “那就太好了!我马上让人帮你排课。”维斯珀校长走之前又透露了个好消息,“对了,《梅尔塞的五日航行》近期就要出版了,我相信到时候会引起热潮。”

    出版了……

    莱茵心里五味杂陈。

    他为了翻译和修正那本书,花了不少心思。

    这心情就像是……就像是离婚后,听说孩子在前夫那里过得很好,欣慰极了……

    而就在临床草药学新增排课消息传出去以后,莱茵的办公桌上又多了几十份心得,从白徽班到金徽班都有。

    他熬夜看完,从中又选了10位学生。

    两天过后,中央第一高等学校终于迎来新学期的课程。

    这就意味着,全校400名学生正式进入半封闭式学习,周一至周六不得离校,只有在周日才有机会外出。

    莱茵作为讲师,虽然不用严格遵守此条规定,但为了尽快适应新的教学生活,在新学期的第一周,他决定先住宿舍。

    唯一担心的就是小西尔。

    “莱茵先生,这是你一周换洗的衣服。这个袋子里是你常喝的药草茶,对胃好。”小西尔一本正经地念着,像是在背清单。

    莱茵心里微微一紧,到底谁才是那个被照顾的人。

    “找商铺的事情你盯紧点,再托皮尔德招几个伶俐的伙计帮帮你,下周末我抽空会去看下。”

    小西尔做事,让人十分放心,比有些成年人还靠谱些。

    而皮尔德就是那位在风雪夜里,收留了莱茵二人的中介商。

    “伙计?莱茵先生,你真的要在中央区开店?”小西尔有些惊愕。

    这些天忙里忙外,他也打听到不少事情。

    在中央区开一家零售的草药行成本不低,所以多数外来的草药商在拿到绿冠行会的认证后,都会关闭商铺。

    莱茵皱了皱眉,犹豫不决:“不好说,我还在打算。现如今,反正要营业几个月,早点找帮手不是坏事。”

    “嗯,那我知道了。皮尔德先生最近物色了好几个不错的店面,这两天就能定下来。”

    “钱呢,钱够吗?”莱茵预支了一个月的薪水,足足3000卢克,只给自己留了200卢克。

    “够了。皮尔德先生说,只要商铺开起来,他还能帮我们向银行申请一笔补助金。听说是霍普金大上将提出的,大力扶持草药行业……”说到这里,小西尔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他抬眼看过去,莱茵的脸色果然难看得很。

    「莱茵先生平日里看似对很多事情漠不关心,但情绪却总是轻易地摆在脸上,看起来很容易上当的感觉。」

    小西尔想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在犹豫要不要透露,已经在红灯剧场见过霍普金的事情。

    而莱茵也在犹豫,要不要和小西尔分享,他在学校图书馆看到,霍普金正对一个男孩下手。

    「算了,算了,小西尔也还是个孩子。」

    就这样,二人各自瞒着心事,暂别一周。

    *

    新的一周在钟声中展开。

    莱茵依旧在图书馆里翻阅资料,直到怀表指针指向九点半,他才起身,带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朝中央礼堂走去。

    这座礼堂是由一位新近入席的校董独资兴建,直至去年年底才宣告落成,因此今天的开学典礼上,理所当然也安排了一场剪彩仪式。

    当莱茵抵达座位区时,距典礼正式开始尚余二十分钟。四周的长椅间,学生们正陆续落座,低声交谈。

    ——大家都对这位新校董的身份充满好奇。

    那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的人,要么是商业大拿,要么就是新政府的哪位当红政客。

    “会不会是霍普金上将?”

    又有人附和:“说起来,我前几天在行政楼看到个人,那伟岸挺拔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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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姿,除了霍普金上将,我找想不到第二位人选。”

    冷不丁地,这几句猜测传入了莱茵耳内。

    另一位学生立刻反驳道:“那不可能,霍普金上将一向低调,从不登报,更不用说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露面。”

    “那倒确实,和旧贵族的身份比起来,他实在是太过于谦逊了,否则也不会被克雷曼那样的人欺在头上。”

    “低声些,学校里也有不少克雷曼的头号狂热粉……”

    即便像莱茵这样不特意关心政治动向的人,也还是会在各家报纸上看到克雷曼的消息。

    克雷曼出生平民,却凭借着敏锐的政治嗅觉和雷厉风行的做派,在叛乱动荡中,一路高升。等新政府成立后,直接坐上监察署长的职位,专门负责监察贪污、渎职、等滥用职权的行为。

    霍普金战功赫赫,但在和平时期,却容易沦落为其他人政绩的踏脚石。

    正在这时,奏乐声响起,沉稳的鼓点像是军队的踏步声,逐渐压下了礼堂里的低语声。年轻的学生们立刻安静,渐渐地,只剩下激昂的进行曲在拱形空间内回荡。

    校长维斯珀今天穿了深色长礼服,戴着高顶礼帽,缓步讲坛中心,声音沉着而清晰,借由着扩音设备,仿佛在每个人的耳畔:

    “诸位学子与同仁,中央第一高等学校的新学期今日启幕,新礼堂也正式启用。在这特殊的一天,让我由衷介绍下校董会的新成员——霍普金上将!”

    一时之间,座位席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偶尔夹杂的嘘声很快被盖了过去。

    莱茵呆呆地看着霍普金走上台。

    他身着一袭深色礼服,姿态挺拔,衣角随着步伐轻微摆动。

    这一刻,无需言语,便能成为礼堂里最耀眼的存在。

    霍普金站定在话筒前,扬起笑容,亲切得像是位回母校发言的普通校友:“多年以前,我也在中央第一高等学校深造过,今天能以新身份发言,也是我的荣幸。”

    寥寥几句再次拉近了他和师生的距离。

    霍普金鲜少在公众上和露面,有不少学生都是第一次看见他的面容。

    莱茵身边那几位直接尖叫起来。

    “天呐,我还以为所有的上将都是像厨师那样的壮汉!”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霍普金上将的拥护者!”

    “上将……他……他真的好绅士!”

    「绅士?」

    莱茵在心里冷笑。

    「如果这些学生看到霍普金面具下的侵略性,一定会心碎吧。」

    莱茵随意地又往讲坛中央瞟了眼,没想到霍普金似乎也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虽然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但此时偏头倒显得他心虚,莱茵继续往讲台看去。

    随后是礼堂的剪彩仪式。礼仪官递上银剪,鲜红的绸缎被一刀裁断,瞬间掌声雷动。

    这时,一名学生突然高声提问,显得格外突兀。

    “霍普金上将,您这次高调露面,是不是因为近来频繁被查,名声滑落。想要借此机会,得到这一批年轻学者的好感。”

    台下的其他校董,包括校长维斯珀立刻紧张地看向讲坛中央。

    只见霍普金从容不迫地回答道:“当然,能得到你们的支持是我的荣幸。但其实一开始,是因为有个我十分在意的人,躲到了这所学校。”

    “啊啊啊!是谁啊?”

    底下又是一阵骚动,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瓦解。

    莱茵感觉霍普金又看了过来……

    他到底在盘算什么?